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上神每次游歷的時候,都會帶些禮物送給花凝綠上仙,羨煞旁人!
不過此次,他居然帶了個特殊的一株黑牽夷送給她,開始花凝綠上仙一臉嫌棄,明明知道她喜歡吃和穿,偏偏送個讓她勉為其難的花草,他又不是不知道,她雖喜愛花草,但卻從不喜歡養,因為她天性愛玩,也比較懶散的,哪里記得何時澆灌打理,等她想起來了早就湮滅了,還得浪費法力把它們救活,實在得不償失!
花凝綠上仙輕輕嘆了一口氣,感嘆云笈上神果真不了解自己,尤其是那株黑牽夷化身成將離的時候,她先是吃驚,雖然面帶微笑,心里多少還是不悅的,她從騁望臺時時刻刻關注將離的進修,但她和年蓬走動了近些,但都被強大法力屏蔽了,她多少還是略有耳聞的!
將離有意不說,花凝綠也沒有點破,出乎意料的是此次前來,她訴說衷腸,不該冒充她,和年蓬走動親昵,現在他知道將離不是原來的將離,要誅殺她……
起初應該早早的聽上仙的忠告,將離誤以為上仙是記恨她搶了她的相好的,所以對她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希望花凝綠能摒棄前嫌,她倆能夠像當初一般無話不談!
花凝綠聽聞年蓬如此對她,心里莫名的憐憫她的遭遇,雖說她沒有說出實情,但也罪不至死,這個年蓬確實過份了。
花凝綠耳根子軟,不能聽別人一句軟話,也不能受別人一點點恩惠,否則她心里過意不去,徹夜難眠!
但凝綠也明白,云笈上神定是執拗不過將離苦苦哀求來請罪,更重要的是解開她的心結,她稍微理不清,心里便添堵,不是生別人的氣,是氣自己不夠雅量,不會識人!
因此云笈上神冒著被東王公懲罰的風險,只為凝綠化解心中的郁結之氣!
花凝綠不想他受懲罰,更不想這將離被年蓬殺了,好不易修煉成形,稍微努力一點飛升成仙,也算是功徳一件。
于是,她動了惻隱之心,帶她回賾隱谷,那里好歹也是自己的家,把她托付給青蚨精靈管家,將離說者不大合規矩,雖然賾隱是她的家,但自從她進入扶桑都,賾隱谷也是受東王公管轄,聽說是墨憨齋的分屬!
如此重地,花凝綠上仙果真會帶她去嗎?將離思忖片刻,覺得良心不安,在愛情和友情里,她最終選擇自己的愛情,相信自己的真心會打動他,最壞的結果,就算錯付了又怎樣,她想的非常清楚,替身也好,只要他開心,即便是灰飛煙滅都無所畏懼,又何談其它!
花凝綠將云笈上神織的萬花筒送給將離把玩一會,將離好奇,早就傳聞云笈上神織錦藝術聞名遐邇,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將離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它上面,卻未瞧見她從發絲里取下一物,拽在手里,手掌放開,掌心里飛出一對青蚨精靈,她們在一顆千年紫藤樹上找出愛心形狀,一個在左,一個在右,花凝綠祭上自己的一滴血給她們,將愛心連接起來……
接下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在千年紫藤樹后面,從地底下升起一扇大門,周圍云霧繚繞,但能清晰的看見門頭上三個大字:賾隱谷
青蚨精靈忽然偏偏起舞幻形成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很快他們乖乖的鉆進花凝綠的青絲里,等到將離注意力不在萬花筒上,四周小橋流水,一處綠樹成蔭,鮮花朵朵盛開,景色宜人,一處獨特片片紫葉馳魂奪魄,涇渭分明!
“原以為上仙的住處是地宮,這個洞那個洞……未曾想此處靈氣不比三島十洲遜色!”將離賞心悅目道。
花凝綠對這里早已司空見慣,初來乍到的,視野開闊,一時興起,呆上一段時間就會發現和人間沒有區別!
更重要的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在何處,賾隱谷所在的位置如影隨形!
其實她們只是在扶桑度一角而已,那么大的地方,誰能把扶桑都每個角落記得清楚!恐怕也只有土地仙了!對凝綠來說也就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
云霧繚繞中有模糊的人影,原來青蚨精靈的娘親,知曉谷主回來,早早的在門口徘徊,等候多時!
花凝綠上仙見她在門口,向她招手,她似乎沒有看見一般,她左顧右盼,一對青蚨精靈飛出來宛若游龍,忽然化成人形,她們娘仨手拉手轉圈圈又相互擁抱!
娘三就這樣回去了,凝綠杵在那里,完全把她當空氣,她也不生氣,眼神里是羨慕……
凝綠領著將離隨后到了青蚨精靈的住處,此時青蚨精靈管家方來行禮作揖:“老身給谷主請安,您不在這段時日,大家特別掛念你,也不知道您是否安好!”
“您放心,我很好!”
此時,青蚨精靈母親留意到將離,上下打量她一眼,將離起初一直好奇她們的身份,從他們的外觀猜測是青蚨,為了確信無疑,說:“冒昧問一下,這位是……”
花凝綠剛要介紹,青蚨精靈母親搶先一步和藹可親地說:“我們乃魚伯一族,乃花凝綠上仙的精靈族族長魚伯,在這里大小事宜你有何需求都可以找我!”
“那正好,魚伯,將離初來乍到,你帶她四處走一走,在這里住上一些時日,你給她安排個住處可好!”
“谷主請放心!”魚伯依然和藹可親,而且胸有成竹的保證一定會照顧好它的朋友!
魚伯領著將離去住處,一路上難免有些好奇,便問:“為什么大家她稱凝綠上仙為谷主,而不是她的階品?”
“谷主她擁有藏納空間之術,賾隱谷是它專門為我們這些精靈避難居所,叫她上仙又不符合這里的初衷,直接讓我們喊她名諱,大家認為似乎不尊重她,畢竟諾大的地方需要管理,不以規矩,不成方圓。一致尊稱她谷主!”
“避難居所,難道這里的每個人都有故事?我原以為是蟬族部落!”
魚伯呵呵一笑,很快到了將離的住處,將離問:“這離凝綠上仙的住處遠嗎?”
“谷主沒有固定的居所,通常和千年紫藤樹精老婆婆住在一起,你要找她就去紫藤園林尋!”
“哦……那我在這里可以隨處走動嗎?有沒有什么禁地!以免沖撞了上仙!”
“那倒沒有,你安心住這兒,休息一會,我呢還要去看看谷主那里缺些什么?就不叨擾你了!”
“好,待會我陪您一起去!”
將離送魚伯離開,關上門,轉身向后,虛驚一場,緊張說:“你現在可以出來了!”
只見一道黑影幻形,坐在桌子旁拎著茶壺倒水,將離慢慢走向他身側,把倒好的茶遞給他,她的手在發抖……
“你不是早猜測到我的身份,如今真身在此倒是害怕了!”
“傳聞魔族新任魔尊孽祭冷面寒鐵,絕情寡義,您雖然有時候面帶微笑,眼神卻犀利兇狠,將離的確有些提心吊膽……”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幫我,你就不怕有一天下場比他們還慘!看在你幫我進賾隱谷的份上,你還是回古孤竹國!”
“你說過不會攆我走,我……就安靜在你身邊伺候就行,絕不后悔今日所做的決定!”將離跪下拽著他的衣角哀求道。
孽祭甩開衣角,便消失了!
他進這里便留意到紫藤林海,他盡然不知不覺走到此處佇立,看著流水發呆……
躺在紫藤樹上的花凝綠遠遠的瞧見了他,看著他陌生落寞的身影,感嘆自己不常回來,很多人不認識也很正常,居然有人在這里失落,或許魚伯管的太嚴,沒有讓他出去透氣……總之胡亂猜測,還不如親自去問個明白……
她手中拽起一個石子,向流水拋去,在河中激起浪花,他轉身向后與她對視,花凝綠見他如此俊俏,心生調戲一番他,故意腳滑從樹上落下,他果然中計了,接住她,只是沒有她預想的那么快落地,兩個人一直在半空中靜止狀態,而又讓當局者不自知……
“難道我的空間之術出現了小小的失靈……拜托,我只是想逗他一下……萬一他當真了怎么辦?不對,我當真了如何是好……那就裝暈好了。”凝綠胡思亂想一通,眼睛一閉暈倒!
她閉著眼睛不多時,真的睡著了,孽祭抱著她坐在樹下,依著他的肩膀,等她醒來!
他用手輕輕觸碰她的臉頰,卻又縮了回去,梓潼帝君在在宮里看到這一幕,醋意大發,在她的夢境里畫一只蜜蜂蜇她,感覺到疼痛,胳膊肘一拐,頂住孽祭胸口,他憋住了不喊疼,以免驚醒她,花凝綠似乎感覺到異樣,睜開眼睛,伸著懶腰,頭一轉發現他如此表情,關心的問:“你怎么了?”
“沒事!舊傷復發!”
凝綠一聽是傷,抓他胸口的門襟,想要看看,孽祭一再擺手勢不讓他看,梓潼帝君看見他們拉拉扯扯,桌子一拍,忽然呵斥道:“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天龍地啞侍奉左右磨墨,一個嚇得把硯掉落在地上,濺一臉的墨汁,另一個把手中的經書掉落在地上,不停的打嗝……
這幾日是梓潼帝君宣揚道法《陰騭文》,《文昌帝君本愿經》……
座下有一群剛剛升仙的欲求靈智聰慧,都要來此聽文昌帝君道法宣揚,親自手抄發愿以彰顯對梓潼帝君的敬畏,湊巧的是座下確有兩位不和的小仙為了雞毛蒜皮小事爭執拉扯,將經卷撕破,大不敬,他們兩個立即站起來低垂著頭,
梓潼帝君說,二位還未脫離凡塵,那便下凡歷練,何時幡然醒悟,就何時位列仙班!剩下的請諸位回去引此為戒,二位瞬間癱倒在地!
梓潼帝君退散了眾人,在桌子上畫出花凝綠的像,用羽毛掃了掃她的鼻子,果然,她在孽祭身邊不停地打噴嚏,花凝綠覺得如此太失態了,還沒來及問他從何處來,誰引薦的,叫什么名字,在這里為何形單影只……
花凝綠上仙直接擺擺手遁形而去,來到紫藤老婆婆那里,婆婆問她如此匆忙,出什么事了!
她說自己失聲了,一說話就打噴嚏,婆婆搖頭一笑,又調皮了,方才說的不是很正常嗎。
她抿嘴一笑,感覺莫名其妙,把方才調戲俊俏容顏的兒郎說一遍!
婆婆說:“你莫不是情竇初開,或者有什么斷袖之癖?”
“婆婆……”凝綠摟著她的胳膊撒嬌道。
“好了,過來給我講講最近發生了什么事情,聽魚伯說你帶了陌生花妖回來,凝綠你可知道很多妖魔接近你都是有目的性,切莫掉以輕心!”
“雖然六界大事我管不到,但是如今六界局面還是略有耳聞,再說了我的法寶都在腦子里,任誰也搶不去,即便搶去了,我呢也能扭轉乾坤!”
“出去一趟果然不同,居然說起大話來了,還臉不紅心不跳!”婆婆用手輕輕點了點她額頭!
“哎呀……婆婆……”
“好了,言歸正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還是多多提防將離!”
“我知道了!對了我還有件重要的事情忘了,浮休卿上神如何了?”
“說到此事,情況有些不妙!你隨我來!”婆婆拄著拐杖,在她的腳下一震,在她們中間出現紫色圓形法盤,載著她們慢慢下沉,到了底層,皎潔圓明內外通,清光似照水晶宮。
在寒冰床上躺著一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
“她的靈力修為似乎慢慢消散,婆婆不明白你為何度自己修為為她續命,而不去求東王公,或者梓潼帝君他們,他們的辦法總比你輕易許多!
你如此下去,不但耽擱自己飛升上神,而且對浮休卿上神并無益處,畢竟你們不是同宗!”
“婆婆有所不知,一切安排都是按照浮休卿上神的意思,她很清楚若是東王公知道,必會想方設法救她,最壞的打算便是放棄畢生修為,到時候就中了魔族的圈套而不能自顧無長策,唯一違背她的承諾便是把她藏在賾隱谷,讓她一直陪著他,卻又讓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本以為可以找到奪她鮫珠之人,現如今機會渺茫,不知道婆婆可有妙策!哪怕緩一緩,等打敗了魔尊孽祭,神魔兩族和平共處,到時候請東王公另想辦法!”
“婆婆擔心到時候東王公怪罪你隱瞞不報,降罪于你如何是好?”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切順其自然,若是浮休卿上神活過來,她自會替我求情,她若是……我就找個靠山,不看僧面看佛面那種……”
“你這孩子,你倒是想的周到,婆婆也就不擔心了!唯今之計便是把浮休卿上神在凡間投胎轉世!”
“凡間?你瞧我這記性,我怎么沒想到,那我得去冥界,也不對,冥界管的是凡人,神仙誰管?”
“到了凡間便是文昌帝君座下司命星君!”
花凝綠一聽找的是司命星君,那豈不是要他點頭,或者司命星君有什么理由會幫她這個大忙,他就算幫忙,肯定要知道是誰,到時候豈不是露餡……
“非他不可?”凝綠質疑地問道。
婆婆肯定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