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的那個黑暗,活下來的人,應該感謝那時逆著太陽光前進的人,是他們帶來了光明。”
已經二十八歲的我,自大學畢業以來,第一次用寫網絡小說的風格,寫了一段話在我的醫生日志上。
原因無他,我看著前往武漢的車票,和老姐發來催我回家過年的微信,心如被一萬只貓抓撓一樣難受。
把那兩個煩惱之源放在一邊,閉目養神起來,估計下車后,不久就是一場又一場的硬仗。
不得不說我是很敏感的人,我被翻書的聲音吵醒了,實際翻書聲并不大。
我瞇著眼睛,看著坐在我旁邊的人,是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和我父母年齡相當。
中年人似乎發現了我在看他,抬起頭和藹地問道:“年輕人,我沒吵到你睡覺吧?”
我搖了搖頭,看到這老伯看的書是圣經,看來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基督徒,我老家那邊是挺多的。
看樣子也睡不著了,我饒有興趣地問道:“老伯,快過年了,你不在家里等孩子回來,出來干嘛?”
”唉!”老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家那小子,一點也不知道提前做好準備,結果我這邊為了和他一起過年,最后只能反向春運了。”
聽了老伯的話,我的心忽然揪了一下,我的父母應該也在等我回去吧?但我可能是個不孝子吧!我選擇了先斬后奏,孤身去了武漢。
“年輕人,幫我看看,這是什么字?人老了,又沒戴老花鏡,看不清字咯!”老伯說著,把圣經遞給了我。
我擦了擦眼淚,看向圣經,是出埃及記十誡書上的內容:當孝敬父母。
這又給了我一個重擊,但我突然想起老爸的一句話:“兒子,國家國家,國在家前,所以如果國難當頭,你去選擇救國,即使你不在我和你媽身邊,我和你媽也會很欣慰的。”
沒錯,我這不是先斬后奏,是奉命行事。
突然,列車一個急剎,我的頭撞到了前面的椅子,直接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微睜開眼睛,旁邊的人不在先前的老伯,而是我的發小張以弛,他不是應該在考古嗎?
未等我發問,張以弛先說道:“說都不說就獨自去重災區,你心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發小。”
“有,但是你也知道我這人不喜歡別人為我操心。”
“大偉,我知道那個病,目前死亡率還不高。”張以弛突然怒視我,“但是,你不能賭啊!以你的天賦,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完全可以留名青史,你為什么要賭!”
“你是學歷史的,自然把留名青史看的很高。”我眼晴難得的完全睜開,“我只知道,歷史是留在最后的人書寫的,功過是由后人評定的。如果這場瘟疫,變異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了,那還有誰為我記錄歷史。再者,即使我在研究過程中死了,那我也不在乎!萬里長城有多少無名氏筑成,誰知道。可以做筑造保護人類生命的長城的無名氏,我自豪。”到最后我竟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大偉,我明白你認真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張以弛聳了聳肩,“可有句話就做英雄難過美人關。”
未等我詢問意思時,張以弛就把我擊暈了。
等我回轉回來,準備破口大罵時,旁邊的人又換了,現在與我鄰座的是我的摯愛——雍夢婷。
“我……不是……是讓先回溫州嗎?”我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然后讓你一個人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說著雍夢婷從兜里拿出一樣東西,“真搞不懂你。有獨自和死神打賭的勇氣,卻連向我求婚的勇氣都沒有。莫非我比死神還恐怖?”
我臉一紅,因為雍夢婷手里的正是我準備的求婚戒指,但我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因為我已經理清楚一切。
“其實,你根本不是雍夢婷,剛才的也不是張以弛,連最開始的老伯也是假的。”我覺得現在應該發出名偵探柯南里的背景音樂,“你們其實是讓我糾結的親情,友情,愛情,至于一開始是老伯的原因是,我潛意識里明確知道我的父母沒有在這輛列車上的可能。”
“既然你想的通,說明你已經要有結果了。”“雍夢婷”笑了笑,“但你必須答應我,活著回去,然后求婚。”
“當然,我言出必行,即使是對自己下的諾言。”我拍了拍胸膛,看著“雍夢婷”漸漸消失。
到站的聲音很及時,我拿起手機給我姐發了200元紅包,附上留言:過年回不去了,這是給外甥的紅包,別私吞。還有,你未來弟妹如果見到爸媽,你可以暗示一下。
“你去武漢了,對吧!給我個理由。”老姐立馬發了一句。
真是姐弟情深,我一邊下車,一邊回到:
“十七年后的這個黑暗,我有能力去取得光明,所以選擇成為逆著太陽光前進的人,給別人帶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