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閃耀,星辰密布。
這是一處神奇的星河,在其中央聳立著一座萬丈高塔。
這是一座九層高塔,形如春筍,瘦削挺拔,塔頂如蓋,塔剎如瓶,顏色似玉,通體潔白,神圣凜然,散發出迷人的光暈。
若近看的話,會發現這座塔的塔身雕刻了精致的石像,栩栩如生,每一層的雕像各不相同。
第一層的雕像是人類,或喜或悲或樂;第二層的雕像是魔獸以及獸人,或人立或趴伏或仰天吼叫或低聲嘶鳴;第三層的雕像是精靈,或唱歌或彈琴或跳舞……
每一層的形態不一而足。
倘若仔細的看,可見整個塔存在著紋絡,若隱若現,密布塔的每一個角落,像是人體中的縱橫交叉的經脈神經血管一般。不知是塔本身就存在這些紋絡,還是在雕這些雕像時雕出了類似人體經脈的東西,將他們一個個彼此的相連在一起,而且層與層之間的紋絡也是彼此相連的,仿佛他們之間存在著這樣那樣的聯系。
塔呈八角,每一層每一個角都吊著一個金色的小鈴鐺,此刻,第一層的鈴鐺全都搖晃響了起來,緊接著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依次相連,第九層的鈴鐺也全響了起來。
“怎么回事?為什么鈴鐺會再次全部搖晃了起來?”
塔中的第一層是一個大殿,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的裝飾和擺設,但卻充滿了一種威嚴、肅穆的感覺。在大殿的中央聳立著一座巨大的鏤金王座,坐著一位朦朦朧朧的白色靚影,讓人有一種虛幻莫測的感覺,清脆悅耳的聲音就是從她口中傳出來的。
她的聲音剛落,整個塔身竟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她“哇”的一聲,吐出了口鮮血,模糊的身材漸漸地凝實起來。
膚光勝雪,眉目如畫,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只是過于蒼白,沒半點血色,想必是塔身的震動傷了她的本源!
“鈴鐺全響,在百億年前已然發生過了一次,可是塔身震動,這可是自人類初現,塔剛凝結成到現在,從未有過的事情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女子娥眉微皺,心中男滿是疑惑地思考著這些問題。
忽然,她“騰”的一聲,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明眸凝視著前方墻壁上的圖刻。
整層大殿的墻壁上雕滿了圖像,就連天花板上也是,全都是人類,似乎與塔身外的雕像相呼應。
有小孩,大人,老人;有男,有女;有坐在皇座上君臨天下的皇帝,指揮萬軍的統帥,獻計獻言的宰相,富甲一方的富翁,也有田間勞作的農民,出生入死的傭兵,乞討為生的乞丐,毀天滅地的魔法師,豪氣沖天的武者……
白衣女子站在其中,就像是在觀賞著縮小版人類世界中的人生百態。
可是,在墻壁上的某一點突然出現了一點光芒,很不明顯,但卻如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勢擴散出去,瞬間如太陽般,整個大殿內的圖像全都亮了起來,明晃晃的,仿佛身處于白光的世界之中。
然而,這團光芒照亮了第一層的大殿后,居然朝著第二層延伸上去,緊接著是第三層,第四層……,整座塔全都被照亮了,通體變得晶瑩,像是絕世寶物,在星河中比之星光更加美麗。
“怎么回事?”美麗女子心中再次發出了疑聲。
但是變化還沒停止,當塔內的圖像全都亮起來的時候,塔外面的的雕塑也慢慢的亮了起來,那一根根紋絡上,一縷縷光芒流動著,圖像一個接著一個亮了起來。
當塔外的雕像全都亮起來的時候,塔所處的星辰海中,所有星辰散發出來的光芒突然變得明滅不定起來,仿佛短路了一般,一會兒散發出強烈的光芒,一會兒又黯淡失色。
在第一層大殿中的白衣女子閉上了眼睛,靈魂之力散發了出去,漸漸地與塔融合在一起,可是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塔中沖了出來,將緩緩與塔融合在一起的靈魂排擠了出來。
噗!
美麗女子睜開了眼睛,眼耳口鼻等七孔中流出了鮮血,臉色變得無比的慘白。
“怎么會這樣?我的靈魂居然不能與塔融合在了一起,我可是與塔一同出生的啊,塔就是我,我就是塔。”她的眼中閃過一縷驚恐,絞盡腦海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發聲了什么事情?
“到底是怎么了,難道毀天滅地就要降臨了嗎?”
“看來,還是等一切穩定之后,才能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女子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坐回王座上,閉目,療起了內傷。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塔內的光芒緩緩地暗淡了下來,星海中的星辰散發出來的光芒也穩定了下來。
美麗女子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看著大殿中的圖刻面露狐疑之色,這些圖刻沒有絲毫的變化,塔整身也沒有什么變化。
她重新閉上了眼睛,靈魂擴散了出去,與塔緩緩的融合在了一起。這回是出奇的順利,如同水ru交融般,與塔不分彼此。
靈魂一與塔融合在一起,她仿佛成為了世間的主宰,眼睛穿過了無窮空間,揭開了一層又一層的迷霧,看到了世界上所有的生靈,人類,獸人,精靈,龍族等種族,看到了他們生活的樣子,也看到了這些生靈未來可能出現的種種情況。
“原來如此,居然是這樣。”閉上眼睛的女子微微一笑,喃喃自語:“鳳凰涅,先天成;源珠失,亂象啟。”
通過與塔的融合,她知道了一切。
“鳳凰?這是什么?天地間有叫這個東西嗎?”美麗女子自問通曉世間的一切,可是對于這個名為鳳凰的還是感到陌生。
“不急,一切都會知曉的。”美麗女子的心態平穩下來,“平靜了這么多年,天地又要再起波瀾了,有趣,有趣,還是盡早做安排……”
九層高塔懸浮在無窮的星海中,慢慢歸于了平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