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天色將暗,馮起率領的部隊終于來到小鎮城下,由于沒有得到一點消息,也沒看到發生過戰斗的痕跡,更聽不到槍炮的轟鳴聲。
馮起隱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周圍太安靜了,安靜的有點不同尋常,關鍵是沒看到任何人出入鎮子,按理說董團長應該早就派人來迎接才對。
他身后的部隊成行結隊的跟在他后面,沒有任何掩體,萬一……
“李參謀,派一個班上去看看城里到底什么情況,其余人迅速后撤!”馮起迅速下達命令。
“刷——”
馮起話音未落,只聽很整齊的刷的一聲,小鎮的城墻垛子上齊刷刷的冒出無數帶著綠色鋼盔的日本人和一面日本太陽旗。
“撤——!”馮起聲嘶力竭的吼了一聲,可是已經晚了。
日軍居高臨下一起開火,對馮起和他的部隊來說就像是一場屠殺。日本人的機槍瘋狂掃射著,迫擊炮,擲彈筒的炮彈從城墻上呼嘯而過,落在馮起和他部隊的周圍,爆炸產生黑色的煙柱,爆炸產生的氣浪將周圍幾個士兵高高拋起,再重重摔到地上,早已沒了呼吸。戰士們驚慌失措的呼喊著,向后奔跑著,隨時可能會被后面的子彈射中,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城墻上的機槍越來越殘忍的掃射著,吞吐著可怕的火舌。
馮起和他手下的部隊拼命的向后奔跑,在城墻下留下了一百多具尸體后,終于撤到一公里以外,這里有些低矮的廢棄民居,可以當作掩體。
可是馮起還沒來得及歇口氣,日軍山炮的炮彈一發又一發的落在了這塊被野原順三早已算計好的地方,與此同時,城里的日本步兵打開城門乘勝追擊殺了出來,馮起只好率部繼續后撤。血紅的晚霞在漸漸消退,國軍在不斷后撤,日軍窮追不舍,小鎮城下戰場上的累累尸體和丟棄的武器輜重絕大多數都是國軍的。
“旅長,不好了,有兩股日軍正在向我們側翼快速迂回。”有個參謀急急忙忙的過來向馮起匯報。
“他娘的,這里不是說有國軍的一個團駐守嗎?”
“可能他們戰敗撤了吧?或者情報有誤。現在我們怎么辦,旅長,你再不下命令我們可就要被包圍了。”馮起手下的三個團長也靠過來問。
“事到如今只能分散突圍了,這股日軍兵力和我們差不多,這樣,一團向南方突圍,二團向西方突圍,旅部隨三團向北方突圍,突圍之后在二十里外的紅柳堡會合,都聽清楚了嗎?”馮起當機立斷向幾位團長下達了非常清晰的命令。
隨后,各部分散突圍。馮起和三團一起向北方突圍,但是日軍在北部埋伏了一個中隊,因此三團又收到了猛烈的阻擊,傷亡慘重。其余兩個團卻因為日軍沒有完成合圍,很順利的完成了突圍。
“旅長,一團,二團他們都突出去啦。”馮起的警衛員魏道人扯著嗓子對馮起說,聲音太小根本聽不到。爆炸不斷的發生,掀起焦黑的的泥土,隨時都有人倒下,再也醒不過來。魏道人本來事個修行的道人,練過不少功夫,后來修行的廟被日本人炸了,師傅也被當場炸死,悲痛之下前去參軍,遇上了馮起,馮起賞識他的武功就留他做了警衛員。
“那就好,沒想到鬼子竟然在這里埋伏了一個中隊,我們也得盡快突出去才行。”
“旅長,后面的鬼子快要壓上來了。”三團長跌跌撞撞跑之子路線過來。
“待會我帶警衛連在最前面,你讓手下的三個營以連為單位,跟在警衛連后面。我們全部沖出去后第二連就跟上。不管前面的連咋樣,后面的都要往前沖,一鼓作氣沖出鬼子的包圍圈。”
“這倒是個好辦法,可是旅長,最前面的連隊肯定傷亡最大,你帶隊太危險了,我還是我帶一個連走第一個吧。”三團長的臉被硝煙熏得焦黑,此時繃著眼睛顯得眼仁出奇得白。
“廢話少說,你趕快通知下去,十分鐘后進攻。”馮起不容爭辯的說。
十分鐘后,馮起一馬當先,率部再次發起突圍。日軍雖然形成了包圍圈,但是畢竟人數有限,只在武器裝備上占有優勢,在一條線上布置的兵力有限。馮起的警衛連一舉撕破了日軍的包圍圈。
包圍圈出現缺口后,兩側的日軍馬上像這邊進攻,企圖把撕開的口子補上。于是,馮起帶著警衛連就地依托掩體掩護后續部隊。待到所有部隊都突出重圍后,仍是馮起率部殿后邊打邊撤。
“咻——轟!”
一發炮彈在距離馮起不遠的地方炸開,硝煙過后,馮起滿臉血污緩緩倒下。
“旅長!”
……
當日晚上,野原順三和他麾下的一眾將官在小鎮最大的食為地酒樓舉行慶功宴。并強迫邀請了小鎮上的富甲豪紳等一些有威望的人,顏鎮長當然在此列。
慶功宴上,順三的翻譯官對著臺下迷茫的眾人講話:“今天皇軍在此舉行慶功宴,主要慶祝四件事,一是皇軍今日進駐小鎮,將同小鎮人民一起創造繁榮……二是顏鎮長將為大日本皇軍服務,繼續出任小鎮的鎮長……三是今日大捷,一舉殲滅蔣系頑軍上千余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為了更好的展現皇軍與你們的親善,我們的野原順三聯隊長決定將會在三天后與顏鎮長的女兒顏娟娟結婚……大日本皇軍萬歲!大東亞共榮萬歲!”臺下想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野原順三坐在后面非常滿意的看著臺上翻譯官的講話,他將在三天后與顏鎮長的女兒顏娟娟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