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落風第一個跨步而行,他眼神桀驁,趾高氣揚,萬事皆不放在眼中,一副唯我獨尊的姿態。
在他身后,是道宗五十名弟子,皆為他護法。
之后,天圣上國的人緊隨,其次便是一些一流勢力,依次排下。
元盈位于最后,她邁上天梯的時候,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么,不過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現,便收回了目光。
她的身影消失之后,金光緩緩散去,天梯的光芒也逐漸暗淡,正在緩緩消失,遺跡馬上就要關閉了。
“等等我……”
而這時,忽然有一道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
來人是一位少年,長的眉清目秀,器宇軒昂,乍眼一看就給人一種不凡的感覺。
只是現在的樣子有點狼狽,頭發亂糟糟的,衣衫凌亂,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一副萬分焦急的樣子。
“是莫天機?”紫靈萱訝異的說道。
“這家伙還真是個活寶。”楚墨笑了笑,怪不得昨天沒有在驕子樓看到他,原來是遲到了。
“這該死的,幸虧小爺我天資卓絕,要不然被困在這個境界,失去了進入遺跡的機會,腸子都得悔青。”
莫天機嘴里罵個不停,十分氣憤,一臉豬肝色。
“快點,否則遺跡關閉,失去了這個機會,可就沒有下次了。”
一位天圣軍士催促道。
“唉!來了來了,別急啊!”
莫天機一個加速,化為一道殘影,瞬間就來到了金殿下面。
“快點進去,別墨跡。”那名天圣軍士沒好氣的道。
莫天機嘿嘿一笑,抬頭看著那條正在逐漸變得虛幻,尚還沒有徹底消失的通道,眨眼問道:“唉!小哥,我向你打聽一個事唄!”
“什么事?”天圣軍士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不悅的說道。
“敢問楚墨進去了沒有?”莫天機湊過去問道。
“你不是有名單嗎?誰進沒進去你不知道?”天圣軍士瞪了他一眼,以為莫天機是在沒事找事,浪費時間。
“嗐!別提了,我這之前一直都在閉關了,昨日剛出關,這才策馬奔騰的趕了過來,名單還沒來得及看呢!就弄丟了。”莫天機雙手一攤,自責道。
天圣軍士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名單上并沒有楚墨這個人。”
聞言,莫天機愣了一下,眼中大為不解,低聲喃喃起來。
“不應該啊!按照他的實力,應該能進去啊!”
“以道宗的為人,應該把楚墨騙入遺跡啊!然后直接斬殺在那里。”
“我說你到底還進不進去了,通道都要關閉了。”就在莫天機沉思的時候,身旁的天圣軍士再次催促道。
莫天機猛地回過神,抬起頭看著那已經虛幻不成樣子的通道,瞬間奔了上去。
“上去上去。”
可仔細察覺之下,他雙眼中亦有些失落,當他的身影剛剛踏入宮殿的時候,身后的通道也徹底消失了,歸于了虛無。
而這時,九十九級臺階消失于無形,萬千金光歸于金殿之中,似乎融入了進去。
“通道消失了,我們該怎么進去?”莫星河皺眉問道。
“光明正大的進去。”楚墨笑著說道。
三人愣了一下,葉夢竹剛想開口詢問,忽然間,那座金殿再次散發出刺眼的金光,將整座玄芒山都籠罩在內。
金光散落下來,仿佛置身于黃金的海洋之中,神圣高貴的氣息四處洋溢,化為最為純正的能量,反哺玄芒山。
楚墨幾人也被籠罩在內,葉夢竹和紫靈萱享受的張開雙臂,似那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臉陶醉。
莫星河神色大喜,這金色的光芒蘊含極為濃郁的靈氣,他修為破聚氣,知道這靈氣的純粹程度遠超以往吸收的任何天地靈氣。
運起功法,剛想吸收。
這時,一縷紅芒顯現,那是一滴鮮血,似曇花般綻放,雖只是一瞬,卻是深刻的映在了眾人的腦海之中。
鮮紅欲滴的鮮血迸射而出,受金色靈氣影響,化為漫天血霧,爆炸開來,染紅了周圍的天空。
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血氣吸引去了目光,只見楚墨不知何時割破個自己的手指,這滴鮮血就是從他的手指上流出的。
這滴鮮血似乎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威能,柔和的金色靈氣在這滴鮮血的濺射下,忽然變得鋒銳起來,前方的空間被隔開了一個口子,迎面傳來一股荒蕪之氣。
“這……”
三人大為震撼,割開的口子類似一座大門,而在大門內,便是另一方世界。
“里面就是荒古遺跡了嗎?”葉夢竹驚愕的說道。
“沒錯,進去吧!”楚墨平靜的說道,率先一腳垮了進去。
“好神奇。”紫靈萱雙眼閃爍著好奇,目光注視在楚墨的后背上,這道精壯身影,沒來由的暴露出一股神秘,什么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大師兄真是好手段。”莫星河回過神,連連贊嘆一番后,跟在葉夢竹和紫靈萱身后走了進去。
當他們身影消失的瞬間,整座玄芒山重新恢復了平常,金光散去,血霧散去,露出了天圣軍的身形。
“每年遺跡關閉的時候,這玄芒山都會受到金光的反哺,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哪位頂尖強者留下的遺跡,竟然如此強大。”一名天圣軍感慨道。
“至少也是知天境強者,這不是我等能揣摩的。”又一名士兵說道:“如今天才們已經安全進去了,能不能安全出來就看造化了。”
“但只要能安全出來的,未來都是一方王侯。”有士兵艷羨的說道,雙眼中滿是火熱。
“回城。”金陽候的聲音響了起來,天圣軍團瞬間站好隊形,跟在金陽候身后,邁出了整齊劃一的步伐。
這時,虛空中又先后飛出四道身影,雄渾的神魂氣息外漏,與金陽候相差不多。
他們也是身穿鎧甲,只不過顏色不同,分別是銀,黑,紫,綠。
“老三,那個小子不見了。”身穿黑色鎧甲的將軍皺眉說道。
“不見了?”金陽候眉頭緊鎖,低聲道:“他明明就躲在背后,怎么可能突然不見了?”
“也許,是金光的緣故。”身穿銀色鎧甲的將軍沉吟了一下,說道。
“金光?”金陽候眼中閃過一抹驚詫,猜測道:“莫非是進入遺跡了?”
“不可能。”黑鎧將軍直接搖頭,道:“荒古遺跡何等神秘,我們都進不去,他如何能進得?”
“許是這個小子好運,讓他給逃了罷!”銀鎧將軍說道。
“偷雞摸狗之輩罷了,一個無知小兒,殺他亦如碾死一只螻蟻。”金陽候一臉毫不在意,不屑的說道:“這次因為遺跡開啟在即,懶得理會他,才讓他跑了,下次可就沒有這么好運了。”
聽得金陽候如此狂妄的話語,黑鎧將軍和銀鎧將軍暗自沉思下去,緩緩點頭。
確實,現在的楚墨在他們的眼中就是螻蟻,一只弱小的不能在弱小的螻蟻。
想要殺他確實易如反掌,根本無需太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