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繁星照夜深
照亮著沉睡的人
誰的夢中住著誰的情深
晚風送來的余溫
溫暖著誰的青春
像在訴說故事里年少的我們
光陰下的兩個人
多想就這樣平凡安穩
像今夏的夜寧靜而純真
啊~
錯過所有的風景只愿得一人
啊~
世間最美的是有你陪的清晨
………
花清莀一邊跟著熱劇里的歌哼唱,一邊拿畫筆不斷的在紙上描畫。她畫得很隨意,一邊畫還一邊偶爾瞄一眼手機里的畫面。
這已經是她待在房子里的第七天,七天的時間,只能偶爾從窗外看看外面陰沉的天氣和沒有人影的街道。
誰也想不到有一天美夢和噩夢會同時到來。
臨近春節,當所有人準備開心回家過年時,一種可怕的病毒席卷了近大半個地球,她所在的城市也成為疫情較嚴重的省市之一,每天呆在家里吃飯睡覺成了普通人能為國家做的最大貢獻。
花清莀從事廣告設計,臨近年關,接了不少春節活動,原本打算除夕那天坐火車回老家,可就在除夕的前一天,小區物業發來通知,自那天起,城區道路封閉,開通時間另行通知,小區出入口關閉,每戶人家每隔兩天才能有一人出門采購必需品,當然,不出門最好。
花清莀接到通知后先給在老家的爸媽打了電話,告訴他們自己今年沒辦法回去過年了。爸媽表示理解,畢竟是特殊時期,互相囑咐了幾句后便掛了電話。之后她又給已經放假回家的弟弟打了電話,囑咐他這段時間好好照顧爸媽,每天都要保持聯系。然后她回家查看了自家的余糧,把需要補充的物品一樣樣記下來發給了還在加班的任旭陽。
“親愛的任大夫,家里沒余糧了,回來別忘了買哦,么么噠!”
任旭陽許久沒有回復。
晚上十一點,花清莀曲腿側臥在沙發上,迷迷糊糊間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睜開朦朧的睡眼,看清來人,嬰兒肥的臉蛋上露出孩子氣般的笑容:“任大夫,你終于回來了?!闭f著張開大大的懷抱沖到他面前…去接過他手里一個裝有各種各樣零食的塑料袋。
任旭陽疲憊的神情上添上了一絲寵溺:“困成這樣怎么不去睡?”
花清莀嘟起嘴吧,委屈道:“你沒回我短信?!?p> 任旭陽將手上幾個剩余的大袋放下,伸出一只溫暖的大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柔的解釋:“對不起,今天一直在開會?!?p> 花清莀抬起頭,眼里流過一絲害怕:“你…是不是要去出差了?!?p> 任旭陽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是啊?!?p> 聽到肯定的答案,花清莀低下頭小聲的問道:“……能不去嗎?”
任旭陽眸光微閃,將她攬入懷中,嘴唇貼上她的額頭,依舊溫柔的說道:“對不起?!?p> 花清莀沉默了很久,就在任旭陽以為她是不是睡著的時候,她終于抬起頭,露出一雙水汽朦朦的雙眼:“那你什么時候走?”
“……明天?!?p> 花清莀似是已經料到了答案,她紅了眼眶,卻沒有哭,深吸一口氣,將他拉到他的房間,拿出一個嶄新的行李箱,打開后,任旭陽愣住了,里面滿滿一箱都是醫用口罩、消毒水和防護服。
“我不知道這些是不是你們平時用的那種,我在網上查了些資料,就去買了這些?!?p> 任旭陽看著眼前的這一箱東西哽咽了,用力的將她緊緊抱?。骸扒迩_……謝謝你!”
花清莀將頭埋在他的胸前,難得安靜的像只小貓。
第二天,任旭陽醒來是早上7點,花清莀已經不在身邊,廚房里時不時傳出鍋碗瓢盆的響動。他來到廚房,看到花清莀系著那條他平時系的圍裙,有條不紊的做著早餐。他走過去,從后面攬住她,早起時特有的慵懶聲在花清莀耳邊響起:“早!在做什么?”
花清莀抬頭看向他:“我向任阿姨請教了你喜歡吃的土豆泥的做法,怎么樣,看著是不是還挺像樣的,有沒有覺得我很賢惠?”
任旭陽抬手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梁:“你是在邀功嗎?”
花清莀嘻嘻一笑:“被發現了。”
任旭陽故意逗她:“那你想要什么獎勵,親一個?”作勢就要吻上去。
花清莀笑著躲開:“討厭,你還沒刷牙呢!”
“不臭?!?p> “那也不行?!?p> “就一下?!?p> “不,哎呀,土豆好了,你趕緊去洗漱哈,待會兒就可以吃了。”說著將任旭陽推出了廚房。
任旭陽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除了土豆泥還有吐司、牛奶、包子、油條。
花清莀見他出來,臉上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噔噔噔!怎么樣,夠豐富吧?”
任旭陽走過去,看著這一桌夠足夠5個人吃的份量,有些為難的說:“豐富是豐富,可是這么多,吃不完怎么辦?”
“對哦,我光想著萬一我做的土豆泥不合你胃口你還可以吃其它的了。嗯…沒關系,那就留著中午吃吧。你先吃,我去幫你收拾行李?!闭f著就要往他房間走去。
任旭陽一把拉住她:“誒,等等,行李我們待會兒一起收拾,你先陪我吃飯。”
花清莀原本就舍不得他,自然十分愿意和他一起吃早飯:“好?!?p> 臨近九點的時候,任旭陽接到了同事打來的電話,時間差不多了,他們得出發了。任旭陽掛上電話,看了眼客廳里正專注追劇的小人兒,艱難的開口:“清莀,我得出發了?!?p> 花清莀沒回頭,只是看著電視里一個淚流滿面的女人哈哈大笑。
任旭陽心口微疼,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低低的說了句:“照顧好自己。萬一…等我回來。”說完,他就像是在逃離什么般,快速走出了大門。其實,他剛剛本來想說的是萬一他回不來就不要等他了,可是一瞥見她努力強忍住的盈盈水光的眸子他就不忍心再說下去了。
花清莀兩眼泛紅,死死地盯著前方,卻拼命忍著不讓淚水滴落,直到眼見余光的那抹身影消失不見。她起身走到窗邊,目送他頭也不回的上了一輛坐滿醫護人員的客車。
過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段話給他:任大夫,我昨天看了那部劇小說的結局,你想知道的話,一定要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