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寒低頭不語,她偷偷抬起頭來瞟了一眼,看到陸衍身后的人抬著幾個一米高的大箱子。
“大人,這箱子里裝的是何物?”青寒疑惑道。
“你猜。”
“大人,您就別賣關子了,小的愚笨,猜不著。”青寒嘿嘿的笑了一下。
“那批丟失的火器。”陸衍看了一眼身后的箱子。
“火器?你找到了?”青寒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容易了吧?看來這王保民手段也一般。”青寒心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看青寒一臉懷疑的模樣,陸衍笑了一下:“將火器抬回軍火庫。”朝著身后的人說道。
“大人,怎么未見王保民?”青寒想了想,這批火器都找著了,那王保民呢?
“沒抓到。”陸衍回想著之前林子里所發生的事。
他與徳軒和那些錦衣衛進入那片林子后,順著蛛絲馬跡仔細查找著,終于在林子深處的一條小道后看見了一座破舊的小木屋。這屋子看起來已有些年頭了,只是看樣子,似乎有人打掃過。
陸衍等人一同上前查勘,進入那屋子內。只見屋內很小但也很干凈,與屋子外所看到的景象形成顯然的對此。
看來這是有人故意偽裝,陸衍進去內房,看見圓木桌放著還未吃完的飯菜。他上前一步,用筷子夾起一片菜葉,細細的觀察著。
在七月這樣的天氣下菜還未發霉,看來還不過一天。他端起一旁的茶壺聞了聞,這味道竟如此熟悉,似乎在哪聞到過。他突然抬起頭來,回想著那日在李氏家里所喝過的茶,湄潭尖茶!這茶水還很新鮮,就連飯菜也是剛動過幾口,想必是此人有是有急事連飯都顧不上吃便著急忙慌的走了。
陸衍接著觀察著這房內的一切,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榻前,掀開床上的被褥。果然,在枕頭下的位置上有著一個暗格,陸衍拔出自己的繡春刀將那暗格撬開。接著便見他拿出那暗格內的東西,是把普通的鑰匙!陸衍看了看周圍,并未發現有上鎖的東西,那這鑰匙是用來作何的?出于多年辦案的的經驗,陸衍只覺得這屋內必有暗室。
“徳軒,派人仔細查找這房內的衣柜,地板之類的。”
“大人,您是懷疑這房中有密室?”
徳軒等人在房內展開全面搜查,他們一處一處仔細查找。時不時的敲兩下墻面或地板,以免漏掉什么線索。
徳軒蹲下身去敲了敲自己腳下的地板:“不對!這聲音有問題!”
察覺到徳軒這邊有動靜,陸衍也來看看,他伸手敲了敲這塊地面:“想辦法將這塊板磚翹起來。”陸衍對著徳軒說道。
只見徳軒手里拿了一個不知從哪里找來的鐵棒走了進來,隨后便三除五下的將那塊板磚給翹了起來。
“隧道?”徳軒驚訝的看著地面。
“果然。”陸衍笑道。緊接著他便下了隧道,徳軒緊跟其后。
剛進入這隧道,走了沒兩步,陸衍便被面前的一座鐵門給擋住了去路,這門上還掛著一把鐵鎖。陸衍看了看這鎖,之后便拿出剛才暗格中的那支鑰匙。果不其然,鎖被打開了,陸衍推門而入。
只見這間密室極小,透氣性也很差,導致密室內潮濕陰暗。徳軒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折子,輕輕一吹,屋內便亮了起來。他照了照周圍,發現地上放著三個五尺高,三尺寬的箱子,這該不會是……
徳軒打開其中一個箱子的箱蓋,只見里面放滿了長短不一的火銃與大小不同的鋼珠。
“大人,是火器!”徳軒轉身對著身后的陸衍道。
陸衍走上前去,接著微弱的燈火光看著箱子里的東西。
沒一會兒,外面錦衣衛們紛紛擁入,將那批火器一箱一箱的抬了出去。
陸衍剛出了木屋便瞧見小路前方有一人從那邊走來。陸衍剛想過去看看,只見那人看見了眼前的錦衣衛們便撒腿朝著反方向掉頭跑了。
“看來此人就是王保民。”陸衍緊緊的盯著那人倉皇而逃的背影道。
“大人,要不要去追?”
“也罷,他也逃不了了,眼下是先要將這批火器抬回軍火庫內。”說罷,陸衍等人便一同回了軍火庫。
“跑了?”青寒不可思議道。
那人明明就在眼前,大人為何不派人前去追,竟然讓王保民給跑了?有時候真懷疑大人和王保民是不是一伙的?
“徳軒,你派人將這軍火庫的鎖重新換上,再派幾名精兵把守庫后。”陸衍安排著。
“那大人您呢?”
“我先回京,上奏折子向皇上稟明此事。”
等回到京城內,天色已晚,陸衍直徑回了陸府,而青寒和秦昊宇一同回了將軍府。
“你說他們錦衣衛都是怎么辦案的?”青寒憤憤道。“竟然把人當面給放了?這陸衍到底是怎么想的?”
“依我看,陸衍其實是想來個甕中捉鱉!”秦昊宇若有所思道。
青寒頓時眉頭舒展:“難道陸大人是將跟此事有關的人都一網打盡?”
“有可能。”秦昊宇點了點頭。
“耗子,不錯嘛!竟然比我都想到了。”青寒拍了拍的秦昊宇的肩膀。
秦昊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以為自己像她一樣,好歹自己也是有腦子的,有些事情還是看得出來的。
回到陸府,陸衍便回了自己的房內。只見拿出毛筆和折子,在上面一筆一劃的書寫著。
陸炳正好經過此處,見他推門而入:“皆是晚矣,你這是做甚?”
“爹。”陸衍見陸炳進來,便稱道。“今日軍火庫內所丟失的那批火器,已被找尋。我正向皇上啟奏稟明此事。”
“那賊人可有抓到?”陸炳擔心道。
“未抓。”陸衍平靜的回答道。“我發現此人并非此事的幕后主使。”陸衍眉頭緊鎖。
“你是想利用此人來引蛇出洞?最后將其一網打盡?”
“還是爹了解兒子。”陸衍笑道。
“你的心智是越來越成熟了,但不過還是有點過于著急。”陸炳欣慰道。“但你要記住,遇事冷靜千萬不要逞強。”
“我知道了,爹。”
“你這孩子從小便執著倔犟,我這是怕你將來吃虧。”陸炳語重心長,他看著陸衍:“這官場如同戰場,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隨即他嘆了口氣便離房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