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懸念,不過這里有十幾位九級的武者坐鎮,想要拿到藥材也難,而且藥材是真是假不知道,抓她是真的。
不過這是明天的事了,金玉鎮整個鎮子都被包了,她來的太晚,只在最偏遠的地方找到一家客房。
她知道今天不會太平靜,但也沒有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林月染。”她一襲淡紫色長裙,看著蘇染。
“叫我蘇染便好。”蘇染淡淡的說:“你今天來找我如果是因為他,大可不必擔心,我不會去找他的,我跟他沒有關系。”
“染染,你能不能見他一面?”她說著,只是壓住了唇邊的苦澀。
“不能。”蘇染眸子中卻是疏離:“如果是利益上的問題,那就有誠意一點,空手套白狼,我沒這么大的耐心”
“染染,他只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當初的事他也是逼不得已。”
“想說對不起是嗎?我不接受,既然做了,就知道我不會接受,既然知道,還要去做,那還說什么對不起呢?有必要嗎?”蘇染涼薄的說道,聲音有些冷,淡漠道:“還需要我下逐客令嗎?”
蘇染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更多的是淡漠,就像個陌生人一樣,這也許是最好的方式吧,她當初做的也挺絕的,感情這東西,有的時候不見得好,沒有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沒想到她都放下了,為何他們還糾纏不休。
“你來做什么?”蘇染確實有些煩躁,她以為她已經說的夠清楚了。
“染染。”他低聲說道,聲音低沉。
“劉宗主,找我有什么事?”“還有,請叫我蘇染,染染這個稱呼,不合適。”蘇染冷漠的說道:“利益上的東西,就不必打感情牌了。”
她淡漠的語氣,他卻像被狠狠甩了一巴掌,本來準備了很多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他們的感情,被他親手毀掉了。
那時明媚的女孩,對他笑的那么開心的女孩,他只能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他覺得她是那么高傲,那時年少的時光,有人能為了你,滿身是傷,有人能為了你,奮不顧身,讓你覺得你是他的全世界,都是一個宗族的驕傲
她喜歡他,即使那時候她不懂,可他只當她是妹妹,不可否認,他貪戀這種感覺,被人愛的感覺,所以他從不——點破,那時不懂這種感情多珍貴,直到失去了,才發現這種感情是多么難得,腦子里心里全是她的音容樣貌。
在不懂愛的年紀里,辜負了一個又一個人,那時的你是他的全世界,肆意揮霍,在懂愛的年紀里,想彌補,卻發現,你和他是兩個世界。
錯過,錯過,到底錯過的是什么?
“染……,蘇醫師,我走了。”他笑著笑著,突然就哭了,我不停的向前走,走的好快,我開始跑了,想把你甩在后面,你追不上我了,我跑了好久好久,回頭卻發現我把什么最珍貴的東西弄丟了,我開始往回跑,比以往都快,我不停的跑,可是,找不到你了,回不去了。
蘇染靜靜的,望著窗外的月光,那段歲月啊,她喜歡上了一個人,那時不懂什么是喜歡,只記得為了給他摘喜歡的藥材,手被扎的全是血,為了給他煉最好的劍,被妖獸打的差點喪了命,好多,后面脫離圣光族,再后來加入明圣族,直到她成為大魔頭回到圣光族,她的感情是多么不值一提,原來只是為了救肖雪,就是現在的林月染,
其實是她自作多情了,他沒有說過一句喜歡她,她以為拿了她的東西,不拒絕,就是她的人了,現在才覺得多好笑。
她將近十七歲滅了明圣教回去的,繼續保持著這份曖昧,直到他挽著肖雪,借她的手,將肖雪救出圣光族,然后說了聲對不起,但是他們太不了解她了,只能說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后面一系列的打壓,利用他們,輕而易舉的獲得了七重醉的秘籍。
現在又來道歉,真是可笑,也不必,她已經自動將這份感情化為利用關系了。
對不起還不如秘籍呢?空話而已
就她一個人了,她,今天等的其實不是她們倆,今天她有故意的成分,猜出是她的人不在少數。
“江大俠。”蘇染望著他,眸子卻涼薄的可以。
“蘇染,你為何要妖言禍眾?”他怒視著蘇染。
“我說的話是不是妖言,江大俠難道不清楚嗎?”蘇染回道:“你要覺得我說的是妖言,那便是妖言吧。”
看他沉默,蘇染也不想跟他多說:“我信上說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隨你,我無所顧忌,也沒有什么可以顧忌的。”
“還有那位宋公子,不加約束,恐怕宋家就要毀在他手里了。”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他問道。
“你覺得呢,。”蘇染看著他笑道。
看著他拔劍,蘇染從懷中拿出了刀,在手里把玩了兩下,毫不猶豫對著他出手,凌厲的刀鋒順著他脖子劃過:“江大俠,我很討厭別人拿刀指著我。”
他看著扎在胸口的刀,眸子中多了幾分不可置信。蘇染卻淡淡收回手,血漬濺到她手上,她看著,又抬頭看他:“江大俠,我很遺憾……”
“遺憾什么……”他問道,她插得并不深,位置也不致命。
“遺憾的是你不過是忠于這些名門正派,你想守的只是這百年忠義清譽,而不是無辜百姓,不是天下。”蘇染嘲弄的開口:“只是這百年忠義,又染上了多少血污,你所謂的想要守護的人,卻是這場陰謀的制造者。”“人個有志,我不強求。”
或許是這幾百年來,太悠閑安逸了,邪不壓正,可沒有邪如何能突出正。
毫不意外,那個黑衣女子得了第一,獎品是千山圣草,魂生,魂滅,緣起,緣生,宋倩怡。
“宋倩怡,你殘殺同門,不顧道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臺上的一位九級武者說道,她身邊多了很多人。
她只是緊緊抓著手里的東西,開口道:“我記得蟬聯賽有規矩不能隨意傷人。”
“特殊情況自然要特殊對待,你將沈以誠的靈魂碎片交出來,我們不會為難與你。”
“我不會交的。”阿城,多想在見你一面。
“那就休怪我們無情了。”她根本打不過其他人,只能狼狽的躲,只是死死護住手里的東西。
她不停的吐著血,有幾位少年攔在前面:“廖大叔,此女子已經沒有還手之力,就不要在打了。”
“混賬東西,你們知道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嗎?給我讓開。”那位姓廖的朝著幾位少年吼道。
“宋姑娘,將東西交出來,我可以保你你一命,否則……”他平靜的說道,幾位少年都被拉了下去。
蘇染看著,突然就想,如果當初沈以誠愛的是宋倩怡,結局會不會有所改變,有些人愛到了骨子里,但感情誰說的準呢。
她死了,周圍只是一片唏噓,頭發散亂在地上,只是死死握著懷里的東西,誰知道,就是因為當時的驚鴻一瞥,誤終生。
當年那個安靜溫柔靦腆的女子,最愛漂亮的女孩子,她說找個喜歡的人,她說穿最美的嫁衣,她說……,可到死,一件也沒實現。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花開花落總會敗,緣來緣去終歸塵。
她回了明圣教,早已破敗的不成樣子,只有稍許的血漬還未消散,是灰塵和被燒毀的痕跡。
那個湖,是血紅的,用鮮血染紅的,現在卻又變綠了,蘇染坐在湖邊,風吹亂了她的頭發。
“染染,對不起。”那時的宋倩怡站在沈以誠旁邊,對她說。
然后她的行動就徹底被打亂了,她以為自己會死,或許是折磨死,或許是其他的,她被廢了武功,所有的人都死了,在這個湖底,只有她。
他說她愚不可及,說,染染,跟我一樣吧,染染,吃了藥就好了,我們一起吧。
她,說好。
后面,她殺他,他便嘲弄的看著她,偶爾點評一下,動作很漂亮,力度不夠,然后就帶人上來,教她該如何殺人,溫柔的外殼,不生氣,只是誰讓我痛,我就會讓他更痛。
他會看著她蜷縮在地上,漫不經心的問她:“痛嗎?”
蘇染起身,順著湖邊走,當初的印記,那個盒子里面泛黃的紙片,宋倩怡的。
“阿城,你今天看了我一眼哦,我很開心。”
“阿城,不要在殺人了好不好。”
……
大多數信只有寥寥幾句,最后面是兩封很長的信,字跡很新,是這幾天的。
“阿城,我真害怕,怕自己忘了你的眉眼,模糊你的容顏,那漫不經心的一眼,便再也見不到了,你喜歡染染什么呢?可我終究變不成她,我幾乎已經感受不到你的氣息了,我知道,你,是不愿在陪在我身邊了,可是,我總是想你能多陪我一會,你這么桀驁的人,也是不愿意的。”
“也好,阿城,我來陪你了,我去過那里了,那里真冷,還有凄冷的聲音,無妄深淵,可我還是有妄念的,我會陪著你的,那時候,我能不能在你的懷里停留半秒,你能不能假裝說一句,喜歡我,然后我放開你的手,說,傻瓜,我不喜歡你了,我要去找我喜歡的男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