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甲峽
閑家
閑家是叩甲峽里面排名可以進前三的家族,而叩甲峽則是長存定以及臨白關的交界處,也是一處不大不小的城池。
閑家既然可以排前三,那肖家,鴉家自然也可以排前三。
此時的閑家正廳有一群人。
說來也怪,現在本是晌午時分,太陽西斜一點點,陽光正好可以讓整個閑家被包裹。
可是陽光并沒有照到閑家,反倒是現在的閑家更像“陽光”,黑暗深邃的“陽光”!
若說閑家除了正廳外都是黑色的“陽光”,那正廳便是黑色“陽光”的根,是正廳的黑色“陽光”緩緩透出。
壓抑的大廳會讓人感到心情沉重,仿佛是有一柄重錘不斷的敲打站在閑家大廳內的兩名低著頭的年輕人。
他們分別叫肖強,鴉眺。
“說說吧,閑順怎么死的!”
一道冰冷的聲音帶著毫無感情的態度向著那兩位瑟瑟發抖低著頭的兩名年輕人喝問道。
“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閑順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才死的,真的不管我的事啊!”肖強帶著顫抖的嗓音看向面前這人。
一旁的鴉眺同意顫抖的使勁點頭“對啊,對啊,若不是閑順自己找死,誰會知道那老東西如此強勢,絲毫不顧閑家名頭直接殺了。”
“哼!”
很重的怨氣的女人冷哼聲帶著無形的波紋從兩人背后傳來。
噗的一聲,肖強鴉眺兩人同時吐出一口鮮血,抬起頭來時臉色早已沒了血色。
一身華榮裙擺裹住了陶園月豐滿的身軀,那略微有些長的衣袖之中三發出微弱寒光。
“陶夫人”
“陶夫人”
四周的人紛紛點頭招呼,雖然是一介婦人,但在死了自己兒子時還能如此冷靜實屬不易。
陶園月容貌并不出彩,唯有身材豐滿可以形容,另外還有一雙鳳眼可以直入人心。
陶園月是閑家家主閑亭山的妻子,嫁入閑家已有二十年之久,而閑家家主閑亭山幾乎十二個時辰有八個時辰在閉關修煉,若不是陶園月能力出眾堪擔大任,怕是偌大的閑家就有可能滾出叩甲峽前三了。
當然,也正是陶園月能力出眾才能在閑家立足建勢。
一個女人!
陶園月沒有理睬這些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廢物,這些廢物比那所謂的墻頭草好不了哪里去。
閑家大廳三波人,一波為本家閑家人,一波肖家人,另外一波則是鴉家人。
陶園月并沒有表現出很大的痛苦之色,或者說是喪子之痛的表情。
“陶夫人!”肖勇一抱拳。
陶園月撇了肖勇一眼,沒說話,只是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上輕輕敲打。
肖勇深吸一口氣,看著陶園月大聲開口道“此事不是我兒以及鴉兄的兒子的事,只能說……”
還沒有等肖勇說玩,一道流光如同刀鋒匹煉直擊肖勇。
陶園月看著略微變形的指甲有些不滿意。
砰!
肖勇的臉上稍稍發白,硬接這一擊他同樣不好受。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看,都不由得心神一提。
陶園月扣著那略微變形的指甲“我要的不是解釋,我要的也不是過程,我要的只是結果,或者說的在明白點,誰指示,誰殺的,誰在現場?”
扣著扣著,陶園月的眼神便掃了在場的每個人。
被陶園月眼神掃過的人臉色都不由得一白。
前面說過,肖家和鴉家也是可以進前三的,現在說明白點。
是后面二,三!
一個閑家在叩甲峽是巨獸,是一個有些時候打個盹,噴個嚏都有可能死個人的閑家。
閑家前門是一座橋,正門自然也是橋,有橋的下面自然是河。
閑家大門門口不是河,是江,是奔騰的大江!
那江叫藏瀾江,藏是隱藏,瀾是瀾尸,江自然是大江。
想想看,你在過橋的時候,一頭瀾尸突然沖出江水直擊你下半身,你反應的過來嗎?
當然反應的過來,所以,一只不夠兩只夠嗎?兩只不夠三只夠嗎?
沒有人知道藏瀾江下究竟有多少瀾尸。
江寬人力行走百步,若是你以氣御物過江,那藏瀾江底下的瀾尸會百分之百的撲向你,不死不休!
叩甲峽就是峽,兩邊陡峭的山崖,中間一條大江,巖壁上鑲刻著一個一個不要命的“族”。
……
鴉柳秋往前一邁便走出了人群,一雙陰惻惻的雙眼就那么視著陶園月“你兒子死在一個叫陳燃的管家手里,是一位你兒子喜歡的女人指示他去殺陳燃的,但你兒子不爭氣被別人殺了。”說完之后鴉柳秋抓起癱軟的鴉眺化為一道幽光直接遠遁而去。
與之同行的鴉家三人歉然的對陶園月抱了抱拳,表示不好意思打擾了,然后在表示對你兒子的死的無奈,隨后便是三人同樣化為三道幽光激射而行。
“陶夫人,對于您兒子我們實在抱歉,在我們孩子回來時便給我們說了這件事后我們自己就來閑家賠不是了,您看,我們歉也道了,我族中也確實有要緊事要辦,我們就不打擾了!”肖勇對著陶園月抱歉一聲同樣抓起軟坐地上的肖強化為幽光消失在大廳,隨行的便是那閑家三名同行人。
閑家大廳只剩下陶園月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敲打著紅木桌子。
滴答,滴答,滴答!
呼!
呼!!!!
大廳外的桃樹紛飛飄落,如天女在天上飄飄灑灑。
風很大,人難熬。
轟!!!
巨大的靈氣波動如海浪般席卷整個閑家。
那桃樹枝干如爆裂的煙火一般,美麗而又……迅速。
干裂,枯萎,凋零!
正是四月的天氣,在叩甲峽卻如寒冬中的臘月。
“就我兒一人死!”陶園月冰冷的聲音傳出大廳。
“出!”
“三十黃瀾尸,二十綠瀾尸,藍瀾尸,給我找到那小賤人和那該死的年輕人以及他的管家把他們的頭給我帶回來!”
“我兒到死我都沒有看到一個全尸,既然如此,那他們也不能有全尸!”
“閑三閑,你去找到那“群”人”
一道黑影從爆裂的桃樹枝干中射出,那道黑影在陶園月面前停了一息,這一息就讓他手中多了一塊祥牌。
“是!”
祥牌上面就一個字“掌”!
……
唰唰唰唰!!!
從藏瀾江當中不斷激射出一個個人影!
而就在藏瀾江中不斷出現的人群往上匯聚時,閑家門口站著一位高大瘦弱的中年男人。
“我要銘鎧!”
中年男人大聲爆喝!
嘩!
嘩啦啦!
藏瀾江的水宛如不會停息的怒獸,翻騰,咆哮!
良久,中年男子只有聽到那大江奔騰的咆哮,卻沒有聽到他想要的閑府內的回音!
中年男人陰沉的臉上滿是憤恨以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