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塔坍塌的原因很快就找到了。
調和形態的青磚被炸碎,整個地下室塌下去四分之一,地基倒了,整個巫師塔也隨之向一方傾斜。
好在塔身上恒定著眾多的加固和防護法術,一時間也倒不下去。
罪魁禍首也很快被挖了出來。
肖鯉也頗為狼狽,身上冰甲支離破碎,骨骼被震碎了大半,嘴里不時吐著骨粉,內臟相關的骨骼顯然已經被爆炸震碎,好在活了下來。
“迷鎖爆炸了?”倉水巫師看著滿臉無辜的肖鯉,氣不打一處來。
倉水的胡子翹的老高:“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好高騖遠了嗎?你怎么能一口氣拆到十四層....?”
“什么?你拆到了第十四層!”倉水的眼神之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倉水背后的幾位學徒臉上也露出震驚之色。
“而且我的巫師等級也晉升到了兩環!”肖鯉無辜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骨,將自己的精神力圓環釋放了出來。
兩道精神力圓環靜靜的在空氣之中漂浮,奧能化成一道流光在隨著兩環在快速轉動....伴隨著整個地下室的沉默。
“老師,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塔羅德將地上碎裂的棱鏡撿了起來。
棱鏡上密密麻麻被分割的小棱鏡,只是手指大小的棱鏡碎片上就有數千枚三角形,肖鯉所說的拆到了第十四層顯然是實話。
倉水瞥了一眼塔羅德,沒有理會他。
倉水自然知道肖鯉不會撒謊,畢竟肖鯉再強也只是剛入兩環,而倉水巫師塔的地基可是全部恒定了調和領域,整塊地基宛如一個穩固的小位面,別說是兩環了,就算是倉水巫師全力出手也不可能破壞。
唯一的解釋就是魔法棱鏡自爆了。
倉水巫師低頭沉吟,錯誤肯定不在自己,自己怎么可能想到會有巫師能夠將棱鏡迷鎖拆到十四層....
錯誤也肯定不在肖鯉,畢竟這么好的法師資質,怎么可能有錯?
那錯誤一定就是自己身邊的這幫笨蛋學徒了!
倉水巫師捕捉痕跡的再次瞥了一眼塔羅德,朝身后一幫跟隨而來的學徒吼了起來:“廢物!都在這里站著看熱鬧嗎?”
“滾!都給老子干活去!巫師塔都塌了不知道拿材料準備修補,難道不知道魔古的軍隊快...等等!魔古的軍隊!”倉水拍了拍腦袋,被這小子氣的,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魔古軍隊來襲可不是開玩笑!”
“你既然已經兩環了,就有資格參加苦倉鎮的會議,跟我來吧!”倉水巫師帶著肖鯉和羅塔德,移行換位,來到了巫師塔之外。
手里的權杖輕輕一點,巫師塔高處的束縛的火元素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哞!!~”
一道光波四散而去,整個苦倉鎮都發生了某種奇怪的變化。
“這就是我們苦倉鎮召集會議了!”
塔羅德給肖鯉介紹道:“我們苦倉鎮總共四位三環巫師,倉水大人、苦無大人,還有從法爾賽派來的萼松門大人和枯憶大人....四位大人便是鎮子議會的議員!”
“當然,還有一位雷瑟騎士長,6級騎士,統領三千名骷髏騎兵,也算是議會之中的一員!”
.........
很快,四位三環巫師就到齊了。
“發生了什么事情?”
“倉水的巫師塔被炸了,是不是敵襲?”
“我的巫師塔確實被炸了,不過和敵襲沒有關系....這次議會主要是關于魔古軍隊偷襲的事情!”倉水巫師冷著臉,將魔古軍隊的事情說了一遍。
接下來,就是幾只巫師分別釋放達松魔之眼進行探查。
很快,巫師們便確定倉水所說的真實性。
“果然!”苦無最后脫離施法狀態,黑著臉說道:“我釋放了十六顆達松魔之眼,觀測了整個沼澤地.....根據云霧的大小和軍隊留下的痕跡來看,至少有兩萬軍隊!”
“兩萬!”肖鯉暗自驚嘆。
肖鯉可是見識過魔古的士兵,這些士兵至少有青骨的戰士等級,披堅執銳、全副武裝,身上帶著破魔的武器.....恐怕苦倉鎮守不住了。
枯憶沒有說話,手里的玉塊破裂,一道白光浮現,然后迅速湮滅。
他在聯系法爾賽城的巫妖。
很快就傳來了消息:“大巫妖讓我們嘗試進行防守,支援的巫師會在八個小時候抵達!”
“可是倉水的巫師塔塌了,地風水火元素巫陣,缺少了一角就少了一大半的威力!沒有巫陣,我們拿什么面對苦無的軍隊?”苦無巫師苦笑道。
“是啊!以他們的速度,恐怕再過兩個小時就已經兵臨城下了!”萼松門面露憂色:“沒有巫師塔,我們三環的可以自保,但是手下的學徒們....要不先讓這些巫師學徒撤吧!”
“難道逃了就安全嗎?”枯憶冷著臉:“說不定早就有伏兵等在了城外,現在一走,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修補巫師塔!”
眾人點頭,把目光投向了倉水。
“其實毀損并不如想象中的嚴重.....只是炸塌了一角而已!”
倉水巫師臉上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只能勉力修補,而且需要暫借你們的魔法材料一用.....等戰爭過去,再還給你們!”
“好!”
巫師會議很快達成合意,而這時候,雷瑟騎士長才姍姍來遲,朝在座的幾名三環巫師一抱拳:“各位巫師大人,發生了什么事?”
幾名三環巫師臉上都露出不耐煩的神情,苦無也不說話,化做一團黑霧消失不見,萼松門和枯憶的身軀則直接消散。
倉水巫師翻了個白眼,一指塔羅德:“你,給他解釋清楚!”
“我們走!”
倉水帶著肖鯉急匆匆地返回巫師塔,留下塔羅德一臉的無奈。
........
調和形態是地風水火四種元素符文,堆積在一起,形成的極其穩定的狀態。
調和狀態下,受術物品與位面調和一致,不會受到該位面物理和魔法傷害,甚至免疫負面效果。
調和形態威力強大,構成自然極其繁復。每一道調和形態都由四五千枚形態各異的元素符文組成,而且根據青磚的位置不同,符文的組合方式也不盡相同,需要隨時調整。
調和形態的銘刻,便是修補巫師塔最艱巨的任務....銘刻符文不僅極其消耗時間,更加需要修補者對符文身后的理解。
用精神力掃了掃殘缺的墻體,肖鯉的“符感”立刻有了回響,調和形態對于其他巫師來說或許是較難的法術,但對肖鯉來說卻是小事一樁。
當下肖鯉便用法師之手卷起一枚青磚,手指上發出毫光,在青磚之上寫寫畫畫。
片刻之后,肖鯉便在青磚之上恒定好了法術,將做好的青磚輕輕堆放在缺口處,調和形態立馬讓這些青磚嚴絲合縫、融為一體。
顯然是成功了。
“竟然有這種天賦!”倉水拍了拍肖鯉的肩膀,長嘆一聲:“你現在在法術上的造詣,已經超過我甚多!”
“等這場戰爭過去,我就把你推薦給法爾賽大巫師,讓他重新給你尋一枚高等棱鏡....說不得,你還能從棱鏡中演化出十字架,重新恢復血肉之軀!”
“恢復血肉之軀?”肖鯉一愣,手里的動作也隨之僵硬了一下:“這棱鏡之中隱藏的是何等的秘密?”
“你遲早會知道的!”倉水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肖鯉,匆匆離去。
大戰在即,倉水巫師還有很多站前準備需要做。
塔羅德很快回到了巫師塔,并帶回來大量的魔法材料。
巫師塔內的巫師們化身專業的煉金術師,經過冶煉、提純變成粗胚,成型之后,再用魔法快速催熟....肖鯉身邊很快就堆起了兩人多高的青磚墻。
這么多青磚,別說是修補一次墻角了,就是再建一座巫師塔也是綽綽有余了。
這是因為巫師們考慮到了恒定法術的成功率,如果不是專門研究符文的大師,很難想象會有巫師每次都能百分之百的銘刻成功。
“剩下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塔羅德將最后生產出的幾千枚青磚堆在肖鯉面前,拍了拍肖鯉的肩膀。
肖鯉不明所以,望著堆積如山的青磚,苦笑一聲,埋頭開始工作。
..............
“達松魔之眼?”斯維因盯著天空中飄蕩的探查魔眼:“難道偷襲已經被發現了不成?”
“發現是必然的!”塔麗笑了笑:“隨軍巫師不過幾百名,想要將軍隊的痕跡徹底抹除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我出手...”
察哈爾也賠笑道:“大人貴為四環,末將怎么敢讓大人做這種低賤的活計!”
塔麗臉色肅然:“此次出兵,乃是齊米爾大人接受魔古大人的直接指示,親自下令,任務之重要,前所未有.....別說釋放些輔助法師,便是要我穿上鎧甲和對手廝殺,在下也是責無旁貸!”
“大人教訓的是!”察哈爾朝塔麗拱手道:“末將必然竭盡全力,粉身碎骨以報齊米爾大人的知遇之恩!”
塔麗擺了擺手:“可惜我作為奇兵,不方便出手,否則表露痕跡,若是被明輝巫師們發現了,便達不到出其不意的目的了!”
“祝大人旗開得勝!”斯維因喜笑顏開,心中知道此役定時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