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一番比試
秦琛一眼就覺得此人與其他人不同,在他說出那句話后已經(jīng)能判斷此人就是北漢皇帝赫連鈺!恰恰就是赫連鈺的幾句話,讓秦琛起了疑心,若是南唐人知道燕王世子被封北征將軍并不奇怪,可這日日在外駐扎作戰(zhàn)的北漢皇帝怎么知道的?
如果之前早早知道就想和自己談話的話為什么會在北漢屢屢攻打失敗后才站出來?現(xiàn)在想和自己講話的目的又是什么?這些問題像是一團亂麻在秦琛腦海中,秦琛思索許久,把一切事情串起來,他懷疑,宮中有人是間諜!
直到城下的將領(lǐng)不耐煩地發(fā)問:“北征將軍連出來一見的勇氣都沒有嗎?”
秦琛站起,走向城墻,用極其不屑的語氣對著赫連鈺說:“就你?也配?”
赫連鈺沒有一點點氣憤的表情,不怒反笑:“朕久聞燕王世子武藝了得,想討教一番,不知世子可愿賜教?”
“本將軍從不與背信棄義之人交手。呵!他日你有求于南唐之時,獻公主和親,愿兩國永無戰(zhàn)事,距今不過一年的時間,你就失信于人,傷我百姓破我城池,你這行為實是令人不齒!”
秦琛自認(rèn)雖然沒什么文化,但還是明白什么是道義的。
赫連鈺沒有太大的表情波動,只道:“朕只是想與世子比試一番罷了,接連南下也只是想誘世子前來?!逼鋵嵥麤]說,他更希望看見那個堅韌不拔,調(diào)皮狡猾的女子。
秦琛冷笑道:“難道我們比試一番你就愿意退兵不成?”語氣中卻無半分相信。
隊伍中也發(fā)出一聲哄笑,這北征將軍是個傻的不成,想和皇上比試一番就讓北漢退兵,這怎么可能?但在場的人誰也沒想到赫連鈺居然會說:“成交!我們比試,一對一,你若勝了,北漢會退兵,并返回那兩城!你若敗了,北漢即刻攻城!”
秦琛微微驚訝,赫連鈺居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只為了與自己比試一場,他反而要懷疑自己有什么值得赫連鈺與自己打一架的了?但任誰都不可能放棄這種不費一兵一卒就有可能讓敵軍退兵且收復(fù)城池的機會。
秦琛應(yīng)下這場比試,他若贏了,皆大歡喜,他若輸了,也有把握守住城,所以今日必戰(zhàn)。
秦琛做了一些部署后,只帶著一百精兵出城迎戰(zhàn)了,雙方面對面,兩位主帥的眼神都帶著殺氣。
赫連鈺不屑開口:“世子就這么輕視我們北漢鐵騎,只帶了這點人就出城?”
“足夠了,別說那么多廢話,開始吧!”秦琛可沒有那么好的耐心,直接騎著馬就沖向赫連鈺。
赫連鈺同樣舉起長刀就策馬迎戰(zhàn),兩馬在堪堪碰上前擦身而過,兩人的長刀碰出一聲刺耳的響聲,劃破天驚,秦琛又很快調(diào)轉(zhuǎn)馬的方向,向赫連鈺砍去,赫連鈺舉起長刀擋住,卻被逼翻身下馬。
雙方都有士兵們在暗暗為自己的主帥助威,赫連鈺向秦琛的馬蹄射去幾粒石子,馬蹄被擊中,應(yīng)聲而倒,秦琛只好順勢滾到地面上,很快兩人都是手持長刀在地面上交戰(zhàn),你來我往,卻誰也沒能先占得先機,成了一場拉鋸戰(zhàn)。
隨著雙方體力的下降,秦琛首先打破僵局,揮出一刀后在赫連鈺抵擋時又快速抬腳踢向赫連鈺,赫連鈺許是沒有預(yù)想到,小腹挨了一腳,赫連鈺感到小腹的疼痛卻沒有因此放松,而是趁著秦琛砍過來一刀的空檔立刻閃過,對著秦琛的右手臂砍了一刀,秦琛感到右臂傳來一陣痛感,很快衣服上的傷口處便滲出血來。
“不瞞世子,朕只有一個條件,長安郡主蘇婉凝,朕只要她!”赫連鈺有著帝王的氣場,話又說得堅決果斷且有自信。
聽在秦琛耳中只覺諷刺,合著對自己的敵意是在這呢!那就不怪他不就情面了,換左手握著大刀,秦琛喊道:“妄想!”隨即以誰都沒有想到的速度很快靠近赫連鈺,刀鋒直逼赫連鈺的心臟。
赫連鈺連連后退,為什么一個手臂受傷之人能有這么快的速度?舉起長刀才擋住,卻沒有秦琛的反應(yīng)速度,等秦琛幾刀下來,最后打落赫連鈺手中的長刀時,赫連鈺才意識到,他已經(jīng)輸了。
赫連鈺的親衛(wèi)們著急地拔劍上前,南唐精兵同樣快速反應(yīng)過來,雙方一時對峙著,只等主帥一聲令下。
此時秦琛的刀鋒就對著赫連鈺的心臟處,往前一寸,赫連鈺必死無疑,但秦琛停下了,他心里雖有氣,卻沒想殺死一國之主,這樣只會引起兩國之間更大的仇恨和敵對。
秦琛收回長刀,看向赫連鈺:“你輸了?!焙者B鈺亦與他對視,即便他現(xiàn)在輸了,他依然是抬著頭,有著一股威嚴(yán)。
“是的,朕輸了,北漢會守諾退兵的。”赫連鈺走回隊伍,對著副將交代了幾句,副將很是不情愿,但誰能不服從皇帝的話,誰能去責(zé)備皇帝輸了比試呢?
秦琛由副將簡單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北漢鐵騎收到口諭,集體退兵,赫連鈺騎上馬,對背道而馳的秦琛說:“朕佩服你!但朕不會放棄她!”
秦琛連話都不想跟他講,馬鞭一揮,徑直往城門騎去。赫連鈺也不惱,慢慢往回騎,這位世子比他想象中更厲害,他有能力保護好婉凝,也足夠愛她,但他還是想聽婉凝自己說出口,不然總是心存期待。
赫連鈺發(fā)動此次戰(zhàn)爭本就只是為了在南唐求和時提出長安郡主和親的條件,卻沒想到南唐皇帝派了秦琛過來,北漢鐵騎居然占不到好處,通過赫連樂的飛鴿傳書知道了婉凝隨師父云游,他的人一路跟著,哪有什么師父,一直跟到了西涼王宮。
他早就打算退兵,他要自己去西涼尋她,只不過退兵前想與秦琛戰(zhàn)一場罷了,就算贏了也不會再攻城,因為他們嘗試過很多次,根本攻不下來,反而是糧草和兵力一直在減少。
秦琛回了城里,他已經(jīng)可以斷定宮里那邊肯定有人和赫連鈺通信,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赫連樂!
秦琛又想起赫連鈺的語氣里對婉凝的自信和志在必得,他更想快些見到婉凝了,他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