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天下回伏龍山主峰,路上遇見兩次盤查,亮出代表一劍弟子身份的腰牌后暢通無阻。不過在過第二道關卡時,負責守關的一個一劍弟子,看牛天下的眼神有點怪,似是憐憫、惋惜……。牛天下毫無察覺。
上到峰頂,已是申時中。
冷靜的峰頂此刻又恢復了熱鬧的景象,兩個一伙,三五成群。多是風華正茂的年輕人,有男有女,男多女少。
前幾天峰頂上尸山血海的慘烈景象一掃而空。
男的大多英俊瀟灑,挺拔有力,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眼神中都有著掩不住的火熱戰意。
女的也個個青春靚麗,有的活潑開朗,有的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什么,臉上有著好奇和不屑。
一輛古樸滄桑的巨大黑色雙層戰車,高達五六丈,長度將近二十丈,上面刻滿了各種符號咒語,偶爾有隱隱的光華,在戰車上時不時的流轉。顯得古老而神秘。停留在峰頂的一角,幾乎占據了整個主峰四分之一。
拉車的黑色蛟龍,卻消失不見。
“李哥,想不到你也來了,平時咱哥倆一個內門一個外門,想親近也難以如愿。玄龍戰車上人多不方便說話,一別近年,聽說李哥您在內門混的如魚得水,風生水起,這次大選,還請李哥多多費心關照。
“好說好說,兄弟……!”
“李哥,您猜在玄龍戰車上,兄弟見到誰了?木頭刀啊,咱們一劍人杰榜上排名第九的高手木頭刀,除了領任務,聽說他可是一向在咱們人杰峰深居簡出的?。 ?p> “切,馬兄弟,這么長時間不見,你還在外門混呢?這次你能來伏龍山,應該也快進入先天了吧?一個排名第九的木頭刀看把你驚訝的!你還不知道,在這次來參加選拔的人選中都有誰?在咱們一劍九大人杰里,木頭刀只是敬陪末座,又算得了什么?前六的絕影來了,前八的沈小浪,連前五的秋鳴蟬也來了。甚至……!絕代天驕紅顏出現,那些個風華正茂、眼界甚高的一方人杰,誰不想一睹絕世紅顏,一近芳澤?。 ?p> “真的?我滴那個乖乖,我只知道總門主傳訊說伏龍山分堂被滅,急需人手來充實。外門經過緊急選拔,兄弟有幸來湊個人場。又聽說伏龍山發現了絕代天驕紅顏,驚動了本門人杰榜上的全部人杰,甚至連本門一向不問世事的師祖許仙許真君都親自出山了,想不到一個紅顏天驕,竟然鬧出這么大動靜!”
“這么大動靜?唉,兄弟,你這真是孤陋寡聞,見識短淺了,只知道修煉,沒有放眼天下,對時局了解甚少。
自從天地變異以來,九大神魔體相繼出世,領天下風騷,這個另說。天下間每一個大教和王國,都有自己的精英人杰,單個論雖不太多,可整個天下加起來,也是多了去了??扇私苤皇侨私?,不入浮世天驕榜,不為天驕。可就連浮世天驕榜上的天驕,也只是天驕而已,平常!
絕代天驕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天下雖大,可這絕世天驕可是天驕里面的天驕,一千年也難得出來一個,屈指可數啊。
居哥哥我所知,現在雄霸中部富饒之地、威凌四方的驚羽王朝,開國至今悠悠近萬年,其皇族嫡系繼承了其祖先的血脈,個個優秀強大,成年后足以橫行天下。而他們的開國君主,據說就曾經是一個絕世天驕。
目前大世來臨,可絕世天驕也只有三五個而已,還全是男的。據說這些絕世天驕一旦踏入煉炁修行之路,有名師指點相助,突破境界的速度那可是駭人聽聞的。一個月后天圓滿,三個月先天巔峰,而且還自帶神通。如果愿意,一到三年突破先天枷鎖,凝結金丹。聽說百年之內,能成元嬰……。
咱們一劍門這個絕代天驕是個女的,還是絕代紅顏,以后和誰成為道侶,最起碼也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不是。日后驚羽王朝那些個皇子什么的,和那三五個絕代男天驕們,還不得都來咱們一劍門拜山求親?到那個時候,咱們一劍門的聲威、影響力什么的那可是……!”
馬兄弟聽的滿臉驚訝,目帶神往,看著侃侃而談的李哥奉承道:“李哥,你的消息總是人所不及,不愧是咱們一劍門的萬事通??!”
李哥面有得色,矜持道:“哪里哪里,哥不過是朋友多,處處留心罷了,呵呵呵……!”
“沈道友,沈道友!來來來,這邊來,你日思夜想的麻辣英雌小娘子顏夕也來了,你不想見見嗎?”一個個子不高,大眼猴腮的錦衣公子哥向另一個公子哥發出色道誘惑。
在旁人紛紛側目的眼光里,某衣著鮮亮、胖胖的年輕豬哥眼神立刻發亮,神情馬上亢奮道:“是么?在哪?馮道友,你不知道,她那句名言我現在還記憶猶新啊,她說娘們不毒,何以立足?想起來我心里就癢癢,這句話有個性,太他媽有個性了??稍傧胂耄佅λF在也不是娘們啊,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懷春少女罷了!她憑什么這么毒?一言不合便對我白刃相向。走走,待我問問她,讓本公子把她變成娘們后,她再跟我毒,這應該才是合情合理,正合她意吧,哈哈哈……!”
兩人相視怪笑,結伴緩行,任他路人撇嘴側目。
山映霞竟然是絕代天驕!這次荊棘玩了個大的,總門中高手人杰來了不少,都想得到絕代天驕紅顏的青睞,這競爭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牛天下面帶微笑,緩步而行,任他風濤萬丈,我自聲色不動。悠然聆聽著各種信息,有意無意的打量著眼前眾人,誰也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走過人群,伏龍精舍在望,牛天下橫眸一掃,眉頭一皺,眼神微凝。
伏龍精舍48號,房門洞開,自己的被褥被扔了出來,散亂的堆放在門口一側。
王守偉站在門旁臺階下,和那個錦衣公子馮道友正在說話。
王守偉臉上的青腫已近乎痊愈,鼻梁間有少許發青,晦氣相尚未完全消除。
王守偉面色拘謹,點頭哈腰,正在向馮道友訴說著什么。
當牛天下的目光掃向這邊時,王守偉像是心有所感,微微扭頭,眼光一瞥,兩人目光相碰。
王守偉驀然面孔扭曲,打了雞血般精神亢奮,抬手指向牛天下叫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牛天下忽然眼睛連眨兩下,嘴唇微動,差點隨著王守偉的叫聲唱出來:“你們的英雄小哪吒。
“三公子,他就是那個搶了二公子女人的人,總門主說的絕代天驕紅顏,正是二公子以前就定下的道侶啊,可恨這小子不知好歹的橫插一腿,可不能輕饒了他啊,三公子……!”
王守衛激動之下,嗓門不小。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向牛天下罩了過來,有羨慕、妒忌、不屑、惡毒,殺機,內容豐富,現場氣氛一緊。
牛天下毫無懼色,緩步而行,冷然看著王守偉,似笑非笑,大有就是你老子我,你又能奈我何的韻味。
三公子輕蔑的看了看牛天下,轉頭不屑道:“就憑他?一個小娃娃毛都沒長齊,也配來和我二哥搶女人?王守偉,你是不是昏了頭?殺他我都嫌污了本公子的手。唔,王守偉,前幾天你被他出其不意打成豬頭時,不是和他定下了死約會嗎?眼下你已痊愈,擇日不撞日,怎么做,還用我教你?”
王守偉眼神一亮,忽然靈機一動,心領神會,獰笑慢慢上臉,望著牛天下,正想說話……。
突然“砰”的一聲大響,眾人循聲望去,伏龍精舍第5號房,房門忽然大開。
有嘻嘻笑聲響起,兩道人影被森寒的光影籠罩著,從房中平飛而出。
場中頓時寒流四溢,迫人肌膚,眾人很快地閃開一片空地。
兩道人影在寒光中看不清面容,只有男人嘻嘻而笑和討饒的聲音,時不時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