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霍宗霖的話顧晨煙有一絲驚訝,呆愣的看著霍宗霖,不明白霍宗霖話里的意思。
霍宗霖一眼也沒有看顧晨煙,只是拿著筷子一口一口優雅的品嘗著顧晨煙的手藝。
阿姨聽到二人的對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當即改口道:“好的,先生,先生和夫人請慢用,我先下去了。”
說完阿姨就退了出去,此時飯廳里只剩下,顧晨煙和霍宗霖,顧晨煙覺得現在她站在這里也很尷尬,于是對霍宗霖說了聲:“那我也下去了。”
“我說讓你走了嗎?”霍宗霖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顧晨煙。
顧晨煙覺得不知所措,她實在是不清楚霍宗霖讓她回到霍家的意義是什么,若是單純的想折磨她有的是辦法,又何必天天讓她在自己的眼前晃。
顧晨煙的嘴角涌現出一絲苦笑,霍宗霖將自己安排在他身邊,若真的只是就是為了折磨她,那現在自己最主要的就是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拿到足夠的錢給爸爸和弟弟治病。
想到這里顧晨煙心里鎮靜下來,既然收了人家的錢,那就要把自己份內的事做好。
“好的,先生。”
霍宗霖對于顧晨煙的突然改變有些驚訝,盯著顧晨煙的眼睛,想從她的眼神里看出現在真實的想法。
但是顧晨煙低垂著眼,長而卷翹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看著顧晨煙低眉順眼的樣子,霍宗霖心里有一點開心,卻又有一點心疼。
開心的是顧晨煙此刻就在他身邊,心疼的是顧晨煙之前是多么要強的一個人,此刻卻為生活所迫,逆來順受聽從他的安排。
飯廳里一片沉默,霍宗霖安靜的吃著飯,顧晨煙乖巧的站在一旁。
此刻霍宗霖的心里是矛盾的,知道自己現在心里愛著這個女人,但又因為之前的種種始終讓他無法釋懷。
沉默的吃了十多分鐘之后,霍宗霖用筷子指著一盤菜對顧晨煙說:“這個菜冷了,趕緊拿去熱一熱。”
顧晨煙用手試了試盤子的溫度:“先生,這菜還是熱的。”
“我說這菜冷了,你是聽不懂嗎?”
顧晨煙無奈的走上前,將那盤菜撤下。
顧晨煙來到廚房,阿姨看著顧晨煙端著一盤菜過來,急忙伸手想要接過顧晨煙手里的菜:“夫人,我來吧。”
之前阿姨是因為不知道顧晨煙的身份,所以才讓顧晨煙去做菜,現在知道了顧晨煙是霍宗霖的夫人,她自然不敢怠慢。
顧晨煙笑著搖了搖頭對阿姨說道:“沒關系我來吧,我來這里本來就是做這些事的,你去忙吧。”
顧晨煙將盤子里的菜仔細的熱了熱,弄好之后就端著盤子又回到了飯廳,將盤子輕輕的放在原位。
“你是啞巴嗎?霍家的規矩,難不成還要我教你?”霍宗霖放下手里的筷子看著顧晨煙。
顧晨煙忍下心里的屈辱感,恭敬的對霍宗霖說道:“先生,菜熱好了。”
“把菜全撤了。”
顧晨煙沒有反應過來,菜才剛熱好卻又要撤下。
看著顧晨煙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霍宗霖聲音清冷的說道:“要我請你嗎?”
聽到霍宗霖的話,顧晨煙反應了過來,急忙將飯桌上的菜全部撤下。
她知道這是霍宗霖對她的刁難,這僅僅只是個開始,想到生病的爸爸和弟弟,顧晨煙將眼里的淚忍回去,默默的收拾著餐桌。
她早就做好了被霍宗霖刁難的心理準備,等到真正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顧晨煙心里還是會覺得很屈辱。
只恨自己瞎了眼愛上這么一個心狠又小氣的男人。
當初確實是顧晨煙對霍宗霖死纏爛打,之后的一切并不是她的過錯,為此她還被冤枉坐了三年的牢,在這三年里顧晨煙的心態改變了很多。
現在顧晨煙也慢慢的將過去的一切放下,想要開始新的生活,為什么霍宗霖還是不愿放過她。她只想好好的補償家人,都是因為她才導致顧家走向這一步,顧晨煙的心里對家人懷有愧疚。
一想到家人顧晨煙深吸一口氣,這樣的日子總能熬出頭,顧晨煙相信都會過去的。
現在顧晨煙的爸爸和弟弟重病住院,家里所有的經濟重擔都壓在母親一個人的身上,顧晨煙現在不是任性的顧家大小姐,她現在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以為從此就能遠離霍宗霖,沒想到霍宗霖還是不愿意放過她。她現在已經不想向霍宗霖解釋什么了,三年的時間顧晨煙把她和霍宗霖之間的關系仔細的想清楚了。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堅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默默的忍受著霍宗霖帶給她的屈辱。
看著顧晨此時的樣子,霍宗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從前他心里恨毒了顧晨煙,現在自己抓住機會報復了顧晨煙,可不知為何他自己的心里有種不好受的感覺。
“怎么?覺得自己很委屈了?”霍宗霖面帶嘲諷的看著顧晨煙。
“也是,堂堂富家千金顧家的大小姐,現在竟然來做這樣的活,想必心里很難受,很委屈吧,若是實在不想做,你可以離開。”
聽了霍宗霖的話,顧晨煙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委屈,一滴眼淚忍不住從臉頰滑落,手上動作加快趕緊把餐桌收拾好轉身走進了廚房。
她才不要在霍宗霖面前示弱,再怎么難熬也得撐下去。
這是霍宗霖和顧晨煙的事,阿姨不好多問。但心里卻忍不住的好奇,霍宗霖說這是他的夫人,卻這樣百般折磨她。
來到廚房之后顧晨煙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只要她不看著霍宗霖就覺得輕松,深深的吸了幾口空氣,顧晨煙告訴自己不能這么軟弱,為了家人她必須得堅強起來。
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之后,顧晨煙就開始在廚房里忙活,將餐盤和碗具放在水槽里,一言不發的開始洗碗。
現在顧晨煙感覺自己很疲憊,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休息好,現在又這樣被霍宗霖刁難,顧晨煙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可是也得咬牙堅持下來。
洗著洗著顧晨煙感覺頭有些暈,趕緊雙手支撐著身體,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阿姨感受到了顧晨煙的反常,走到顧晨煙的身邊扶著她:“夫人您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