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撓了撓頭,磕磕巴巴的說:“這……姑娘剛剛救我于水深火熱,要不是姑娘我就要進閻王了!”
“再怎么說你剛剛也是在替我出頭,現在怎么又給我磕了……”卿許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剛剛的壞情緒已經全然煙消云散,卿許從懷里掏出了一張銀票塞到了小二手中,“吶!謝謝小哥~”
卿許未等小二做答,便溜著邊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卿許,因為沒有鎖定活動范圍,整個下午都在城里漫無目的的溜達,可直到日暮西下,也沒能遇到點什么,卿許不禁對自己的顏值產生了懷疑!
突然天空中毫無征兆的飄起了雨絲,卿許連忙躲到了屋檐下,呆呆的望著不到片刻就變的濃郁如墨的天空,將一切都推到了‘天公不作美’上。
萬般無聊之下,卿許把手伸出了屋檐下接雨水玩,突然雨停了,卿許疑惑的抬頭,發現并不是雨停了,而是有人替自己遮住了雨水。
只見那人一身黑衣,頭帶黑紗,分不清男女。卿許瞇起眼來,想要看清那人的樣貌,可那人臉上似有一層霧般,看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卿許不知為何,自從那男子出現后,自己就感覺似有大石壓在胸口,喘不上氣。
“小心著涼。”那人冷不丁的發聲,聲線赫然是一男子。
卿許猛的想起了老人的描述,覺得此人肯定不簡單,卿許伸出手來,抓住了男人握傘的手,笑吟吟的說:“公子是要同我唱一出白蛇傳嗎?”
那人也向卿許靠近了一步,卿許處于本能的往后退了退,那人伸出手來挽住了卿許的腰:“姑娘可有興趣?”
“公子這算不算是心急!”卿許伸出手,將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給扒拉了下來,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盒胭脂,鄭重其事把胭脂和傘放到了卿許手中,轉身迎著雨離去。
卿許看著手中的胭脂盒,愣住了,這和先前那些姑娘房內的胭脂盒,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卿許連忙抬頭尋找男人的身影,可哪里還有男人的身影。
卿許當即決定暫且不回府了,在外一晚,畢竟要給人家充足的作案空間不是!
卿許撐著傘走進了一家旅館,開了間房,叫了些飯食,可會沒等卿許吃幾口,窗外就響起了一聲驚雷般著閃電,轟鳴不止。
卿許連忙跳到了床上,拉過被子來,將自己整個人都捂在了被子里,瑟瑟發抖。
卿許這人有個毛病,就是每逢打雷閃電,身體就會莫名其妙的疼痛,就仿佛那雷打在她身上一般,雖說疼不過大姨媽,可那也是極為煎熬!
就因為這毛病,卿許從小到大不知道跑了多少醫院,被灌了多少湯藥,甚至連土方字都用上了,卻也是半分都不曾緩解,甚至還會上吐下瀉,加重的情況。
最終被診斷為心理疾病……
許久之后,窗外的雷聲漸停,卿許從被子里爬了出來,坐在床邊呆呆的望著窗外。
過了許久,卿許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窗前,呆呆的注視著窗外被雨水沖刷的大地。
忽然一聲雷聲響起,卿許愣愣的一屁股坐到了梳妝臺前,卿許注視著窗外的閃電,十分疑惑,那雷電似乎是有意識一般,每次都朝著一處山頭劈去,準確無比。
卿許的眼中忽然不受控制的涌上了些許淚花,淚水從卿許的眼角滑落,卿許伸出手將其拭去。
卿許瞥了一眼高懸的明月,才曉得已經不早了。
卿許從懷里掏出了胭脂盒,把它打開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則趴在了梳妝臺上,裝暈起來。
過了許久,卿許都快要真的睡著了,這才聽到了些許不一樣的聲音。
偌大的房間里憑空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腳步聲,那聲音被似普通人,反而的沙沙的,軟軟的,像極了一種動物!是什么呢?貓!
卿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眼睛卻是緊緊的閉著。
忽然那人欄起了卿許的的腰,縱身一躍,帶著卿許飛出了房間,卿許不敢睜開眼,只聽到的耳畔呼嘯的風聲,卿許意識到這人定是個絕世的輕功高手!
過來許久,那人帶著卿許停了下來,接著卿許聽到了“吱呀”一聲,那人推開了一扇門,將卿許丟了進去……
卿許咕嚕了好幾個圈,才停了下來,內心開始罵罵咧咧,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那人將卿許丟了進去后,便又將門關上,離開了。
卿許偷偷的睜開了眼,瞄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很大的空間,黑漆漆的,陰冷,像極了監牢!
卿許緩緩的站了起來,揉著自己的屁股,準備勘察一下四周。
卿許剛剛走出一步,就被一個不知名的物體給絆倒在地。
“哎呀!”卿許被迫吃了一大口灰土,卿許連忙站了起來,拍打著自己的衣物,十分不悅的踹了幾腳‘罪魁禍首’。
卿許被罪魁禍首軟綿的觸感驚到了,那腳感,真的像極了人體!
卿許倒抽了一口涼氣,緩緩的將眼神移到了地上,果然不出所料,一具具年輕少女靜靜的躺在地上,偌大的房子里只能聽到卿許一人的呼吸聲!
卿許吞了一口口水,戰戰兢兢的蹲了下來,將手指放在了少女的鼻子下方,探鼻息。沒有探到鼻息的卿許慌了,連忙將手指放到了少女的頸動脈上,接著又伏在了少女的胸前。
“沒有……沒有,什么都沒有!”卿許不死心的站了起來,一具接一具的試探。
片刻后,卿許已經堅持到了最后一具,卿許的呼吸都開始顫抖,試探過后,卿許失力般的癱坐在了地上,雙眼死死的盯著那扇緊閉著的門,喃喃自語:“都死了……都死了……”
片刻之后,卿許扶著墻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了大門前,卿許沉寂許久,氣凝于掌,一掌祭出,那門不堪重負的飛了出去。
太陽依舊沉寂,清冷的月光照在卿許臉上,照在卿許身后眾多少女的身上。這個夜……真冷啊!
黑衣人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卿許面前,卿許眼睛微紅,順勢拎起了身旁的一根木棍,直直的朝著那人輪去,那人一閃,卿許落空了!
那人一把抓住了卿許的脖子,將她抵在了冰冷的墻面上,卿許依舊被死心的奮力掄起了棍子,可還未等棍子落到那人身上,卿許就失去了所有的離去,棍子生生的從卿許手中落了下去。
卿許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將自己的靈魂抽離,那種感覺十分奇怪,隨即卿許便覺得靈臺不是那么清明,意識模糊。
忽然卿許眉間的佛蓮透過了脂粉,涼起了一道如同破曉般的亮光,那人的手便似被灼傷了一般,逐漸虛化。
卿許順著墻壁滑落了下來,呆呆的看著東方的那片鮮紅,喃喃自語:“可能是最后一次看日出了吧!真美……”
忽然卿許恍惚之間,看見了一個人影,那人站在那片鮮紅前,一身紅衣與鮮紅融為一體,背光而立,看不大清容貌,可那人的身形卻是像極了易安。
卿許不禁自嘲,到最后自己竟然還在期盼著別人來救自己……
卿許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不是卿許的幻覺,易安是真真切切的站在那里的。
易安穿的也不是紅衣,而是一身被血染紅的白衣,血水順著易安的衣角落下,不過才片刻的時間,腳下就殷出了一灘血跡。
易安看了一眼遠處的二人,伸出手來憑空一抓,一柄通體泛著藍光的劍現然手中。
那人直勾勾的盯著卿許,邪魅一笑:“轉世~有點意思!”
易安捏緊了劍柄,眉頭微皺。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易安:“這可是老熟人呀!帶罪轉世這等大事,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我呢?也好讓我有幸端詳一下二位神君的死狀不是!”
易安默默的看著卿許,扯了扯蒼白的嘴角:“你到底想干嘛!”
那人不語,蹲下身來,將手貼近了卿許的脖子,轉過頭來看著一身血衣的易安,砸了砸嘴:“呀!嘖嘖嘖,論功力,我自是不如你,但你這剛剛挨過雷劫,算得上是死里逃生,現在要是打起來,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易安慌了,脫口而出:“求求你!”
這是他第一次向卿許外的旁人,低頭啊!
可那人依然死死的扣著卿許的脖子,絲毫沒有放松。
易安微微皺眉,猛的將劍插在了地上,緩緩閉上了眼,雙手結印,周身瞬間便被金光包圍其中。
那人邪魅一笑:“功夫沒丟,還知道拿金光陣來壓我!”
那人凌空一抓,拎著一柄大刀向金光砍來,大刀直直的將金光一分為二,那人十分得意,張狂萬分的笑了起來,黑色的面紗滑落,露出了一張異常清秀的臉。
“天意如此,與其讓二位受天劫至死,如此死在我的刀下也是泯了所有的恩……”
那人還未說完,就被一柄泛著藍光的劍插入了胸膛,一擊貫穿主動脈,斃命!
那人臨死還不忘罵娘:“狗屁金光陣,你敢暗算我!”
話音未落,金光陣瞬間將其吞噬。
易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卿許,連忙向卿許跑去,十分隨意的將劍丟在了地上……
易安將卿許攔在了自己懷中,十分憐愛的注視著卿許,輕輕的抬手一揮,眉間的佛蓮瞬間又隱了下去。
此時,陣中流露出了幾簇黑氣,那房中原本氣息全無的少女們,突然如詐尸般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