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巾從昨日午后等到今早,藏匿在神農家附近的草叢里,與蟲蛙相伴。
神農氏一直守著曉云母女,就連女兒起夜,還出動全家去茅房。小孩去哪兒,大人都陪著,實在太古怪了!
她搞不懂,不然何必躲躲藏藏。
懷疑自己莫非被神農氏發現了?感覺卻不像,或許是他家的習慣,又或是神農部落的文化?也有可能是神農氏戒備心重!看來自己接下來要謹言慎行。
黃玉巾模仿老太婆走路不利索、弓腰駝背,口齒不清,這三點時刻都得注意。
她冒險偷人妻女,昧著良心做事只覺得罪孽深重。等到事成之后,中原大首領換成軒轅氏,人界半壁江山就歸自己所有了。
成為上神對于黃玉巾來說極具誘惑。即使墜神,也在所不惜!只要讓欠自己一屁股債的軒轅氏地位提升,利大于弊的買賣,做點犧牲有何可懼?
她吃了定心丸,鉆出草叢,眼見小女孩腦袋探出窗,心里開始蠢蠢欲動,認為機會來了,打算上前抱走孩子。
黃玉巾計劃對孩子下手,引起神農夫婦分頭去找女兒,趁曉云單獨找人時,神不知鬼不覺把母女倆擄走,豈不美哉?
正當老太婆剛接近小女孩,她身邊出現一人,這下難辦了,只能打暈那人!即將出手,神農氏和蚩尤卻出現在后院,嚇得自己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立馬消失于空氣中。
她從未如此心慌,擔心事情一旦敗露被女媧娘娘知道了,別說晉升,恐怕難保正神之位。抓小孩容易,可自己要抓的是大首領女兒,行動起來難免畏首畏尾。
黃玉巾想先抓走孩子,引出曉云,以免大人丟了,神農氏加強戒備,再抓小孩就會十分棘手。她向來一言九鼎,答應軒轅氏要帶曉云母女回去,不愿丟人現眼,只能硬著頭皮上。
既然有人看守小孩,就無法直接抓人,此路不通換條道走。
她靈機一動干脆倚老賣老,手里變出拐杖。聽說神農夫婦富有愛心,自己可以利用凡人的同情,趁其不備,擄走母女倆。
于是,老太婆哆哆嗦嗦杵著拐棍走到廚房門口,瞧著曉云頭裹粗布,一身婦人打扮。記得初次見她是在選妃賽場上,自己是評委一員,當時她長得出類拔萃,要不是她憑借那股倔強勁,也不會淪落成現在這樣。
云姬已為人婦,沒了嬌氣,性格變得堅韌,拿著鏟子在大鍋攪拌。熱氣騰騰熏得她的臉頰紅撲撲,燒火做飯,更是熱得她渾身汗水直流。
黃玉巾替她感到不值,如果她早點毒死神農氏,不就能回到軒轅氏身邊享受榮華富貴了嗎?自己也用不著大費周章算計她了!
若非神界規定不可冒犯人界首領。否則,以她的急脾氣早對神農氏動手了。
黃玉巾身為正神,不敢光明正大做出人神共憤的惡事,頂多假扮老人,拐走勢單力薄的曉云母女。
自找苦吃的女人!她心中的罪孽在看到曉云后減輕了。
云姬專注炒菜,沒有留意到背后之人。
黃玉巾滿臉悲切,“好心人,請給我一口飯吃吧!我老人家的……兒女都沒了……餓!”
云姬轉身瞧見老人衣衫襤褸,模樣可憐,“等我做好飯,您跟我一起吃吧!”
她放下鍋鏟,拿來板凳,扶著腿腳不便的老人坐在凳子上。
黃玉巾笑道:“你真是……人美心善的……好人!”
“哪里?”她自慚形穢地搖著頭,想起了遠鄉的父母,已經四年沒回家了,看著老人莫名產生了親切感。
小瑤被穩苒抱著坐在窗前,注視著窗外男人們忙碌的身影。父王說要幫她建水榭,她樂壞了。只有他才會竭盡所能實現自己的愿望。
“父王真好~”她笑出小酒窩。
穩苒內心隱隱作痛,面無表情地回應:“是啊!”
小瑤納悶地問:“你父母去哪兒了?他們為什么不來我家探望你。”
“因為我父母死了,所以他們來不了。”
“什么是死?”
穩苒見懷中之人睜著好奇的大眼,“死就是不復存在,我永遠都看不到父母了!”
“你父母為什么會死?”
“生死離別乃人之常情,每人都難逃死亡來臨的那日。”
小瑤心里非常畏懼死亡,“你是說,我父母也會死嗎?他們死了,我不就成為孤兒了?我不要!我不喜歡!”
穩苒不想與她聊沉重的話題,目光投入在劈木頭的蚩尤身上,“比起探討死亡,我更關心愛。”
“什么是愛?”她不安的情緒轉為疑惑。
“當你看見一人,心會為他跳動,便是愛。”她說著說著,回憶起以前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