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徐家兄弟告別后,隊伍里又加入了兩名所屬徐家的暗衛,兩人在徐潁澤的幻術下,變作徐潁澤和徐潁川的模樣。
此事只有商爺爺和商桃知曉。
徐家的暗衛果然好身手,徐潁澤的一手幻術確實是以假亂真,她剛又摸了“徐潁川”的頭發,不光身高外形一樣,頭發也一樣的手感,甚至還跟她做出惱羞成怒的表情。
這暗衛扮得替身,簡直是完美復刻!
可惜,商家早就沒有擅長這些功夫的暗衛了。
邊城的傳送陣并不難找,只是本就荒涼的小城,人數極少,像座空城,地上的石板也碎的碎,裂的裂,多半被黃沙掩埋。
路邊的巖石在風沙肆虐下坑坑洼洼,奇形怪狀,還有布滿風眼的石塊,每當風吹過,隨風伴奏的嗚嗚的響聲更讓人毛骨悚然。
商桃不怕鬼怪,沿途路過的人也都是披著到腳踝的長袍,頭上臉上蒙著白色的紗巾頭巾,除了眼睛和手,其余的部位遮的嚴嚴實實。
木靈根的修煉者在烈火和黃沙地區時,極難吸取到空氣中的靈氣。
但商桃,不光身負木靈根,更有風靈根和土靈根伴生。
無論是刮風還是飛沙,空氣中都充盈著富裕的風,土靈氣。
論炎熱程度,這里還比不得燕都城外,只是過于干燥。
商桃又往嘴里倒了口水,余光忽然撇到遠處隨風翻滾的干枯樹枝團。
眼睛忽然一亮,“爺爺!我去那邊看看!去去就回!”
“別走太遠!注意安全!”
她清楚的感知著此地的生命力,可唯有這在黃沙中來回翻滾的枯枝上,有濃郁的生命波動,與它干巴巴的可憐外表完全不同。
幾乎是跑著的,商桃剛要伸手去觸摸那團枯枝時,一陣風起。
成團的枯枝,順風滾動,揚起陣陣風沙,險些迷了商桃的眼睛。
馬上到手的東西,怎么能讓它跑了!
商桃運起自身的靈力,在風中絲毫不受影響,向枯枝團追去。
“抓到你了!”商桃向前一撈,將著表里不一的植物抱在懷里。
來不及竊喜,回頭一看,商桃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遠處是漫天飛沙,狂風呼嘯而來,席卷著沙浪,瞬間吞沒了半座城池。日月無光,天地間渲染著絕望的色彩。
巨大的龍卷風連著昏黃的天空,呼嘯著怒吼,隊伍剛所在的地方已經被沙龍吞沒,沙礫拍打在臉上的疼痛感刺激著商桃的神經。
“爺爺!”
撕心裂肺的喊聲淹沒于黃沙中,商桃眼中的淚水尚未滴落就被烈風吹散。
狂暴的風元素和土元素結合所形成的沙卷風,威力無窮,天氣是區區人類無法抗衡的,哪怕修為再強,依舊敵不過天降災難,人們都在名為天道的規則下生存,若無天道,此界也無法運行。
商桃懷中緊緊抱著那枯枝團,如水中浮萍,被風吹的趔趔趄趄。
腳下的沙子似乎也受到龍卷風的影響,開始緩緩流動,商桃無處可避,拼命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土靈力護住口鼻,內臟以及手中的枯枝團……
喧鬧的酒館內,角落坐著一大一小兩個披著斗篷的人,看不清樣貌,也分辨不出修為。
“你說什么?”較為高大的人忽然站起來,大步走到一張桌旁,桌上是兩個喝的醉醺醺的大漢。
其中的光頭大漢打了個酒嗝,不屑的哼了一聲,而另一人,干脆拍桌而起,散發出天階高級的靈力波動,那桌子被他一拍竟碎成了粉末。
“你是哪來的東西?敢這么跟你爺爺說話!”大漢滿口酒臭,作勢要拎起徐潁澤的領子。
徐潁澤皺了皺眉毛,后退半步,輕松避開大漢油膩膩的手。
醉酒大漢抓了個空,身子晃了晃,表情惱怒,道:“你個臭小子!敢戲弄你爺爺!”
光頭大漢也拎著空酒瓶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你是沒聽過我倆的名號吧?我們可是西都……”
“不跟他廢話!”醉酒大漢揮出一拳,帶著凌厲之勢,若徐潁澤躲開,這家酒館多半是毀了。
酒館內的食客見有人打架散了多半,還剩下幾個看熱鬧的閑人,面上都露著令人反感的笑意,酒館老板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跑了出去。
徐潁澤眉毛皺起,抬手攔住了他的攻擊。
醉酒大漢此時的醉意消了一半,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對方牢牢抓著,似有重千萬斤,他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掙脫。
徐潁澤用余光瞥了眼周圍的看客,此城多是些亡命之徒,算是泰坦帝國的灰色區域,這些多是想漁翁得利的人。
左手用力,只聽“咔嚓”一聲。
“啊!”醉酒大漢尖叫一聲,疼痛使理智快速回籠,“老二,你看著干什么,上?。 ?p> 不等光頭大漢有所動作,徐潁澤動了動胳膊,將醉酒大漢往光頭大漢身上一摔,兩人被重重砸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大坑!
一只白色的手套落在他們身上,正是徐潁澤剛剛戴著的。
徐潁川也走了過來,蹲在坑邊,他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稚嫩的聲音顯得格外無害。
“現在可以說了吧?”
鼻青臉腫的兩個人坐在徐潁澤對面,嘴里一直念叨著大人恕罪,鄰桌看熱鬧的人也收回了視線,雖是大魚,但他們吃不下。
竟然如此輕松的解決了西都雙煞,肯定不是一般人,萬萬不可招惹。
“……大人英明……我們剛從恩利普斯附近回來,也是聽朋友說的,有隊從天玄帝國來的人馬,看著是群跑商,路遇沙塵暴,還有颶風襲擊,幾乎是頃刻間就覆沒了……”
“你朋友可是目擊者?”徐潁澤眸色微涼,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是是是,他那天離風眼較遠,可那商隊正好在風眼處!等風暴過去,恩利普斯都被黃沙埋沒了。”
恩利普斯是他與商家祖孫告別的地方,正是那入境的荒涼邊城。
徐潁澤默不作聲,兩個大漢對視一眼,回想自己剛剛是哪里說錯了話。
“恩利普斯經常遭遇沙塵暴天氣,城內幾乎無人居住,被風暴卷走還存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啊大人……”
光頭大漢話說了一半就被醉酒大漢堵上了嘴。
醉酒大漢嘻嘻一笑,下意識搓了搓手。
“那隊人是大人的認識的人?”
“是?!?p> “那事情就麻煩了,天災不可避免,但大人可以心存一線希望,”醉酒大漢小心翼翼看著徐潁澤的神情,可半張臉都用面罩擋著,一雙眼睛無悲無喜,什么也看不出。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徐潁川立呵道,但聲音毫無威懾力。
“是是,小大人!”醉酒大漢不怕小孩但怕徐潁澤,他頻頻點頭,回憶著年少時祖母講的傳說故事,“傳聞泰坦帝國的護國之神還庇護著子民,沙漠的綠植,水源和礦脈都是沙漠的不死神所賜,是不死神化身的子孫后代?!?p> “神靈的后代藏于黃沙之中,在善良之人遇到危險時會庇護他們……”
徐潁川聽了半句話就忍不住了,毫不客氣道:“你當是哄小孩嗎?這種傳說故事,誰小時沒聽到過!這個世界已有千年未出現神了!”
醉酒大漢慌忙改口,“并非這樣,恩利普斯的居民并不是陸續遷走的!而是在一次沙暴颶風下忽然消失的,但他們還活著!有一人就是經歷了那次沙暴消失后又出現在大眾視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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