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是那個昨天晚上接待了內維爾的領事,因為催眠的緣故,內維爾根本不記得昨晚自己差點拿槍把人家爆了頭。
內維爾笑著和領事打了招呼,領事不敢怠慢,把耶塔和內維爾迎了進來,重新關好了門。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最終還是內維爾面帶疑惑地問道:“能解釋一下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嗎?”
領事瞠目結舌,他從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昨晚差點打死自己,今天就裝得像沒事人一樣。
“我來說吧。”耶塔把話頭接了過去。
“你昨晚失控了,你知道嗎?”耶塔聲音不大,但是傳到內維爾耳朵里就像雷鳴一般。
失控,對獵人來說非常可怕。
內維爾額頭見汗,他心里其實也想到了,但是潛意識里一直在極力否認而已。
“因為你沒有完全失去意識或者被污染直接異變,我們對你進行了催眠,這也是你會丟失關于昨晚一部分記憶的原因。”耶塔繼續不急不緩地說道。
內維爾一句話都沒說,他現在非常后怕,他不知道昨晚自己干了些什么,假如真的出了事,或者催眠沒有生效......
內維爾哆嗦一下,以前在獵人學院學過不知道多少遍,協會和教會都有屬于自己的殺手獵人,他們的主要目標就是獵人,失控的獵人。
教會有“夜鶯”和“公羊”,協會有刺蜂獵人,如果失控的事情被協會知道,不光很長一段時間沒法接取任務委托,而且可能會強制接受所謂的“治療”。
耶塔看出了他的顧慮,翹了個二郎腿,開口說道:“放心,我現在是拍賣行的人,我不想再和協會扯上什么關系,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完成交易。”
內維爾還是不說話,他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領事身上也是陣陣冷汗,他雖然聽不懂,但是能感覺到這好像不是自己該知道的事情,心里又慌又怕。
現在看話題終于進入了正軌,趕緊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長條的木頭盒子和內維爾的手槍,擺在桌面上。
“額,先生,手杖,就在里面了,耶塔小姐連夜給您拿來了,還有您的槍也在這里。”領事小心翼翼地說道。
內維爾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確定了是自己要的東西,他現在也沒心情細看,掏出錢包打算給耶塔錢,但耶塔笑著拒絕了。
內維爾也不多說,把手槍收進了槍袋,大概檢查了下自己的隨身物品沒有丟失,拿起盒子起身就走,領事急急忙忙站起來去送,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出了門。
耶塔舔舔嘴唇,自言自語道:“守一晚上了,終于能好好睡一覺了,那顆金米粒,就送給你好了。”
她伸了個懶腰,露出小臂上一只青色的胡蜂紋身......
昨天晚上,茍丹抽完一斗煙,百無聊賴地回憶著最近的事,突然想起了多貝,自己好像把它丟在溫蒂那里了?內維爾應該拿回來了吧?
茍丹在家里那一通亂翻,最后發現小精靈就在內維爾的房間里,像沒事人一樣在內維爾床上呼呼大睡。
茍丹長出一口氣,沒丟了就好,大概洗漱了一下,空著肚子,把熟睡的小精靈放到自己枕頭旁邊,躺下睡覺了。
回到寬恕之地,問了狗蛋子關于醫生艾伯特的事情,狗蛋子自然是知無不言,茍丹也大概明白了所謂信徒是個什么東西。
信徒大概分兩種,一種就是類似艾伯特那樣的,因為看到了聽到了或者想到了某些“無法理解”的東西,此時他的意識就會變得薄弱。
假如這次“無法理解”來源于茍丹,那么就會和茍丹產生了連接,一般這么做的下場不是變得瘋瘋癲癲,被改變了思想,就是死掉。
艾伯特還不錯,可能因為他是醫生,瘋得不那么厲害,成了茍丹的第一個信徒。
第二種就是接受了茍丹的力量,或者自己作死強行納入體內。
溫蒂就是如此,如果茍丹對溫蒂懷有惡意,溫蒂體內由茍丹留下的力量,隨時都有可能暴動,把溫蒂改造成一個不知名的怪物,或者和血月力量起了沖突,直接把溫蒂炸死。
“這么說來......溫蒂現在也是我的信徒之一?”茍丹心中百味雜陳,自己這也搞得太夸張了吧......
“是的,但是老大你也不用擔心,你既然進行了‘宣告’,只要你別有意調動,她就能正常使用。”狗蛋子瞪著大眼泡,緩緩道來茍丹摸摸下巴,狗蛋子還真的就是,幾天看不著還蠻想的,但是見得多了又煩。
“狗蛋子啊,和你說個事。”茍丹眼睛一斜,不懷好意地看著身旁的狗蛋子。
“嗯?”狗蛋子意識到不對,但是已經晚了。
“我還沒好好研究過魚人到底啥結構啥模樣呢。”茍丹從那把椅子上緩緩起身,擼胳膊挽袖子......
“大王不要啊!”
等茍丹玩夠了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回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快要中午了,眼睛都沒睜開就感覺有人扯自己頭發,睜眼一看正是多貝,趴在自己臉上揪著頭發。
多貝看他醒了,一咕嚕從臉上翻下來,坐在床上嘰嘰咕咕不知道說著什么。
茍丹聽不懂,但是手勢看懂了,多貝張大嘴巴然后用手指指嘴里,這小東西,餓了。
茍丹發現內維爾還沒有回來,快速地刷牙洗臉,翻翻找找沒找到一套好衣服,還是穿上了獵人那一套,匣子還沒有放到床底下,剛好再用用柯思卡的籠子,讓多貝進去,籠子掛在衣服的掛鉤上,他今天有正事要干,他已經盤算很久很久了。
一只腳都出了門,又收了回來,茍丹寫下一張字條:我有事出去一趟,順便帶多貝出去逛逛。
這下萬無一失了,茍丹要去辦一件大事,去給狼人找麻煩之前就想干的事,因為各種事情耽誤,所以今天他打算實施計劃。
“車夫,圣胡安女子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