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山學宮位于黑巖山脈邊緣,學宮后面,專門留有進入山脈的通道。
三千新弟子,從演武場出發,沿著進入黑巖山脈的通道,魚貫而出,很快都消失在昏暗的山脈中。
很多人都充滿了自信和期待,相信自己能在試練中有個好的發揮。
“走,我們也出發!”王曉秋握了握拳頭,也激動得很。
一隊五人,踏入進山通道。
過了通道,就不再處于城池薪火的范圍,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通道內,像是光明之國。
通道外,則是昏暗世界,永遠昏沉沉的,隱約可以看到連綿起伏的山脈。
奇峰怪石,參天巨木,在昏暗中,影影綽綽,很是詭異。
耳邊時不時的,傳來極遠處的妖異嘶吼聲,此起彼伏。
若是第一次真正身處永夜大荒,的確會情緒緊張,產生恐懼心理。
秦川所在的小隊五人,神情各異。
王曉秋一直很興奮,毫無懼色,顯然是真正進入過永夜大荒的人。
李榮、李錦兄弟倆,明顯的有些緊張,東張西望,走路小心翼翼的。
至于譚武,則是滿臉不屑,他是玄境一重武者,對基本只有小妖的黑巖山脈,也不放在眼里。
一進入黑巖山脈,他就挑釁的向秦川看了一眼,然后炫耀似的加速向前沖去,速度極快,尋常武境九重都很難跟上。
王曉秋稍微平復情緒,點頭道:“我們也加速,爭取我們小隊五人,都能沖進學分前一百,成為普通弟子!”
秦川微微一笑,看來王曉秋還是個富有責任感的人。
先前他大概觀察過,這次三千新弟子中,達到玄境的人,應該有三十個左右。
這些人不出意外,都能在試練結束時,成為普通弟子。
而普通弟子的名額,只有一百個,也就是說,留給剩下兩千七百人的名額,只有七十個。
大家既然能成為近山學宮弟子,天賦都不差,有很多人,修為已經達到武境九重,開脈數也都在五十條以上,比如李榮、李錦。
在修為天賦差不多的情況下,真正考驗的,是實際戰力,和適應環境的能力!
王曉秋想要讓所有人獲得普通弟子名額,難度不小。
尤其是在小隊不同心的情況下。
黑巖山脈縱向綿延千里,橫向有三四百里,靠近近山學宮的區域,肯定沒有妖異,必須深入其中才行。
幾人在山林中穿行了小半日,都沒見到妖異,緊張和興奮的情緒,也漸漸平息下來。
譚武沖得很快,一直在前面帶路。
秦川由于在小隊里,只能無奈的跟上。
他已經適應這里的環境,心里打定主意,等再深入一些,就找機會離開小隊。
眾人穿行接近百里時,突然前方傳來妖異劇烈的嘶吼聲。
“妖異?”王曉秋躍躍欲試,大喊道:“我們上!”
然后直接奔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秦川和李氏兄弟趕緊跟上。
還沒趕到,就聽見遠處有人在興奮的大喊大叫。
“?。∈茄?,快殺了它!殺了它!”
“兩只,是兩只,快跑!”
還有一個人在慌亂的叫喊著,接著一陣廝殺。
“吼!”
聲音漸息。
不一會兒,秦川等人趕到,臉色皆是大變。
只見兩只白骨妖異,身上妖火涌動,狀若妖魔,正圍著兩具血淋淋的尸體,不斷啃食。
“竟敢吃我人族血肉,殺!”王曉秋頓時大怒。
真元暴漲,直接揮拳沖上去。
那兩只妖異,聞聲而動,低吼怪叫一聲,想要逃跑。
但另一個方向,卻出現一個人影,直接兩拳出擊,重重的砸在兩只妖異身上。
咔嚓!
大力之下,兩只妖異連嗚咽聲都沒來得及響起,白骨身軀就四分五裂。
出手的正是一直脫離隊伍,沖在前面的譚武,他甩了甩拳頭,不屑道:“哼!垃圾!”
說話的時候,卻向秦川看了一眼,意有所指。
秦川懶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兩只武境三重的小妖而已,有什么可驕傲的。
以譚武玄境一重的修為,要是一招不能解決這兩只妖異,那才真是廢物!
讓秦川感慨的是,那死掉的兩名新弟子,實力最起碼武境六重,卻屬于那種沒見過妖異的人,第一次見,慌了神,才被妖異殺死。
“果然,實戰中,心性非常重要,即便兩人的修為遠遠強過妖異,卻因為心神大亂,實力發揮不出來,拜拜丟掉性命!”秦川心中感嘆。
秦川不想糾纏,譚武卻依依不饒,在灑落的妖異白骨上,踢了幾腳。
妖異死后,白骨上的妖火,幾乎全部熄滅,只有兩根還隱隱泛著藍色妖火,正是火骨。
譚武撿起這兩根火骨,挑釁似的走到秦川面前,嘲笑道:“秦川,你實力這么差,我看剛好跟這兩只垃圾妖異的火骨很配,這兩根火骨就賞給你了,免得到時獵殺不到妖異,試練學分不合格,丟我們小隊的臉!”
兩根武境三重的妖異火骨,加起來的學分就是八分,再獵殺一只武境一重的妖異,就能試練合格了。
譚武的話聽起來是做好事,但意思很明顯,是在嘲諷秦川。
秦川皺眉道:“你能閉上你的臭嘴嗎?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他對這狗一樣的東西,早就很煩了,他本不想多事,這狗東西卻主動上來挑釁!
“秦川!你找死!”譚武的臉蹭的一下紅了,大怒不已,一層薄薄的真元在他身周流轉,想要出手。
“你可以試試?!鼻卮ú粦謱Ψ剑坏?。
譚武大喝一聲,朝秦川沖過來,同時一拳狠狠的砸出,真元拳影凝聚。
這時,王曉秋卻一步跨過來,一掌拍出,擋住了這一擊。
“夠了!”王曉秋怒道。
“王曉秋,你敢攔我?為什么一定要護著這個垃圾,你沒看他剛才在罵我?!”譚武神色猙獰。
“孰是孰非,我很清楚,我說過,我會罩著秦川,你對他出手,就是不給我面子,什么后果,你可以試試看!”王曉秋沉著臉。
“譚武,大家都是隊友,算了吧?!崩顦s勸說道。
“是啊,試練最重要?!崩铄\也說道。
譚武滿臉的怨毒之色,深深的看了秦川一眼,最后他冷聲道:“你們會后悔的!”
說完,他直接離去,離開了這個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