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婉凝退下后,太后直接對皇上開口了:“皇帝!記得先前敏妃為源兒求娶婉凝為妃之時,哀家就說過婉凝的婚事由她自己決定,誰都不可強求!”
秦源就是三皇子,太后能在宮中安穩度日這么多年,聽到皇上問婉凝那句話就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母后,兒子知道,因此也是先來問過婉凝的意思。”
“皇帝,哀家知道你的心也是好的,不過婉凝還小,不急這些事,況且你也知道琛兒那小子對婉凝的心思。”
“兒子知道。”皇上嘴上說著知道,心里還是比較向著自己兒子的,對秦謹再不喜,那也是自己兒子,如果婉凝與秦謹有情他肯定馬上賜婚,可是這樣看來婉凝對秦謹也不是喜歡的。
“皇帝識人要清,誰向皇帝提了這些事,皇帝仔細琢磨就能知道此人用意了。”太后知道萬事不可多說,只把話說到此處,點到即止。
皇上琢磨了半宿,第二天敏妃來求見的時候直接就讓敏妃回去閉門思過了,但是沒過幾天,皇上又天天晚上都去敏妃宮中,敏妃得盛寵長久不衰。
婉凝出宮后回家換了套男裝又從后門出去了,以前還偷偷摸摸出去,現在已經走得光明正大了,平陽侯對婉凝的請求無法拒絕,婉凝道:“爹爹,您看我現在也已經能夠保護自己了,沁心堂那邊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我。”
“那你出門記得讓春華秋月跟你一起去,早去早回,以后要出門就直接光明正大出去就好了!”蘇成淵爽快的答應了。
吳氏馬上說:“我不同意!”
婉凝卻直接忽略了娘親的話,喊著:“謝謝爹爹娘親!”一溜煙兒地跑了。
吳氏氣呼呼地看著蘇成淵,可憐的平陽侯戰場上殺人無數,卻在此刻慫了,陪著笑想說話,吳氏丟下一句:“晚上你去書房睡!”
蘇成淵心里哭著:女兒,爹爹為你付出了多少啊!
婉凝一出門就直奔金城河,進了全京城最大的青樓——怡紅院,白天的時候客人一般比較少,門口也沒有姑娘們在攬客,婉凝一進去老鴇就貼了上來:“喲!這位公子好久不見了,今日來還是找霜兒姑娘的嗎?”
婉凝點頭,塞了幾兩銀子在老鴇手里:“麻煩媽媽安排了。”
老鴇手里摸著沉甸甸的銀子,曖昧地笑著:“不麻煩不麻煩,公子二樓雅間請。”隨后讓人去叫霜兒,老鴇帶著婉凝上了二樓的一個雅間。
進去后就說:“公子稍等片刻,霜兒隨后就來。”
過了一會兒霜兒敲門進來了,婉凝已經開始泡茶自己喝了起來,霜兒坐了下來,自己隨手端了杯茶:“今日你怎么有空過來了?可是好久沒來了。”
“正好今日無事,最近京城怎么樣?”婉凝隨意地問,霜兒是婉凝的師父從小撿的孤兒,婉凝的師父在要去云游四海的時候就把霜兒留在了京城,讓霜兒照顧好婉凝。
霜兒自請要來怡紅院,怡紅院人多耳雜,是全京城探聽消息最好的地方,婉凝雖然不會參與政事,但不代表她不會去探聽消息,有時候人還是需要為自己留一點后路的。
霜兒就這樣來到了怡紅院,婉凝還擔心霜兒在這種地方對她不太好,不過霜兒倒不覺得有什么,剛到怡紅院就奪得了花魁,花魁是可以不接客的,霜兒一直都是賣藝不賣身,見花魁的銀子又需要很多,所以霜兒平日并不用怎么見人,見的一般都是些高官或者是世家公子,在這些人身上知道的消息更有價值。
“太子并無太多改變,一如既往地荒唐行事,平日里霸道無禮就罷了,不久前在這里寵幸了一名女子,名叫珠兒,目前手里也只有東宮的親兵。”婉凝看到霜兒臉上的鄙夷,心中覺得好笑,想想這太子,確實是太過荒唐了,怪不得常常看到皇后娘娘的愁容,怕是為兒子愁著呢!
“二皇子,哦不,現在是蜀王了。”二皇子秦楓成親后就封了蜀王出宮自己開王府了,霜兒繼續說,“成親后與皇子妃倒也恩愛,相敬如賓的,蜀王為人有禮溫和,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手底下有不少親信,更重要的是蜀王妃是左相的嫡孫女。”
“二皇子一向是這樣的,德妃教導的二皇子與三公主都很好。”婉凝說出了心中所想。
“是這樣的,因為敏妃得皇上恩寵的原因,三皇子也頗得圣心,不過在我看來三皇子野心不小,敏妃娘娘母家禮部尚書似乎也有扶自己外孫上位的意思,上次他的幕僚來怡紅院時,我聽到了山上,宮里,藏起來,只憑這些字眼我并不敢推斷出什么。”
婉凝心生疑惑,山上,宮里,藏起來,這些是表示什么呢?婉凝理不出一點頭緒來,覺得有什么思路卻又一下子抓不住,禮部尚書是個閑職,平時管理各類祭祀,禮儀之事,沒有兵權,扶外孫上位也得看看有沒有這個力氣。
“四皇子你也知道剛回宮里,是真的身家清白得不得了,沒有母家幫忙也沒有幕僚,其他的調查不出來什么。”婉凝猜到了應該也是這樣,五皇子還小,只有七歲,是宮中靜妃娘娘所生,霜兒一向不去打聽他的消息。
當今南唐皇帝膝下十幾位公主,皇子卻只有五位,后宮的勾心斗角太多了,皇子和公主能成功生下來的不多,能平安長大的更不多了,很多孩子都是胎死腹中。
“我知道了,霜兒,你要是什么時候在怡紅院待厭了一定要跟我說。”
“在這天天有人伺候著,好吃好喝供著,我覺得挺好的,我說你也別一直擔心我了!”霜兒很無所謂地道。
“師父最近怎么樣了?”婉凝想起問問自己師父的事。
“聽傳來的消息,義父上個月應該是去了西涼,他玩得挺開心的,讓我們不要擔心他。”
婉凝笑著說:“師父就是這樣。”看了看時間,二人也聊了一個時辰了,“我先出去,你再坐會兒吧!”
婉凝走出了雅間,剛到一樓跟老鴇道完別,突然就有一個人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酒杯攔住了婉凝,走得搖搖晃晃的,看來也是醉得不輕,婉凝著急脫身,拱了手:“這位兄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