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金色陽光灑向蔚藍海面,海水燦爛猶如光輝映日。
玄武按照女媧指示離開東海。他站在炙熱沙灘上,臨走時,龍宮的狗腿子前來送行。
“龜丞相,那就慢走不送啦!”老謀深算的蝦仁捏了把長胡須。
玄武一臉不爽,“我不用你們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東海除了天巡之外,誰還不是盼望早日把我請走!”
“龜丞相您不要誤會了!您能來東海幫忙是我們的福氣,您要走,我們也跟著難過呀!”蟹黃頂著憨憨的大腦殼。
玄武曾聽見他們在背地里,當著龍王面前說過自己不少壞話,眼下卻變了種腔調。
“得了!自從我宣布是玄武上神以來,你們哪個不是在架空我的權利?”
“您既是丞相又貴為上神,我們誰敢對您不敬?”蝦仁斜著眼睛反問。
玄武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蝦仁你就是兩面三刀的卑鄙小人!”
“我卑鄙?”蝦仁心想:龜丞相已經離開龍宮了,那就多諷刺他。
“我承認,您的身份太特別了!大人物得罪不起,您要是一直做龍王的下屬,龍王還得給您端茶倒水,實在是不像話!”
玄武倒是不在意蝦仁的酸言酸語,噗呲一笑,“我長壽、我驕傲!不像你們這些蝦兵蟹將過幾年就歇菜了,再過些年,你們兒孫都長得像我爺爺了!”
“龜丞相!我們好聲好氣和你說話,你非要做個老頑固不講理,你趕緊走吧!東海不歡迎你!”蟹黃忿忿不平地夾著手指。
玄武瞧蟹憨憨開口,頓覺無趣,“別這么快暴露你的本性了!要不,把你們主子請來,她好像也是個老不死的,讓我們兩位老人家來聊幾句唄!”
蝦仁舞動數只手腳,擺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龜丞相你放肆,不要以為當個上神就了不起了!你竟敢不把我主子放在眼里!娘娘乃是青龍神靈的親戚,哪容得你隨意詆毀!”
“怎么~龜丞相還想找太歲娘娘嗎?可別忘了你的身份!”蟹黃氣得頭頂冒煙,眼球左右擺動。
“女媧娘娘下令讓我隨意走動神、人、妖三界,我可恢復自由身了!”
玄武上前一步,仿佛想與他們動手那般,續道:“咋滴?老太婆頂多算是下神,她還能騎到本上神頭上去嗎?”
龜丞相看上去氣勢凌人,讓平日沒見過他發飆的蝦仁,嚇得不禁往后退了幾步;而蟹黃只能左閃右躲,橫著走路。
這時,海里突然傳來了幽怨的聲音——
“哀家自然不能騎到龜丞相的頭上~否則~有失哀家顏面~”
“先王死后~我便成了孤家寡人~你豈能見哀家勢單力薄,就欺負我一介女流之輩!”
“龜丞相你好歹輔佐過東海三代先王,怎么連規矩都忘了?”有一位穿著華麗白袍的女子坐在珊瑚蛇身上。
她那由遠逐漸拉近的話語,光聽聲音,如同置身于陰冷幽暗的海底深淵。
色彩斑斕的珊瑚蛇游得很快,不一會兒,帶著白袍女子鉆出海面,來到金沙海邊。
玄武裝模作樣地參拜青龍太后,“太歲娘娘駕到,微臣有失遠迎!”
“龜丞相不必跪著了!你、我都一大把年紀經不起再三折騰。”太歲年輕貌美,說話和藹可親。
玄武起身,關切地問:“若不是平息了東海內亂,恐怕娘娘夜里睡覺都不踏實吧!”
“龜丞相別提啦!龍宮雖已恢復太平,但不知哪日萬一又遇見大鬧東海的外敵?”
太歲眉頭緊蹙,接著訴苦:“令哀家怎能安心呢?只好沒日沒夜居安思危呀!”
“太歲娘娘請放心,只要您不作死!有我在的一天就絕不會看著東海走向滅亡!”玄武懷揣不少思緒,望著大海,“畢竟我從小是在這里長大的,算故鄉了。”
太歲稍感寬慰,“東海龍宮能得玄武神靈庇護,再加上爭氣的孫殿下,看來是不會有滅亡那日!今晚,哀家便可以好生歇息了。”
玄武憶起往事,語氣變得不佳,“亡不亡我不知道!我只知人心不足蛇吞象,妖怪也是一樣!”
太歲神情無動于衷,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您能青春永駐,可都是我的學生俊生犧牲幸福給您換來的!”語頓片刻,玄武故意大聲說道:“太歲娘娘還欠先王一個交代!”
“青龍族只剩天巡一位好孩子了!您這次行行好,莫要再作惡多端!請您放過下一任龍王吧!東海倘若毀在您的手里,到那時,別怪我對您動粗!”
珊瑚蛇幻化為人形,變成了美艷的姑娘。她身穿綺麗的艷彩衣裳,名為珊瑚。
“龜丞相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誣陷太歲娘娘,天巡殿下不是早被你送去女媧娘娘那里了嗎?”珊瑚吐出蛇信子。
“我自認為做得很好!哪像太歲娘娘害人匪淺~”玄武嘴角上揚,懟得對方火冒三丈。
珊瑚非常不服氣,“天巡殿下是太歲娘娘唯一的孫子,娘娘怎會害他?”
太歲打斷:“龜丞相當上女媧座下的玄武神靈了,他瞧不起哀家倒也正常!我人微言輕,只怕被流言蜚語的唾沫給淹死了,哪有清白可辯?”
玄武感覺她在裝蒜,沒必要與太歲不停糾纏,啟程留下一句:“我有沒有誣陷你?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們來日再見!”
“好!再會……”太歲陰森森地笑著點頭。
玄武扭頭轉身,離開了千百年從未離開過的東海,走向他鄉,開始為期一生的漂泊之旅。
他不知今后會在哪兒安身立命?只知道自己算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了。
似乎,很早以前他便是東海的孤兒了。只是最近,他總感到有一股強大且無形的壓力,迫使自己離開龍宮。
玄武一旦回憶起往日的種種經歷,就巴不得永遠不回東海龍宮才好!

妖妹紙01
前情提要:玄武辭去龍宮龜丞相一職,遇見了送行的蝦仁和蟹黃,他倆都是太歲走狗,與玄武關系不和。太歲聯合珊瑚跟玄武唇槍舌戰之后,他立下‘日久見人心’的預言,心懷不滿的離開了東海,從此四處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