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揪著一點,“說話這么粗魯,誰教你的?”
“別管這個,您老是看上嬴漠……少了?”安柒本來想直呼其名的,想起來他本人估計在場,她那個無良爺爺就知道坑孫女。
“人家哪哪都符合我選孫女婿的條件,你還不一定配得上人家。”
安柒無語片刻承認道:“……我還真配不上。”
見她這么貶低自己,安老氣的青筋暴起,想拿著拐杖就往她身上敲,“屁,我孫女配不上誰配得上?”
安柒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若問安柒這耍賴毛病從哪里來的,安老必是罪魁禍首,“我不管,我小孫女婿就是他,換誰我都不認。”
“……”安柒嘴角抽搐,對于安老這么強硬的耍賴她沒轍,“你可是我爺爺,你都胳膊肘往外拐?我還沒說我愿不愿意就給我定了人?”
安老順著她的話問:“那你愿不愿意?”
當著人家面,她能說一個不字?得罪人還差不多。
“嬴少啊——”安柒故意延長了尾音,眸光看向車窗外。
此刻已近夜幕,天際朦朦朧朧隱藏起星星的光輝只余下懸在空中的半輪弦月,前面還堆積著云就似染著一層霧蒙的紗,無法看清后面如何卻又揮之不去,很漂亮但凄涼了些。下面的人間冷暖繁華喧鬧燈紅酒綠與它無關(guān),美的同時也失去了溫度。
她的話吊足了胃口,安老忍不住出聲詢問的時候突然吱聲,“很好啊。”
安老的聲音在耳畔不斷,“這不就對了,處著處著就習慣了,這一習慣就發(fā)現(xiàn)自己離不開了,這不就順理成章生米煮成熟飯的成了夫妻……”
也許在那一代人的世界里,父母之言媒妁之約,定下了便是一世,愛情是可以用一輩子去磨合去適應(yīng)的。
后面安老還說了什么,安柒沒怎么聽進去,反正都是些尋常的催結(jié)婚催生娃的話。
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只當是安老年紀大了,見隔壁家的小金孫羨慕了就想要個小東西作伴,半玩笑道:“那嬴少呢?他就沒意見?”
嬴漠寒是誰?國際商業(yè)巨首嬴家的唯一繼承人,不想走上商路,刻意抹去身份參軍,憑自己能力十七歲摸爬打滾當上少將十九歲是中將,據(jù)傳言很快就要再次升職。
立功無數(shù),天生就是當軍人的料,說他不近女色就當是他眼光高瞧不上那些女人,可這般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任由他人擺布婚事?
“小寒你覺得我這個沒出息的孫女怎么樣?”
嬴漠寒幾乎想都沒想的回了四個字,“完美無缺。”
“聽到?jīng)]有,人家都沒嫌棄,你怎么這么優(yōu)柔寡斷?”
安柒猶如當頭棒喝呆愣當場,喃喃自語,“我的媽……”
安老半分不吃安柒這套,“你媽說只要是個活的男人就行,別想著那些七七八八的,趕緊回來。”
安柒沒給他忽悠了去,果斷拒絕,“不回,我躲人。”
“你能躲什么人?沒見著你跑就不錯了。”
許久不發(fā)聲的安桐穎這才輕咳了一聲提醒。
安老也不再逼了換了種說法到了半天,掛了電話對嬴漠寒提議,“進書房聊聊?”
這里是安老以前即興買下的住所,一直都有雇人打理,書房里沒有擺放多少東西但是極為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