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借我兩滴血。”
塵自仙二話不說,立馬用靈力刺破了手指,劃了兩滴血過去。帝辛從床下挑了一根斷竹,因為中空,所以用來存放液體正合適。
帝辛也咬破自己手指,滴了兩滴血進去。
兩種血液在逐漸的融合到一起,發出陣陣金光。
陰陽調和。
“自己取一滴,服下后煉化,應該能補足虧空,失掉的修為我之后再想辦法。剩下的,等我把丹藥練出來就就差不多了。”
“滴”
“滴答”
雨,停了。
天也慢慢放晴了。
帝辛抱著靈藥,手里拿著竹筒站在屋外。陽光并不耀眼,已經入冬了啊……
“二蛋,爬出來。我要開始干活了。”
二蛋聞聲,立馬叼著天子劍從修煉室里爬了出來。它在里邊待的并不久,也一直沒敢偷懶,就怕這某人不滿意,晚上含淚加餐。
帝辛現在煉丹終于可以靠自己生火了。九陽之體若是連個火都放不出來,那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
蘇茗兒在服下血液后就坐在床上修煉了起來。塵自仙很不情愿地幫她在周圍布下了防御陣法和隔音陣法。
現在他們的小屋目前只有主臥一間。他們不用自己燒飯,所以廚房就省了。偏臥也用不到,他和帝辛住一間,不過目前還差張床。
那就還剩下浴室和客廳。以前他們并沒有建客廳,這是帝辛新要建的。
“去砍竹。”塵自仙輕踹了二蛋一腳,又把天子劍扔給了它。
“嗚……”
剛抬起頭的二蛋,頭又低了下去。無精打采地咬住天子劍去屋后邊劈竹子去了。
……………………
帝天放下手中的茶壺,走到臥室跳進了修煉室。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個除了帝天以外無人知曉的隔間。隔間里放著一個長而窄的黑色匣子。
匣子上落著一層厚厚的灰。
“長恨歌……白老祖當年也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啊。”
帝天指尖輕觸,灰層抖落。黑色匣子是打磨得十分光滑的,只是被時間掩蓋住了光輝。
推開蓋子,能看見一把樸實無華的刀鞘。刀柄用一條白色的長布綁著,差不多有一個巴掌的長度,寬兩寸。
這就是御家九大神器中僅次于天子劍的刀,長恨歌!
與其說它是唐刀,帝辛感覺它其實更像是太刀。唐刀由于是單手持刀,所以刀柄會稍微向內彎曲,且比太刀要短。
長恨歌是單手刀,但刀身很長,雖然刀柄向內稍微彎曲,一般也沒人能單手持刀,
長恨歌是唐刀中少有的重刀,長五尺,足有一米五多,算是長刀。重一百零八斤,普通人光是搬動它就已經是拼盡全力,更別說是使用它了。
帝辛上一次見到這把刀的時候是他十歲生日那天,帝天拿出來給他開開眼的。
帝天將刀取出又,用靈力束在腰間。
在隔間里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還有一個小夾層!
夾層后邊是一個小木抽屜,拉開,里邊孤零零地躺著一個小巧精致的……刀?
小刀只有一節食指指節的大小,通體是由斑駁黯淡的青銅制成。
整把刀沒有拼接的痕跡,完全是由一大塊材料完整打造。刀柄和刀身一樣寬,是一體,沒有刀環的存在。唯一能區分它們的,就是刀柄上沒有刃。
這把跟飾品一樣的小刀,卻是祖訓上每一代家主都要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
昭君怨。
帝天將昭君怨收好,捧起長恨歌細細打量。
這把刀的上一個主人,正是他的父親,帝辛的爺爺。帝辛對刀的喜愛,絕大部分都是因為老爺子的整日絮叨。
長恨歌,白居易。
老爺子最喜歡的詩和詩人,這把刀的來歷還與白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老爺子才在生前對這把刀愛不釋手。
“老爹啊……這刀,倒是沒辜負您的期望,就要傳到你孫子手里咯……”
……………………
帝辛盯著丹爐內不斷融合藥液,松了口氣。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火煉丹,好在手感還不錯,沒炸爐。
不得不說,雖然他是九陽之體,世間極陽,但他火焰的威力……是真的弱。還沒有蘇茗兒隨手召喚出來火焰的十分之一強。
“仙小仙!下來幫忙啊!再來兩滴血啊!”
帝辛將那滴陰陽調和且飽滿的血也融進了藥液,現在就快要凝丹了,帝辛才想起來,雖然陰陽平穩雖好,但也不適合蘇茗兒。
只有丹藥偏陰性,才能更有利于蘇茗兒的吸收。
帝辛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丹爐上,其實他剛開爐不久,塵自仙就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
塵自仙劃開手指,用靈力包裹住兩滴血液送進丹爐中,并順便用靈力幫助帝辛凝丹。
這是非常危險地,只要是對煉丹一道稍微有點研究的,看到這一幕都會搖頭嘆息,毀了一爐好藥材。
兩個人,那就是兩種靈力,兩個人的靈力在碰撞時總會發生點小紊亂。在空間極小的煉丹爐里,這一紊亂就會被無限放大,直接導致炸爐。
帝辛當然知道,不過并不在意就是了。
塵自仙的靈力,帝辛非常熟悉。熟悉到就好像是自己的一樣。
以前他還很好奇,為什么自己在間接使用塵自仙的靈力時不會有排斥感。現在知道了,當陰陽調和時,一切都呈中態。
有了塵自仙的幫助,帝辛終于可以放輕松了,凝丹難度不大,就是直接交給塵自仙處理,帝辛也是很放心的。
“小師弟,你都……知道了?”
塵自仙的臉映著火光,但眼中始終只有一個人。
“知道什么?”
“你可以自由使用靈力了,瞞不住我的。”
“我使用靈力不是很正常嗎?”帝辛咧嘴一笑,“我堂堂御家少家主,又怎么可能真的是廢物。”
塵自仙被問得一愣,愣了好半天沒緩過神。隨之也是釋然一笑,帝辛話里的意思,他清楚,比誰都清楚,甚至比帝辛還要清楚。
“陰體的存在是獻祭,無休止地獻祭。所以……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