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反擊的這一招著實太可怖,使得男子身形迅速地后退了幾步,而后,他在半空之中幻出成百上千的虛影,可豈料還未等攻擊,葉醉塵便再次抬手霸氣一揮,整個虛影悉數被瓦解粉碎。
葉醉塵強大的實力著實使男子的心劇烈地一驚,他心念微動,體內的力量全部運轉而出,他在施展著禁術,七八十道禁忌的法術徘徊在他的身側,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黑霧當中。
可是他并未攻擊葉醉塵,反而向徐汝憶襲來,在徐汝憶一旁的妄騁詡驚愕失色到額頭之上冒著滲滲冷汗,他本能地抵擋在她的面前。
可是,男子一揮手便將妄騁詡甩到兩米之遠,他鍥而不舍地要置徐汝憶于死地。
葉醉塵的身上所有的戾氣都已然爆射了出來,他的黑色折扇化作了一道深紫色的光芒,晶瑩剔透,明亮的就像是被用萬年的水晶精心雕琢過了一般。
在男子要傷害徐汝憶之前,那道深紫色的光芒已然狠狠地不留情地斬在了男子的身上,男子的嘴角流出了滲滲血跡,可是他來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跡,就閃身逃離了。
葉醉塵猛然抬步想追,因為他眸中的一絲殺意已然無法消散,可是當看到徐汝憶略帶驚慌的雙眸,微微顫抖的身子后,終究并未去追。
如今狼妖傷勢過重,恐怕他已然不能再傷及無辜。
葉醉塵身形閃現在徐汝憶的面前,而徐汝憶只覺得再次感受天地倒換,頭暈目眩,使得她閉上眼眸。
當徐汝憶睜開秋眸后,映入眼簾便是燈火闌珊,每一條街都掛滿了粉色的杜鵑花燈,城墻上亦是能夠看到隨風飄舞的天燈以及璀璨奪目的煙火。
這是葉醉塵送給她的禮物,他不知她喜不喜歡,他只是想讓徐汝憶看清回家的路,而且會因為此景而忘卻了不該有的煩惱。
徐汝憶不由自主疾步朝著有著精致的五官的男子奔去,他有著潔白無瑕的膚色,長眉如劍,雙眸如濃墨,鼻如海鷗展翅飛翔,著實使人目不轉睛多看幾眼。
她擁住了葉醉塵,她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眸,感受著微風拂面,說道:“先生,我以為我剛才便會徹底離開塵世,再也見不到你了。”
葉醉塵的墨眸彌漫出絲絲的詫異,可她既喜歡擁抱,他便會給她一個擁抱,無論是以什么身份的。
他垂眸,仿若晶瑩的玉石一般的雙眸,深沉著含著一種亮澤的溫柔,薄唇微微上挑,揚起一抹僅他一人才能察覺到的笑意。
一眼便是萬年,他的心緒早已不知不覺間被她撩撥,而猶不自知,他微挑眉眼,終究以凡人的身份接近于她。
他溫柔細膩的眉眼永遠都給她帶來熟悉的感覺,他眸角的笑容逐漸的擴大。
風月無邊,又見夢靨中人,七年的陪伴,或許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場夢。
他的笑容逐漸微微淡漠,而后驟然消失在自己的嘴邊,他將她身上的白衣拿了下來,更是輕描淡寫的說出令她始料未及的話來,“你我,一次,不相欠。”
還沒細究他此話是何意?微抬眼簾,便能依稀看見一抹白影就此從她的眼簾消失得再無蹤跡可尋。
你我,一次,不相欠?究竟是何意?
她雙眸當中的驚愕并未因為葉醉塵的離開而消退半分,她來到妄騁詡的身側,側眸打量著怔楞中的他,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這般的入迷,她輕聲問道:“騁詡,你在想些什么事情?這般的入神?”
然而他始終垂首看地,既不抬首也不言語,好似沉浸在某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情緒當中。
看著妄騁詡身上散發著的惆悵,她在擔憂與無奈之下又一遍的輕喚了他的名字,“騁詡?”
他那般反常,實屬第二次見。
初次見到他這般是因為他的父母剛剛過世,他極為不易,年紀輕輕便失去父母,獨留他一人承擔生活的壓力。
他緩慢的抬起了雙眸,因為剛才被狼妖所攻擊,摔倒在地,他的左邊面容有一處已然受了輕傷,有少許的殷紅。
連錮住墨發的紅黑相間的發帶都摻透幾滴血跡,令他的容顏都顯得有幾分妖冶而奪目,仿佛曼珠沙華血色凜然,艷中帶有幾分冷冽,凄中帶著幾分妖嬈。
至于在徐汝憶的眸中并不覺得他可怖,反而覺得他格外悲涼,不知有沒有看錯,為何妄騁詡的眸里有一抹痛楚一閃而過?
不知他是否是因為沒有保護好她而在自責?
“汝憶,你對先生……”他說了前半句話,便再也說不出下半句話了,他十指輕合放在腹前的半空上,微熱的手指緩緩摩挲著,他的眼眸徒然升起了一絲的憂郁,他的面容上帶著明顯的難為情,斷斷續續的說道:“好像……”
對先生?好像?徐汝憶并不知曉妄騁詡到底要說些什么,她以為他的腦部是受了什么傷才導致神智昏昏沉沉的,說出令人費解的話,她以為他也不知曉他自己說了什么話。
徐汝憶神色平添了一絲的焦急與擔憂,皆是因身側之人。
她的目光緊緊地攫住妄騁詡,她不知他面容上的傷會不會留疤,無論他在不在意自己的容顏,她都不愿他受到不可彌補的傷害,她便說道:“騁詡,你別再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話,還是快些去濟世堂讓大夫醫治你的傷吧。”
妄騁詡見徐汝憶著實緊張自己,他心中的煩悶以及神色中的悲哀頓時消散。
他凝眸看向她的眼神,越發的繾綣,他褪去了所有的悲痛,逐漸被前所未有的認真所替代,他纖細的手指,觸及到徐汝憶的肩上。
他仿佛被什么人賦予了某種力量,他用著柔和的視線看向她,問道:“你對先生是什么感情?”
徐汝憶眼眸泛起淺笑,可是她的容顏上盡是認真又嚴肅之色,“我當然就是示他為先生,存有敬佩之心,便絕無他意。”
徐汝憶此言是極其肯定的,雖然她對他屢次相救已然心生敬佩之心,但是僅此而已,她感覺那并不是所謂的愛慕之情。
徐汝憶不知妄騁詡為何問起這件事情來,難不成是因為她抱住了葉醉塵了嗎?果然做人切勿沖動,否則引人誤會不說,也著實尷尬啊。
這些都是她亂七八糟的想法,徐汝憶心想妄騁詡大抵不會像她這般。
她捏住自己的下頜,用著深不見底的眸子直視著妄騁詡,她的面容朝著他逼近了一些,她過分美艷的面容此刻放大了一些,使他只覺得渾身都有一絲的不自在,他一動都未敢動一下。
她注視著妄騁詡,一臉邪笑著,看著妄騁詡神色不自然的模樣,眸中有一絲的慌張,她心下暗暗詫異,妄騁詡什么時候這般愛關心她有沒有喜歡之人了,她問道:“你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