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申廣場頂層總裁辦公室里。
“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嚴秋寧柔聲細語安慰著電話里的女人。
嚴秋寧比唐潤長兩歲,長相隨了親爹,五官平淡,面龐削瘦,略帶病態的臉始終蒼白如紙,他屬于那種放在人群里便找不著的類型,這副形象和他宇申集團CEO的身份出入很大。
“好,我會帶春寧回來吃晚飯,媽,今天錦溪也過來,你別忘了讓阿姨做她愛吃的糖醋鯉魚。……媽,公司的事有我,你就好好陪著爸爸吧。”
掛了電話。
嚴秋寧掃一眼歪坐在老板桌前刷手機的兄弟嚴春寧,蒼白的臉上泛起一層青氣。
他將手上兩份調查報告狠狠摔在桌上。
眉宇間蘊著壓不住的惱怒。
“嚴春寧,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你倒是說說,現在這爛攤子你打算讓我怎么幫你收拾。蓄意謀殺,這罪名要是成立,夠你去牢里待上十年了。我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嚴春寧被自家大哥罵已經是家常便飯,說他沒腦子那就沒腦子吧。
反正他就是不聰明,從小到大大哥是學霸,他就是個學渣。
“大哥,你別動氣,別動氣,我這不是也想幫你嘛。”
“你這是幫我還是害我。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是在給人家送把柄。”
看著自家這個混球弟弟擺出一副伏低做小的嘴臉,嚴秋寧所有的怒火都化成了無奈的憋屈。
自己怎么就攤上這么個蠢貨兄弟。
明明都是打一個娘肚子里爬出來的,怎么他的智商就和自己相差十萬八千里,要不是嚴春寧和他的基因配比是百分百,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他親兄弟。
有時候他甚至有過這樣的念頭,如果唐潤才是他的親兄弟,那該多省心,這樣他就不用活得像現在這樣累心了。
可惜,命運之手早就布好了棋局。
他這輩子注定要和唐潤不死不休的糾纏。
“特么的,唐潤這混蛋,真不要臉,我還沒把他怎么呢,他就把事做那么絕。”
嚴春寧平時混不吝慣了,盡管刻意收斂,可是身上那股紈绔子弟的習氣還是藏都藏不住。
“你還敢說沒把他怎么?沒怎么,他現在能躺在醫院里?沒怎么,現在能謠言滿天飛。”
“他躺醫院里那肯定是在做戲。”
嚴春寧咬牙切齒,氣得不行:“那天張海東說了,郝連昌找的那個修車的根本沒找到機會碰唐潤的車,這起車禍一定是他自導自演的。”
“自導自演?他憑什么能自導自演,還不是你給他搭了戲臺。你自己拿去看,警局的驗傷報告。”
嚴春寧忙接住砸向面門的報告。
“腦震蕩,三處骨折,哈,腰椎滑脫,這滑脫是什么意思,是斷了嗎?腰斷了趕情好啊,他以后不就成半個太監了。那可太解恨了。”
嚴秋寧看著傻笑不停的兄弟,這一刻真想讓這蠢貨關進去算了。
可是……
想到母親紅腫的眼睛,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你確定你們找的人沒碰過唐潤的車?”
“那當然,唐潤車子一離開,張海東就跟我聯系了。他說唐潤太精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我想反正也就是想給他添點堵,沒成就沒成吧。誰想到這臭不要臉的,居然自殘都做得出,還倒打一耙。他這么能演,怎么不去賣。瑪得個€!”
嚴秋寧扶了扶金絲邊眼鏡,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蠢人還愛折騰,還嘴欠,
沒本事只會過嘴癮,一不留神就又成了黑料。
“把嘴巴放干凈點,這種話回家了半個字都不許說,爸最近血壓高,你別氣著他。”
“那當然,哥,我也就跟你這兒說說,出了這門我絕對裝得一手好逼。”
嚴秋寧半晌無語,沒有素質真可怕。
就好比將我是壞人的標簽貼在臉上。
“唐潤的事是瞞不住爸的,到時候他問起來你就照實說。記住了,別在爸面前耍你那傻心眼,他護著我們不代表他就不在意唐潤。怎么說爸和唐潤都是血肉至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嚴秋寧輕嘆了口氣,心中那壓抑著的酸意翻騰得胸口一陣發悶。
“下午你跟我去醫院,然后到警局走一趟。”
“什么意思,大哥,”嚴春寧當下就急了,“你讓我去警局干嘛?我都說這事不是我干的。我可不背這鍋,我不要坐牢。汪律師呢,讓他去,養著他干什么吃的,不行,不行,我得走,現在就走,去香港,去美國……。”
“閉嘴,”嚴秋寧氣得臉綠,“你瞧瞧你,就這點出息。事情還沒鬧明白就自亂陣腳。”
“大哥,這事明擺著唐潤是想害我。”
“害你?”嚴秋寧冷笑。“你現在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把槍。”
“什么意思大哥?”
“什么意思?”嚴秋寧郁悶得,就這智商專心吃喝玩樂就算了,居然癡心妄想去算計唐潤,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唐潤的目標從來都是我。下面我說得每句話你都給我記住了。
汪律師馬上過來,他會陪你去警局。張海東,郝連昌已經在唐潤手里,靠不住了,而且很可能被他們用來黑你。……”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嚴總,有兩位警官想找二少爺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