那幾十只紅色的眼睛躍到了房頂上,在上面不斷徘徊,咬牙切齒。
被攀爬而上的樓房表面出現了駭人的爪痕,他們居然垂直攀登,如履平地!
但喪尸潮還是留下了幾頭鬣狗,如同強硫酸一般,那些前一刻還在嗚嗚呻吟的鬣狗,直接被腐化吞食,剩余的一些喪尸著繼續追趕,在底下的樓房下面扒拉了。
“嗷~嗚!”
為首的鬣狗仰天長嘯,其他的鬣狗也如狼犬一般,被病毒感染后居然還能保持如此的理智,還進化出了如此強橫的肉體,實在是讓人慎思極恐。
悲鳴之聲響徹數里,城內各地都在奮勇抵抗的士兵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這邊,里面的悲涼,讓人不禁打了幾個冷顫。
“隊長,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樓下小隊犧牲7人,受傷兩人,傷亡慘重......”
“東北223發現小樓里,墜樓一人......”
“所有人匯報傷亡數量,以及彈藥儲備。準備繼續阻擊喪尸潮。”
王孟嘆了口氣,覺得有些徒勞,雖然說剩下的喪尸,肯定不如先前那般洶涌,但逃過了的那幾十個鬣狗,必然成為后方的大患,只能祈禱后方一些零碎的防線,能夠進行有效的攔截了。
黑夜里各地的槍聲此起彼伏,不斷有怪物嘶吼的聲音在黑夜里響徹,后面的一些喪尸被不斷吸引著到其他街道上去了。
此時天空已經有些發白,街道上的視線在略微吐白的天際越發清晰,優勢反而倒向了他們這邊。
“咔!”
輕微的響聲,如同手機的信息提示,接著是拉栓和子彈殼落地的清脆聲。痩狗已經開始了作業,不斷獵殺那些在街頭毫不知情的喪尸,零碎的槍聲此起彼伏,逐漸清空了街道上的殘余,只是那些滿地的尸骸,和如同被壓馬路的柏油車涂過地面的鮮紅,腥臭得讓人惡心。
喪尸們抬起慘白的臉,無神的瞳孔看向樓房后,又一次將蒼白而沒有一絲掌紋的手掌向著他們揮舞而去
.......
“不要擠不要擠,誰都有份誰都有份!”
人群熙熙攘攘,排成長隊在一排窗口處領取食物,一旁不時走過的士兵狼顧鷹視,排得有一個多街道的隊伍里各種各樣的哀嚎和嘆氣,還有嬰兒的哭聲......
人心惶惶!
而他們僅僅一個人只能領到一塊黑面包,不過這種世道,有得吃就不錯了,也沒有多少人敢真的和士兵手里的真槍實彈較這個勁。
領到了食物的,還沒走出幾步就將面包吃了個干凈,連手上殘余的油脂也舔了一遍,他們實在是太餓了,況且這些食物帶出去,離開了這個地方不一定就是自己的.......
“把衣服脫下來看一看!”
“怎么,例行檢查,你還敢抗命嗎?”
那個士兵喘著粗氣,手上毛手毛腳的撕扯,那個女人只是紅著眼捂住的坐倒在地,只是耳邊不時傳來忽遠忽近的靴子的鐵掌聲,讓他不敢那么肆無忌憚。
不時有一些部隊或者民兵挨家挨戶的搜查,以便確認是不是有感染者。
“情況怎么樣。”
隔壁的大樓里,一個中年人將揭開的窗簾放下,坐到沙發上長嘆了口氣。
“物資還目前還剩下53%左右,足夠供養軍隊吃食數年。我們的部隊已經陸續回防......”
“我說的是人員傷亡情況。”
那個中年人有些暴躁的將手中的煙直接用手指頭掐滅,空氣中傳來絲絲的焦味,看向那個穿著高跟鞋和制服裙的副手,她的大檐帽調整了翹度,軍官增加了帽檐花——居然是一個中校!
身姿婀娜,柳眉鵝頸,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越看越是讓那個中年人眼里愈發熾熱。
而那中年人披著大氅,肩章上繡墜著金色的枝葉和一刻灼灼生輝的金星,居然是少將軍銜!而一旁副官的單翼鷹標志,足以說明了他們管轄的部門就是——先遣部隊!
“常衛軍沒有將他們的數據提供給我們!”
那個副官遲疑了一下,理順了一下思路,門口帶著黑色面罩的士兵,不時探頭進來觀察。
“我們的外派部隊五個基底,除了之前陣亡的三百人,現在已經在前方防線支援的有七百來人。而我們駐守在靜海市的三千人,也完整的撤到了后方,傷亡不大。但槍械彈藥急需補給。”
“外面還有一些人在找你述職匯報工作,想來前線已經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感染源是什么查出來了嗎?”
“目前還.......不清楚.......”
“也罷,”
那個中年人站了起來,臉有怒色,
“等會去問他們就知道的了。我倒是想知道這群廢物,到底是這么守的?出現了這么大的紕漏。”
“讓警衛排和您一起去吧!最近的情況愈發惡劣,今時不同往日了。”
“是啊!“
中年人猛吸了口煙,將心神平靜下來,仿佛在不斷的權衡什么,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而整個房間里都是煙云繚繞,
“你給我傳令下去,立刻讓A-1,A-2,S-1的三個編隊前來見我!”
副官立正,樹了一個軍禮,就退下了,原本潔白的手套上,沾染了些許已經凝固的血跡,有些發黑,都還來不及更換.......
門口帶著黑色面罩的士兵,看到那副官全身而退,不禁松了口氣,立馬又重新挺得筆直,高跟鞋在他們身邊踩過,美女副官向他們點頭示意,洗過的長發在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薰衣草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