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封千瓏開口,語氣似乎并不怎么客氣,心中略感疑惑,這位千瓏公主在王朝地位很高,且性格冷淡,仿佛除了修煉之外對什么人都不上心,今天對一位素未謀面的命符師出言嘲諷,是什么意思?
以她的地位和眼界,應該不至于和一位命符師過不去。
雖然疑惑,倒也沒人出言詢問,來這里是為了什么,他們心里都清楚,關乎他們未來的大事,沒人會不識趣地找公主的不痛快。
“所謂東海潛龍,指的是氣運爭奪,世人皆知東州臨近東海,掌管著王朝最大的海軍部隊,卻不知在東海之中有一處秘境,蘊含大氣運,傳說這秘境之中的大氣運很有可能是涅境級別的,只要得到里面的氣運便可以一飛沖天,如潛龍出海完成蛻變,只是這秘境非常奇特,除非它自行出現,否則沒有人可以找到它,千年來它也不過出現了不到五次,且從未有人得到過其中的氣運。”
鳳璃仙子見氣氛微妙,似有意緩解,出言為顧栩解釋,那雙魅惑人心的眼眸在顧栩身上稍稍停留,留下淺淺的笑容,說話的聲音給人一種溫柔得體的感覺,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多謝仙子解惑。”顧栩含笑答謝。
先前只當這是洛霄鵠的陰謀,涼亭中有些什么人他也沒太過在意,此時他刻意看了鳳璃仙子一眼,才發現這位仙影宮的女子確實配得上仙子這個稱呼,拋開令人驚艷的美貌,臉上干凈的笑容仿佛能夠洗滌人內心的欲望,讓人覺得心生褻瀆都是一種罪惡。
“顧公子來這里之前,想必也看到了從各地趕來洛王府的東州天驕們。”洛霄鵠看向顧栩道:“此番邀請東州天驕到洛王府會試,正是為了選拔出一些實力不錯的人才共同進入秘境探險,這秘境有境界骨齡和境界限制,需是二十五歲以下,境界不高于靈荒境才能進入,我們希望由顧公子帶領挑選出來的命符師為我們筑造命符陣法,提高攻擊力和防御,而且顧公子本身實力出群,有你的加入我們進入秘境的成功率會提高不少。”
原來打的是這主意,顧栩心中暗自冷笑,可憐外面那些人還天真地以為可以到洛王府悟道,那些被選上的人不過是洛霄鵠他們進入秘境前保駕護航的工具罷了,等他們沒用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他自己,洛霄鵠進入秘境后應該想好怎么解決他了,既然是氣運爭奪,少一個人豈不是更好,封千瓏這些人洛霄鵠肯定是惹不起的,殺他顧栩那就沒什么難度了。
這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一群人怕是被賣了還在替別人數錢都不知道,真是陰險。
既然洛霄鵠和他玩陰的,那他也不介意配合洛霄鵠演一出戲。
到時候,就看看是洛霄鵠的陰謀狠,還是他顧栩的暗度陳倉更勝一籌。
“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顧栩眼中露出迫不及待之意,躍躍欲試。
洛霄鵠淡淡一笑,說道:“不急,我們可以先去看看東州天驕們的會試進行得怎么樣了。”
“小宇,通知會試那邊安排幾個座位。”洛霄鵠轉身向守衛吩咐了一句,隨后便帶著諸人一起去往前院。
轉身的時候,洛霄鵠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魚兒上鉤了。”
諸人來到前院的時候,正有兩人擂臺上比試。
“快看,霄鵠世子來了。”
顧栩一行人出現的時候,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霄鵠世子身旁那女子,好像是鳳璃仙子。”
“沒錯,你們看,圣圖殿的九公子也來了,還有辭生劍閣的忘百川。”
“那位紅裙少女是千瓏公主嗎?”
人群中,有人驚呼起來。
“沒想到竟然連千瓏公主都來了。”許多人不可思議地大喊道。
“另外那兩人,看起來有些眼生。”
擂臺下許多人目光從洛霄鵠等人身上一一掃過,由于顧栩和鶴晝世子在東州沒有之前的幾人出名,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諸位。”洛霄鵠站在看臺上,突然出聲,擂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向洛霄鵠。
“現在我有兩件事要宣布。”洛霄鵠看向擂臺,大聲說道:“今日會試勝出位于前五十者,將有機會留在洛王府悟道,另外,我們將選出十位優秀的命符師進入藏寶樓挑選命符陣法修煉,事后也可以留在洛王府悟道,命符師將由洛公子帶隊。”
說罷,洛霄鵠把目光投向顧栩。
眾人順著洛霄鵠目光所指,紛紛看向顧栩。
“顧公子,那個最近在東州小有名氣的命符師?”
“那小子該不會是走了后門吧,不然憑他那半吊子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命符刻法,怎么和東州其他的命符天才比?”
不少人看向顧栩,神色隱隱不善。
顧栩站在看臺上,看了洛霄鵠一眼。
這家伙,明擺著的提前給他找麻煩。被他這么一說,無論是那些選上的,還是那些沒選上的,都會對顧栩心存不滿,必定會找顧栩麻煩。
一個大男人,心機那么重,顧栩打心底瞧不起洛霄鵠。
只見一位少年走了出來,對洛霄鵠和封千瓏微微行禮,開口說道:“在下鵲羽符門池邱羽,見過公主殿下,世子殿下,世子殿下的決定我等自然是不敢質疑,只是那顧栩的命符造詣我等并不知曉,而且他在東州名氣低微,若是由他帶命符師的隊,只怕難以服眾,日后對世子殿下的名聲也會造成影響。”
池邱羽語氣誠懇,恭敬萬分,沒有絲毫的不敬,仿佛真的在為洛霄鵠考慮。
洛霄鵠神色平靜地看著池邱羽,說道:“顧栩是我請來的,他的命符造詣高不高的我很清楚,諸位大可放心。”
池邱羽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洛霄鵠會替顧栩說話,旋即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請世子殿下允許我與顧公子一較高下,若是顧公子能贏得了我,我自然無話可說。”
洛霄鵠臉色逐漸變冷,邁步向前想要訓斥,卻被顧栩一手攔住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想怎么比?”顧栩笑意盈盈地看著池邱羽,說道。
擂臺周圍之人眼光同時看向顧栩,有些驚奇,沒想到顧栩竟然親自答應應戰。
池邱羽抬起頭,眼底閃過鄙夷之色,心里暗自嘲諷道:“蠢貨,既然你親自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把你踢出去了。”
“你我各自銘刻一道命符,誰先把對方的命符擊破,就算誰贏。”池邱羽說道。
顧栩聞言,微微搖了搖頭。
“怎么,顧公子這是不敢了?”池邱羽眉頭微皺,嘲諷道。
顧栩嘴角咧出燦爛的笑容,說道:“你弄清楚,這是你要挑戰我,我本可以拒絕的,要是沒點彩頭就沒意思了。”
眾人聞言,差點笑出聲來,原以為顧栩是害怕了想要拒絕,沒想到竟然是想要彩頭。
池邱羽臉色微冷,這是拿他當候耍?難不成顧栩真以為能勝得了他?
“那你說怎么比?”池邱羽冷哼一聲。
“很簡單。”顧栩伸出手,指了指池邱羽的手臂,說道:“就按照你說的方式比,如果我輸了,任由你處置,如果你輸了......”
顧栩頓了頓,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我要你的手臂。”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凝固,眾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