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吃起飯來也是個美人,端莊大方,餐具都沒有出碰撞的聲音,拒絕也是小口,安安靜靜的。
陳天瀟不禁瞇起眼睛,心想:“這是什么家教啊?”
陶濤對易容已經有些敵意,用公筷夾了一小塊魚肉給她:“我看你好像很愛吃這道紅燒魚?”
易容道:“謝謝,因為這道魚有些冰城的味道。”
陳天瀟道:“今天見到你一激動,也忘了問你是什么親戚病了,需不需要我們去探望一下?”
易容直白道:“不好意思,不方便相告。”
“沒事,是我唐突了。”
易容問道:“今晚,李叔為什么沒有過來?”
陳天瀟道:“我們年輕人聚餐叫那老頭干嘛,怎么,你找李叔有事?”
“沒有,只是好奇。”
陶濤道:“說起來,上次還要感謝矮子給我們孔與堂的信息,幫助我們順利完成了任務呢。”
陶濤的話特意給了易容誤導,尹生慕和任遠憂則低頭吃飯掩飾過去,陳天瀟和韓星越對視一眼,心下了然。
易容邊吃飯邊淡定地問道:“所以,你們真的在任務中遇到了孔與堂?”
陳天瀟是個騙人的好手,煞有其事地說道:“是啊,要不是我們有了目標,只怕就要讓孔與堂得手了,只是我有點好奇,既然你們都是雅拉的信徒,矮子為什么要告訴我們這個信息呀?這是不是代表,你們選擇相信我們了呢?”
易容當然能聽出來陳天瀟的試探,便去打量其他人的表情,陶濤自然已經把表情掩藏得很好,尹生慕和任遠憂兩個小孩全都低頭吃飯裝傻,易容又把目光投向了韓星越。
韓星越自小就是個不擅長掩藏情緒的人,好在這時候手機響了:“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先聊。”
舉著手機逃出去,聽到陳天瀟和陶濤還在左右夾擊易容,韓星越心想:“我們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走到飯店外面,韓星越接起電話:“喂,李叔?”
“星越,你們都在飯店吃飯呢吧?”
“對,您有什么事嗎?”
“你現在周圍方便說話嗎?”
韓星越聞言看了看周圍,喧鬧的馬路邊車水馬龍:“方便,您說吧。”
“我拜托社小語查的事情有結果了,你的那條熱搜新聞確實是有人花了一大筆錢買的。”
韓星越把手機換了個手拿,深吸口氣問道:“是誰呀?我認識嗎?”
“對方是個年輕女人,最近才搬來T市的,合同上簽名是伊蓉。”
韓星越喃喃重復這個名字:“伊蓉,易容?”
“沒錯,我也是這樣猜的,所以我又調查了一下這個伊蓉的信息,冰城人,化妝師,年齡24歲,現在在T市的臨時住址是花園別墅4排5棟。”
韓星越聞言一驚:“那里不是……”
“沒錯,就是上次白玉鑲金里扳指時和M國偷渡組織第一次接觸、發生槍戰的地方。”
“難道易容他們加入了M國組織?”
李叔聲音沉穩:“雖然現在一切證據都指向這個結果,但我們也不要輕易下決定。還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什么事,您說。”
“天瀟他其實已經完成了任務數量的上限、早該退役了,只是因為團隊目前人手不足才一直繼續參與任務,但是上次回來,你們也看到了,他昏睡了很久,他的身體已經不適合繼續參加穿越任務了……”
韓星越回到包廂時,場面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易容臉頰微紅,和陶濤還有任遠憂拉著手聊天,陳天瀟則在和尹生慕談心。
知道看到桌上的那瓶酒,韓星越都明白了:“你們喝酒了?”
尹生慕乖巧地擺擺手:“我們兩個高中生可沒喝。”
陳天瀟招呼韓星越坐下:“你怎么接個電話接了這么久?”
韓星越才一坐下,陳天瀟便在他耳邊說道:“易容喝多了,濤濤她們在套話。”
韓星越點點頭,想起李叔后來和他講的事情,勸道:“瀟哥,你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少喝酒吧。”
陳天瀟聞言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一會兒又笑了:“我有分寸,這點酒不算什么。”
韓星越又看了一眼陶濤那邊,易容話似乎多了不少,對陶濤有問必答,看來酒后吐真言未必為虛。
第二天。
易容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別墅的臥室里,昨天在和陳天瀟他們吃飯,然后,然后是怎么回來了呢?
門被敲響了,陶濤問道:“易容你醒了嗎?”
易容一驚,猛地坐起身,她沒想到自己的酒里居然這么差。
陶濤說道:“如果醒了就下來吧,早餐已經送到了。”
易容回道:“好。”匆匆畫了個淡妝便下樓去了。
易容下了樓才發現,不僅陶濤他們都在,李叔也過來了:“易容,你醒了?昨天忙了些其他事情,沒來得及給你接風,不好意思。”
易容注意到客廳的茶幾上放了幾頁翻過來的紙,不知道正面會是些什么內容,索性坐了下來:“既然各位有話要說,那便開門見山吧。”
李叔笑道:“果然爽快。”說著,翻開了第一份材料,“這是你和自媒體新聞社簽訂的合同,星越走紅是你一手推動的,我們想請問你究竟是為了什么?”
易容理了理頭發,說道:“只是覺得韓醫生值得。”
陳天瀟有些酸的說道:“我也是個不錯的企業家,怎么不給我安排一下?”
易容直白道:“因為你不如韓醫生年輕。”
任遠憂聞言憋不住笑了,陳天瀟狠厲的眼神一閃而過:“那慕慕呢?更年輕還帥,學習還好?”
易容搖搖頭:“還太小了。”
陳天瀟盯著易容猜測,因為這個年齡,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李叔又翻開第二份材料,問道:“這棟別墅早在五年前就已經買下來了,但是戶主并不是你,我想請問戶主與你什么關系,這棟房子經常有人住嗎?”
易容道:“合同上的戶主其實是矮子的。我們一直在冰城,房子并不常住,至于買房子的原因是聽了別人的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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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瀟: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要提醒我上了年紀這件事,三十正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