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小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牛子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跟著停住了腳步,大氣也不敢喘,兩條腿不自主的開始發抖。要是平時,小魯這么一驚一乍的,胖子早就七大姑八大姨地招呼上了,可此時此地,牛子豪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這時小魯僵硬地站立在那里,壓低手電筒的照射角度,輕聲道:“我好像踩到了什么。”
牛子豪慢慢伏下身,透過手電的光亮,向馬小魯的腳下看去。
“收腳,是蛇!”胖子大聲喊起來。
馬小魯閃電般的縮回了腳,同時又急撤了好幾步,這一連貫的組合動作,差點把牛子豪帶翻一個大跟頭。
一束手電筒的強光直直地照射在胖子所謂的“蛇”身上,小魯這才看清,這哪里是蛇,就是一條大蟲子啊,或者叫成不明生物可能更合適。胖子此時也看得真真切切,這家伙全身乳白,通體布滿黑色的斑點,脊背上縱向生長著一排紅色的肉刺,分不清哪邊是頭,哪邊是尾,粗粗看去,大概有半米之長,即使就這么看著,都叫人渾身說不出的不自在,太惡心了。
兩個小伙伴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幾步,胖子緊緊握著那把木匕首,死死盯著這只白色大蟲,說實話,牛子豪學習不咋地,但對于昆蟲和動物的研究可不是吹的,只要能叫上名字的生物,他都有過研究,連學霸杜克在這方面也是自愧不如,所以上個學期自然課代表的重任名副其實的落在了胖子的頭上。但現在這個生物,胖子平生從沒見過,他快速回憶百科全書里所有類似的軟體動物門類,也是摸不到頭腦。如果不是新物種的話,那就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突然,這只白色大蟲抖了幾下,一邊的軀體開始緩緩上揚,這倒是有點眼鏡蛇的姿態,翹起的部分,我們就暫時先叫它頭部吧,瞬間裂開了。
“媽呀,這肯定是他的嘴!”胖子大叫起來。
小魯此時異常鎮定,目不轉睛地觀察著這家伙的一舉一動。
白蟲頭部越裂越大,內側鮮紅異常,四顆類似牙齒的硬物分布在上下左右,不斷發出“嘶嘶”的怪叫。
“我想這是它的攻擊姿勢,別分神!”小魯說罷,順手從腳下抄起一塊石頭。今天是真和石頭杠上了,砸玻璃要石頭,打蟲子也要石頭。
牛子豪看看自己手里的“武器”,再看看馬小魯手里的石頭,差距怎么這么大,這破匕首能頂毛用啊。
說時遲那時快,白蟲急速爬行,身體稍一蜷縮,像彈簧一樣高高躍起,一張血盆大口直向馬小魯撲來。小魯早有準備,微一側身,白蟲撲了一個空,由于隧道內及其昏暗,僅僅靠手電維持光亮,使得行動判斷都有所延誤。兩人再次后退了幾步,迅速用手電定位白蟲,此時這家伙第一次撲空,好像有點惱怒,不斷發出令人驚悚地“嘶嘶”聲。
“還等什么!砸它!”小魯一聲令下,一顆大石頭就甩了出去,正中白蟲身體,緊接著馬小魯又順勢摸到幾塊,一顆一顆像流星一樣統統落在白蟲身上。按理說這勁道不小了,軟體蟲類被這么重擊,正常情況應該吐出一些不明液體,蜷縮幾下,立刻暴斃。可劇本卻不是這樣進行的,看似柔軟的軀體,卻韌性極大,力道都被化去了,蟲子稍稍調整了下姿態,好像并無大礙。
小魯在瘋狂扔石頭的時候,胖子低頭找遍了腳下,連個破樹枝都沒有,好不容易發現一塊,還被小魯搶先扔了,情急之下,他把那柄木制匕首撇了出去,一向缺乏運動細胞的胖子,果然沒讓大家失望,直接扔到了白蟲身前,連蟲毛都沒碰到!
“什么破玩意,這么不準!”牛子豪又開始歇斯底里了。
“臭胖子,你怎么把我的匕首扔出去了,那是我爺爺送我的生日禮物,快給我去撿回來!”小魯生氣地說道。
“你把那蟲子消滅了先!當我傻呀!”胖子沒好氣地說。
兩個小伙伴正在爭論不休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只白蟲向前爬了幾步,剛剛觸碰到那柄木制匕首,瞬間化作一縷白煙,蒸汽化了。這情況來的太是突然,兩個小伙伴看的是目瞪口呆。
“剛才發生什么了?”胖子呆呆地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馬小魯也是一頭霧水。
“一定在做夢,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做夢,對,一定是的!”說著,胖子掐了下小魯的臉。
“你掐我干嘛?疼死了!”小魯擋開胖子的手,使勁揉了揉臉蛋兒。
“你那什么匕首?怎么這么厲害!”雖然胖子知道,這已經不僅僅是厲害的問題了,更多的是不可思議,正常的科學是絕對解釋不通的。
“我爺爺送我的啊,你忘了,咱們幼兒園大班時候,一起玩騎馬打仗,我每次都拿著它。”小魯說。
“你爺爺送你時候沒說點什么么?”牛子豪追問道。
“什么都沒說,不過我好像記得他并不是很高興,直接扔給我的,你說送禮物,能這么扔給別人么?”小魯回憶道。
“嗯,明白了,這一定是傳說中斬妖除怪的圣劍,小魯,你賺大了!”胖子一臉自豪,就跟這玩意是他自己的一樣。
“看來這次回家我得好好問問爺爺了!”小魯彎腰撿起匕首,插進了自己的腰間。
“喂,喂,不是給我防身用的么?”胖子急切地問道。
“給你浪費!”小魯掃了一眼胖子,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