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明和羅茜沉默的走著,臨近拐彎的路口謝嘉明拉住了身旁羅茜的衣袖。
“你是生氣了嗎?”謝嘉明語氣有些不好問著羅茜。
“沒有。”羅茜不是很想回答這個顯而易見又想讓她自己回避的問題。
“你就是生氣了,為什么啊?明明很好的?”謝嘉明真的不是很明白,明明她臨上課也很開心和自己一樣,放學也是。怎么現在就變成這樣?
什么預感,什么心底的想法……統統都見鬼去了。隱隱的火苗有些往出冒,智商再高也不過是上中學的年紀,年少輕狂。
“……對,我就是生氣了,怎么樣?我也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很好的,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就這樣了!”羅茜借著問題,說了明顯不是這問題的答案。沖著謝嘉明充滿怒氣的說完話,尾音飄散在在空氣中。
羅茜看著眼前的謝嘉明,覺得自己心里除卻一團不屈情緒就是滿滿的委屈。一想起自己還要去他家吃飯,心里就更堵。憑什么!憑什么就只有自己,又憑什么自己就要孤家寡人。
所有人都輕輕松松得到的東西,怎么就自己沒有!
一氣之下,轉身就往自己家里走去。一點也不想回頭,不到一百米就到了家門口。熟練的在門口的花盆地下找到鑰匙,打開了門鎖將自己關在了充滿回憶的屋子里面。
看著四周都是原本一切未變的樣子,腦子里也想起剛剛自己究竟用了多么奇怪的理由沖謝嘉明撒火,而自己有理由再次接受這次感情嗎?
渭北中學地處渭北小鎮,別看名字都是三點水,周圍卻是四處的平原,連寬闊的河水都沒有幾條。
既不是N省內最貧困落后的,也不是最富有繁榮的。這樣子尷尬的情況讓N省在國家扶助貧困時候沒有得到什么實質性的政策支持,接連幾年經濟實力一般甚至可以說有點落后。周圍落后的地方都開始變富,而這里卻依舊原地踏步。畢竟連校園里唯一的一所教學樓都是羅茜初二那年建起來入住的。
渭北中學大部分都是教資已有二十多年的老教師,除卻很少一心想要教書育人的老師,大部分都是想著平平靜靜安安分分等到退休。少有的幾個年輕教師都是在學校待不到三年就又參加教師職稱評比去了別的學校,
學校內的學生大多數也會在初中之后念職業高中,只有一小部分會接著念鎮上直升的高中,再小一部分年組拔尖兒的想往市里面的高中沖一沖。沒辦法,如果說鎮上的中學學習氛圍以及升學率一般,那么鎮上的渭北高中簡直到慘不忍睹的范圍。
但這所普普通通的中學,在羅茜那年中考的時候狠狠地出了一次風頭——中考狀元出在了這所平平無奇的中學。
當然,狀元是謝嘉明。
那一年的渭北中學中考成績普遍很好,除了羅茜。那個在師生眼里都似乎平時輕輕松松就可以和謝嘉明幾乎平起平坐的羅茜,考了一個上初三以來歷史最低分。
考試結束之后,謝嘉明和馬巖被贊譽聲送進了市一中。
馬巖不愧是黑馬。初三下學期的模擬中羅茜只有少數幾次超過他,中考更是不孚眾望考進來一中。
而羅茜,進了市三中。一個僅次于市一中的一所高中。羅茜的成績雖然是歷史最低,但是進一中未嘗不可,只可惜那可悲又有些可笑的自尊讓她抬不起頭來,也沒有顏面再和他們在同一所高中上課。
羅茜自小就知道自己很成熟理性。
這句話反面就是恨自私涼薄。
在初二那年和謝嘉明談戀愛之前她就知道謝嘉明那明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心思——暗戀自己。
她沒有逢人便宣揚,也沒有裝作無事發生。只是時有時無的和他討論這一題那一題,聊一聊天。將那份淺淺的暗戀深深地種在了謝嘉明的心里。
她那時候十分中二而又準確的意識到,這份感情可能是自己將來奪得第一的殺手锏。
終于兩年的學習生活,無論如何預習、學習、復習。考試成績總是以微弱的差距位居第二,總是讓人惱火的成績讓羅茜不想再等了。
她和謝嘉明在一起了。
本來以為只要狠狠地戲弄謝嘉明一次,這個明顯滿腦子只有戀愛的學神一定會在中考時跌落神壇。
未曾想跌落的是自己,而且粉身碎骨,無一處完好的。
她不知道,謝嘉明到底是知不知道她的心思。也不想知道,因為結果是什么她都些輸不起。
只是知道,她和他復合又分手,分手又復合。反復的次數讓她本人都很鄙視自己,只是如此算計的她還是在高考時再一次被命運開了一次玩笑,也可能是報應吧。
她,又落榜了。
依舊是沒有多爛的成績,卻遠遠不及平時任何一次測驗的真實水平。要不是自己心態平穩,她都快懷疑是不是自己就是那種臨面臨大型考試就菜的水貨。
面臨兩條路的選擇,羅茜自然是復讀。依舊在市三中,這一次她迎來了她心中早有期盼的大勝利。
只是這次的勝利是她一個人的喜悅,一個人的狂歡。
無人可說。
……
謝嘉明在羅茜轉身往自家走去之后,也是有些生氣。在戀愛確定的第一天,兩人負氣相反而行,沒有絲毫一方想向另一方妥協的樣子。
謝嘉明氣鼓鼓的背著羅茜那圓鼓鼓的書包,打開自家的門還沒等走臥室就被坐在客廳的謝媽媽叫住了。
“兒子回來了啦,茜茜呢?”謝媽媽興致很高的和自家兒子打招呼,只不過往身后一看就他一個人語氣明顯有些怨念。
“沒來。”謝嘉明正堵著氣,一副不想和人多說話的樣子。
謝媽媽一看自家兒子這狀態就知道,這熊孩子指定又做什么錯事惹人家小女孩生氣了。
“怎么能沒來呢,是不是你惹人家生氣了?”
謝嘉明聽著自家母上大人說的話,終于是知道自己腦子里那個詞于是什么了——莫名其妙。心里面的火蹭的一下就沖了出來:“怎么每次都是我惹她,就沒有一次是我被她惹生氣嗎?”
謝媽媽看著自己兒子一副不爭氣的樣子就生氣,從他開始早戀開始就盼著能有點眼光找個羅茜那個樣子的就很好,總算看著有點苗頭了給我來著這么一句話。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一個大男生也好意思。你多大了?啊!……唉,你書包壞了?你背的是誰的啊?不會又是那個小女孩的吧,我跟你說啊……”謝媽媽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走進數落,就被閃進自己房間里面的謝嘉明關在了門外。
然后聽見屋里面悶悶地傳來一句“我自己的!”
“兒大管不住了呢,看我不去找你爸爸收拾你!”謝媽媽看著這面關著的門就是一頓氣,于是氣轟轟的走進來謝爸爸的書房去聲討兒子了。
半小時后,謝家飯桌上。
謝爸爸謝浩文這個人面相嚴肅,平時在整個鎮子里面都是同齡孩子害怕的存在。加菜的時候想起在書房里面謝媽媽的話,就說了一句:“嘉明,你也要初三了。不要只知道談戀愛,你也不是對女孩子好奇的年紀了。要想好自己將來要走的路。”
嘴上說著話,手里面確是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瘦的一面用筷子分開,將瘦的夾到了謝媽媽的碗里。
謝嘉明最里面嚼著米飯,筷子的菜還沒有放進自己的嘴里,看著眼前的畫面突然間覺得有點飽了。
“哦,知道了。”
抬眼看著自己的母上大人習以為常的吃著碗里的肉,一副“誰讓你不聽我的話”的樣子看著自己,嘴角沒受控制的抽了抽。
詭異而又平靜的氣氛里,一頓晚飯安靜的吃完了。
謝家的三個人不一會兒吃完了,客廳電視上放著財經新聞。謝媽媽說著家長里短,謝爸爸依舊面上沒有多少表情的微微點頭表示在聽。
至于謝嘉明,雖然已經脫單卻在線吃狗糧。
將近七點半,電視已經開始播報天氣預報了。
看著新聞播報相似的日期和天氣,有些感概的謝媽媽:“浩文,你說時間過得真快啊。”
“嗯。”謝爸爸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你看去年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羅家奶奶突發腦溢血去的世。我現在還記得羅茜那孩子放學發現羅奶奶去世哭的多讓人心疼啊。”謝媽媽看著電視上的播報接著說的。
“嗯,還好都過去了,別傷心。”謝爸爸依舊簡短,卻讓人心里又暖暖的力量。
剛剛還在走思的謝嘉明一聽和羅茜有關,心神頓時一凜。“羅奶奶去世是幾號?”謝嘉明突然間覺得自己找到了關鍵點。
“就是明天啊。”謝媽媽沉溺在去年的情景里面,沒有時機嫌棄自家兒子。語氣里面滿滿的哀婉嘆息。
頭腦間的什么都似乎都串了起來,原來,原來是這樣……“爸媽,我想起來羅茜的書落我這兒一本,我去給她送去啊!”說完起身就要往門外沖。
謝媽媽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兒子都在想些什么,“那你不用去拿書嗎?”冷冷的嘲諷語氣使謝嘉明走向門口的腳步轉向臥室。
“哦,拿。差點忘了。”鬼使神差的用手揉了揉頭發,轉身就去自己臥室背起來那個“自己的書包”。
“呦,一書包都是都是茜茜忘的書啊~”謝媽媽看著謝嘉明背著書包,調笑道。
如果有人問謝嘉明現在想說什么,那他一定表示:現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而且,最主要的是沒有什么必要,千萬不要惹自己記仇的親媽。
謝爸爸看謝媽已經又開始都能逗兒子了,就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去辦公了。
“時間差不多了,你自己看電視劇吧。我去書房了整理些資料。”說完摸了摸謝媽媽的頭發就起身走了。

盧安娜
我真是個勤勞的腦洞患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