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燈謎還在繼續。
“恭喜楚王再得一題~”蘇盛強一句話讓因柳青突然回來變得有些暈乎乎的阮歡歡清醒了過來。
“美人”在身,阮歡歡居然差點把這岔給忘了。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燈謎身上,柳青時不時與她說句虎狼之詞她也沒有心情理會,柳青只當她是為了避嫌,仍樂悠悠的吃著石榴看著她。
李炎恩受的打擊也不小,幾次回答謎底的時候都幾乎失神,但是每一個也都答上來了。
他每答對一題,阮歡歡皺眉就深一分。
終于,心大的柳青看著阮歡歡越皺越深的眉也發現了問題。
他放下手中的石榴籽,“你怎么了?”
阮歡歡輕輕搖搖頭,“沒事。”
柳青才剛回來,不知趕了多久的路,她不想讓他為自己的爛事煩心。
正在心中埋怨,阮歡歡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她低頭,看到柳青皙白修長的手掌覆在自己的手上。
柳青的手有些涼涼的很舒服,他不輕不重的握著阮歡歡的手,不知道為什么讓她憑空的更加難受了,她鼻頭一酸,突然覺得很委屈。
“你在發抖?”
阮歡歡別過頭不去看他,想把手抽出來卻被柳青握緊了。
“你在緊張?還是害怕?”柳青身子坐直,輕聲道:“阮歡歡,扭過頭來。”
柳青的聲音很輕,但是卻有一種讓阮歡歡不能抗拒的力量。
深呼一口氣,阮歡歡收回了剛才幾欲落淚的情緒,她慢慢回頭,對他牽強的扯扯嘴角道:“我沒事。發抖可能是有些冷。”
夜晚的涼風讓她有了一個很差的借口,她用另一只手攏攏披風,“現在就好了。”
柳青盯了她一會兒,顯然是不相信她這個解釋。
但是他也沒繼續追問阮歡歡,也沒有松開阮歡歡的手,只是收起了剛剛那股子懶散,坐直了身子與阮歡歡一起看猜燈謎。
說是讓大家一起猜,但是幾乎沒有人能夠猜的出來,展信佳站起來了幾次猜對了一個,其它的答案幾乎被李炎恩一個人承包了。
燈謎一共沒有多少,眼下李炎恩已經答對了將近十道了。
“最后一題~”
蘇盛強的聲音有些突然,嚇得阮歡歡一激靈,柳青本來沒覺得有什么,反被阮歡歡嚇了一跳,握著她的手又緊了一些。
柳青看了看她,猜到她是因為蘇盛強的音調嚇到后,握著她的手用大拇指輕輕的在阮歡歡的手上撫摸著安慰她。
其實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明顯,十二道題,阮歡歡答對了一道,展信佳答對了一道,李炎恩自己答對了九道,這最后一道無論答對與否,這北城城主都是李炎恩的了。
蘇盛強將紅紙撕開,露出了牌面,“最后一題為一道開放題,題目為‘燈走馬,馬走燈,燈熄馬停步。’對出下聯。”
題目一出,席上之人皆皺了眉頭,阮歡歡看見前面的李炎恩也是。
終于有了一個可以難倒他難題,可是現在卻沒有用了。
滿堂寂靜,柳青突然輕嗤一聲。
......?
“國師可有下聯?”李圣卑微道。
柳青捏了幾顆石榴籽扔進嘴中,“我說了我沒興趣。”
李圣:......
他尷尬笑笑,“最后一道題屬實有些難,這樣吧。”李圣緩解這尷尬的氣氛,“最后一道題誰能答出來,本君再格外賜一壺吐蕃上供的葡萄美酒如何?”
這酒是吐蕃精心釀制的,每年只有十壺,也是個非常好的賞賜了。
早干嘛了?只有這一個不行嗎?還非得賞個官?阮歡歡欲哭無淚。
過了得有一盞茶的時候,還是沒有人能對的出來。
李炎恩看看與阮歡歡坐在一起的柳青,今日在國安寺他在樹下腦海里看到的片段,最后的時候,多虧了柳青,才沒有讓他徹底釀成大禍。
雖然他沒有親身感受,但是他仍然對柳青心懷感激。
他感激柳青在最后一刻出現攔住了他,才沒能讓他釀成大禍。
如果不是柳青,可能現在又是另一片景象。
雖然現在有些苦,但是他今天似乎明白了什么。
從看到太后經常偷看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開始迷茫,這些年的預謀,到底是為了什么?自己多年來以為的不公究竟是什么?
雖然他已經釋懷,但是他還是想知道答案。
宴席上有些寂靜,至少對于李炎恩來說是的。
晚風習習,荷花池里飄來一陣帶著淡淡荷花香氣的涼風。
這股風給他吹來了靈感,李炎恩笑笑,“有了。”
聲音不大,但也足以讓人聽的清晰。
阮歡歡手驟然一緊,柳青低頭看她,阮歡歡眉頭緊皺,一動不動的盯著李炎恩。
柳青孤疑的看看前面背對著他的李炎恩。
“風飄花,花飄風,花落風不動。”
“好!”李圣鼓掌,阮歡歡往上座看了一眼,太后的眼神中分明帶著笑意,只是那笑太短暫太短暫了。
柳青能感受的到阮歡歡又有一點顫抖。
“你在害怕。”這次他用的是肯定句。
阮歡歡緊握著手掌不說話,柳青指尖輕輕撬開她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
“別怕。”
“別皺眉。”
他對阮歡歡說。
阮歡歡看他,柳青對他笑笑,松開她的手拍了拍她手心示意讓她放心。
然后柳青站了起來。
“我怎么覺得這位對的不是那么好。”
他走到前面,站在了李炎恩的身邊。
李炎恩雖然料到柳青可能會站出來,但是也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
他恭身道:“還請國師指點。”
柳青擺擺手,“指點說不上,有一些不好倒是真的。”
李圣: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前面兩句沒問題,后面一句你難道不覺得有些俗套了嗎?”
李炎恩也不惱,認真聽他說。
“為什么一定要花落呢?花飄著不好嗎?”
“風飄花,花飄風,花飄風涌動。是不是就不俗了。”
李炎恩還沒說話,李圣拍拍手,“妙啊,果然是國師更要勝一籌。”
柳青沒有理他,對著李炎恩淡淡道:“你覺得呢?”
李圣:......自己請來的國師,為了大朝,我忍。
李炎恩:“國師確實要比我更勝一籌。”
“切”柳青切了一聲。
眾人:???
“真是不知道這么簡單的題目是怎么把你們給難住的。”
眾人:......
“隨便看看就能對出來,還想那么久,在一旁看的我想笑。”
眾人:......您是無所不能的國師,我們可是弱小的普通人啊!!
柳青抬手隨意的指了指月亮,“云映月,月映云,月躲云消融。”
指了指荷花池,“魚游水,水游魚,魚游水暗涌。”
“很難嗎?”柳青攤攤手,他嘲諷一笑,“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