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傍晚放學后。
“舟哥,咱明天再打!”章正陽捧著籃球,邊往操場門口走,邊沖著江舸喊。
江舸沖著他招了招手,表示贊同。
一群打球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退出了球場。
“來,擦擦汗,”看到江舸打球結束,白易歡趕緊從觀眾席上跑了下來,從口袋里掏出準備好的紙,踮起腳尖給江舸擦汗。
因為自己渾身都是汗,江舸就沒有去抱她了,就彎下腰,讓白易歡為他擦汗。
白易歡垂著眼,輕輕的為他拭擦額前的汗珠,他的臉因為熱,微微有些發紅,呼出的氣也是微熱的,俊朗的五官此刻看起來倒有些溫潤。
“我女朋友真好,”江舸看著白易歡的動作,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
“沒正經,”聽出了他話里有玩笑的味道,她有些害羞。
“走吧,我們回家吧,”擦好汗,將紙扔進垃圾桶,白易歡就抱著江舸的左胳膊,準備離開籃球場。
雖然江舸渾身是汗味,但是她也沒嫌棄,就那么抱著他的胳膊。
“好,回家!”江舸看著她微笑。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門口走,迎面卻來了三個人,另外兩個不認識,為首的是鐘磊。
看到來人,白易歡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是沒去看他,也沒搭理。
這幫人路過時,鐘磊沖著白易歡吹了吹口哨,明顯的調戲意思,眼光更是赤裸裸的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
她感覺到他不懷好意的目光,將頭偏向了江舸,依然沒有看那邊的人。
“站住!”聽到這口哨聲,江舸突然就停了下來,對著那幫人喊了一聲。
雙方都靜了下來,停下了腳步。
“你特么再吹一個試試?!”江舸轉身走到鐘磊面前,看著他,眼里充滿怒意。
感受到江舸有明顯的怒意,白易歡想要拉著他走,但是沒拉動。
“我就吹,怎么了,你搞我啊?”鐘磊一副欠揍的模樣,隨后又對著白易歡吹了兩聲。
人不會搭理不識好歹的狗,可狗卻偏偏會找人咬。
安靜,安靜,安靜
是戰爭即將爆發的前奏!
成功被激怒到,江舸雙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額角的青筋也跳動,緊咬后槽牙,恨不得吃了眼前這作祟的狗東西。
“我特么弄死你!”江舸一手揪著鐘磊的衣領,一手握拳,對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被他這一動作,白易歡嚇懵了,眼淚從眼眶奪目而出,人也嚇傻了。
剛剛還在嘴欠的鐘磊瞬間被打蒙了,沒想到真會被揍,隨后嘴角留下了鮮紅的血。
因為江舸比鐘磊高,被江舸揪著衣領提了起來,對著他充滿怒意的眸子,看得他有些后怕,手也仿佛失去了能力。
旁邊兩人看著江舸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就張著手,隨時準備反擊。
江舸對著他又將要一拳上臉,但是胳膊卻被白易歡拉住了。
“江舸,不要,不要,不要再打了……”反應過來,白易歡拉住他的胳膊,泛紅的眼眶溢出來了眼淚,對著他哀求道。
她倒并不是為他求情,是因為她知道鐘磊有個市長舅舅,萬一打出個好歹來,吃虧的還是江舸。
看著她流淚,江舸聽了她的話,忍著沒有再將拳頭落在鐘磊的臉上,松了手。
對,他不能打死了這個狗東西,他有靠山,但是他沒有,萬一把他打死了,易歡也會受牽連,他不能……
松開鐘磊,江舸喘著怒氣,渾身顫抖,白易歡趕緊牽著他轉身離開,不能讓他們再發生沖突。
鐘磊被松開衣領,喘著粗氣,意識到江舸不會拿他怎么樣,嘴還是欠的很。
“呸!一個痞子而已,你拽什么拽,有本事搞死老子??!”鐘磊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格外刺耳。
江舸聽了,頓了頓腳步,雙手還是沒有松開,想要轉身必須打死這狗東西。
但是白易歡拉著他的胳膊,下巴上還掛著兩滴淚珠,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去。
為了她,他忍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再有下次他一定不饒!
兩人很快走出了操場,沒有理那狗東西。
“你那么寶貝她,老子偏要碰,老子早晚要把她搞到手!”鐘磊還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對著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用手摸了一把流血的嘴角。
但是這話他們都沒有聽見了。
“沒用的廢物!”轉身,又仗勢欺人的罵了背后兩個無辜的人。
身后兩人:“……”
他們表示真的很無辜,被強制拉過來打球,球沒打,不僅被嚇得半死,還莫名其妙的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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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操場后,兩人站到了一棵離操場有些距離的大樹下。
“易歡,你聽著,今天如果不是你阻攔,我一定打死那個狗東西!”江舸雙手扶著白易歡的肩,低著頭,雙眸緊緊盯著白易歡的眼睛說道。
“不能的,他……”白易歡小聲的說道,臉上還掛著淚,抬著頭看著眼前的男孩子。
她真的被嚇到了,真怕他釀成大錯,后果不堪設想。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他父親不管他了,他也沒有靠山,責任都必須他自己擔。
“讓你受委屈了……”江舸用大拇指拭去了眼前女孩臉上的淚水,自己眼眶也紅了,感覺好像有什么熱熱的東西要流出來。
白易歡搖了搖頭,但是看到他眼眶紅了,她心里難受。
“我們走吧,回家!”白易歡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笑對著眼前的男孩子說。
“嗯,我們回家!”江舸牽起她的一只手帶著她往車庫走,酸澀的掀起了嘴角。
但是他的另一只手任緊緊的握拳青筋暴起,指甲深深的陷進肉里,但是絲毫不覺得疼。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懦弱無能,睜眼看著對方那么卑鄙無恥,但是卻束手無策,他連自己心愛的女孩都保護不了,他,看不起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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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出自行車,江舸帶著白易歡,騎車離開了校園。
晚風吹在臉上,讓大腦清醒了不少,心中的火也降了大半,但是心中的那個結卻結不開。
“江舸,我想吃雪糕,”坐在身后的白易歡突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這個季節你吃啥雪糕?”江舸對她這個要求很不能理解。
這才三月下旬,又不是很熱,吃什么雪糕?
“……”白易歡不敢反抗,畢竟是她無理。
“吃雪糕,下次生理痛怎么辦?”江舸回過頭,跟她講道理。
“我想吃嘛,就這一次,”她拉了拉他的衣角,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草!”江舸在心中暗罵,他真是受不住她這樣的眼神,她要星星,他絕對不摘月亮,只要是她想的,他肯定妥協。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來,奮力的騎著車,到了路邊的一家小賣部前停下。
說是不同意,但是女朋友還是得要寵著的,要什么就給什么。
雖然說現在天氣不熱,但是小賣部還是早就開始賣雪糕了。
江舸在冰柜前挑了一根純粹雪糕,付過錢,走出來遞給了白易歡。
“謝謝,”白易歡接過雪糕,沖他甜甜一笑。
“沒有下次了昂!”江舸故意威脅她。
白易歡乖巧的點了點頭。
騎上車,白易歡在后座拆開了雪糕,白色巧克力上,此刻還冒著冷氣。
“你先吃一口,”白易歡將還沒有咬的整根雪糕遞給了江舸,他空出一直手,接過來吃了一口。
咬碎的巧克力伴著草莓奶香的絲滑雪糕在嘴里融化,唇齒留香。
“我靠,好冰,”這個季節第一次吃這么冰的東西讓他有些不適應,差點不敢咽下去。
他又將雪糕遞給身后的姑娘,白易歡接過雪糕,咯咯的笑著,隨后自己也在他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這個季節吃,確實有點冰。
“江舸,”白易歡嚼著雪糕,喊了他一聲。
“嗯?”江舸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下個月,我們去爬山吧!”白易歡又咬了一口雪糕說道。
“好啊,那就去啊,”江舸笑了笑應道,又回過頭。
如果她想,他樂意陪她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