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黑色的夜空烏云密布,讓人看不到一絲光亮,海面也在不斷起伏,海上只有一艘考察船,在這樣不妙的天氣依舊選擇出航,不得不佩服船上的科學家的敬業精神。
王權潛在水中,他能感受到水下的不平靜,無數股足以撕碎人體的暗流涌動,然后又互相抵消,化為水面上的一朵小浪花,但是只要有一股夠強的力,掀起的浪花足以淹沒一些沿海建筑了。
王權用大地與山之權柄消弭這這些暗流,同理,只要他想,他就足以掀起一個淹沒城市的巨大海浪,這還僅僅是大地與山之權柄的力量,他不由得暢享海洋與水之權柄在大海里會強到什么程度。
而擊殺龍王帶來的身體強化似乎并不是那么簡單,因為他現在正在水下自由的呼吸,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他能從華國的海岸線飄到島國的沙灘。
他悄悄的吊在那艘所謂的考察船的后面,,,得虧他提早下水了,他在水下都能感知到海岸線上許許多多的散熱單位。
前面的考察船突然加速,這是已經駛離島國海域,到達公海了,王權能察覺到前面還有一個大東西。
“須彌座”蛇岐八家旗下研究所設計制造的大型海上平臺,眼前的這座更是龐大無比,,,它是由六架“須彌座”組合構成的。
“須彌座”自誕生以來給家族帶來了許多的利益,石油和海底礦脈都是這座海洋無窮的恩賜,所以家族的人都佩服做出這個提議的人,,,橘政宗先生。
他以一己之力推動“須彌座”的研究和制造,給家族帶來了巨大的利益,而這次任務,這六艘“須彌座”更是幫了大忙。
王權感受到了最少千人的熱量,這個讓所有混血種的懼怕渴望的青銅與火之權柄幾乎沒被用來戰斗過。
不是用來打鐵,強化言靈武器,就是用來裝杯泡妞,,比如像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王權不想再靠的太近,不是怕被發現,要是能被聲吶和雷達檢測到,那他早就暴露了。
他在嘗試獨自下潛,既然平臺在這,那么他們的帶路作用就已經結束了,然后就是他下去,取走權柄,卡塞爾三人組探索海底。
不會有任何危險,不會有任何意外,然后回學校,該結婚的結婚,該找爸爸的找爸爸,該面對婚姻危機的面對婚姻危機。
王權在深海中不由打了個哆嗦,娘的,二十出頭就開始面對婚姻危機了,他突然產生了一種遠離繪梨衣的想法。
說起繪梨衣,她這會兒已經在“須彌座”上了,他出發之前就把她交給了源稚生。
他繼續下潛
......
卡塞爾學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今天這里清場,施耐德獨自坐在大廳中央。他從口袋里摸出小鐵盒,里面是金黃色的煙絲。
對施耐德來說煙草等于毒藥,學院里人人都知道,因為某種怪病施耐德的呼吸器官嚴重衰竭,必須依靠助力設備來維持呼吸。
所以他走到哪里都得拖著氧氣罐車。可現在施耐德居然搓出了支漂亮的手卷煙,動作麻利流暢,是正牌老煙鬼的手法。但他剛剛深吸一口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好像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你在試著自殺么?”有人在背后說。
施耐德一怔:“今天沒輪到你值班啊,曼施坦因教授。”
曼施坦因把一個藥盒放在桌上,“非要抽的話就含服這個,有鎮靜效果,至少你不會咳成這樣。你用來呼吸的那東西還能稱之為氣管么?就算一截破煙囪都比它管用。”
“我的氣管被切除了2/3,用軟塑料管代替。”施耐德含服了一片藥,吸了幾口氧
“不過塑料氣管也挺好用的,至少我不會得咽喉炎。”
“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你不會因為咽喉炎而死的,你的死因必然是肺衰竭。”曼施坦因施耐德又吸了一口煙,這一次他的反應輕得多了。
他微微閉上眼睛,品味煙草的香味。“這個時候你忽然來找我,不只是為了給我送藥吧?”施耐德說。
曼施坦因把一份傳真扔在桌子上:“校董會發來了公文,要求立刻終止龍淵行動。”
“執行部的事用不著校董會的老爺們來管,”施耐德說,“我們只是做小事的人,他們管管大事就好了。
“但你的下潛隊里有加圖索家珍貴的繼承人,消息傳到羅馬,弗羅斯特就瘋了,準備殺到本部來,但他因為過分激動心臟病發作,否則他可能已經把你的執行部拆掉了。”
“可那艘深潛器不是龐貝家主捐贈的么?還換上了日出東方天佑我兒的吉利涂裝。”
“每個人都知道加圖索家的家主是個怪胎他的個人意見跟家族意見沒什么關系。他在校董會中的席位是由弗羅斯特全權代理的,弗羅斯特說不,就是加圖索家在說不。”
“下潛名單是校長決定的,弗羅斯特應該去跟校長說。抽完這支煙我就會啟動龍淵計劃,除非校長下令停止,否則弗羅斯特親自來也沒用。”
“你做不到,”曼施坦因把一張黑色的卡片扔在桌上,“持有這張加圖索家的黑卡我的權限和校長相同。”
“我可以對諾瑪下令強行終止龍淵計劃,沒有諾瑪的幫助你無能為力。”
“看不出你會效忠加圖索家,”施耐德挑眉,“你的變態老爹可是最喜歡跟加圖索家對著干的。”
“談不上效忠,我是風紀委員會的負責人有權調查教授。在他們看來我是值得爭取的人不像你是校長的死忠追隨者。”
“龍淵計劃確實很詭異,‘SS’級的任務只經過你和校長兩個人就做了決定,你們急匆匆地要把3個血統最優秀的學員送進深海里去,這不符合你們的作風。我要聽你給我解釋。”
“你說錯了,這個決定跟我無關,是校長獨自做出的,我只負責執行。”施耐德說,“這是冒險,但有些險不得不冒。”
曼施坦因把黑卡插入控制臺的卡槽中,大屏幕顯示出加圖索家的家徽。
“歡迎您曼施坦因教授,您所持的黑卡已經通過了系統檢測,現在您以風紀委員會負責人和加圖索家特權使者的身份登陸了諾瑪系統,請問您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么?”諾瑪的聲音在中央控制室中回蕩。
“我可以立刻叫停龍淵計劃,也可以站在你們這邊,但你得說出理由,為什么你們這么著急地要開啟龍淵計劃?”
“你看過我的臉么?”施耐德問。
“你的臉?”曼施坦因一愣。
施耐德摘下氧氣面具,把臉挪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即便在抽煙時他也一直在吸氧,移開氧氣面具的時候他會小心地把臉隱藏在陰影中,所以這是曼施坦因第一次看耐德的臉。”
“那是一張恐怖片愛好者看了都會做噩夢的臉,雙眼以下的血肉完全干枯,只剩一層干枯的皮貼著骨頭,嘴唇和鼻子都萎縮了,門齒直接暴露于外。”
“很丑陋吧?其實我今年只有37歲,卻長了半張百年干尸的臉。學生們聽見我的咳嗽聲都以為我是個50多歲的老頭子,可我甚至比你還年輕些。”施耐德自嘲。
受施坦因緩緩地打了個寒戰:“怎么會這樣?”
“這是某次任務給我留下的印記,”施耐德說,“那是11年前,我們第一次聽到來自深海的心跳信號。”
......
深海
“喂喂喂,青銅在不在,青銅在不在。”
“在,有什么事情?”
“我這都在這里了,你今天怎么還不發布任務,取得白王權柄。”
“哦,這不是你自己要來的嗎?”
青銅出現在深海之中,水壓并不能阻止她和王權在水底暢游,溝通都是通過精神層面的交流,十分神奇。
“那不是這里有權柄我才來的嘛,順便保護一下那個衰仔,還有那個面癱,再加上那個大公子。”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哦,為什么?我打不贏白王嗎?”
王權停下了下潛,他準備等兄弟們一起行動了,他沒有主角光環,不能完全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白王你肯定是打的贏的。”
“那就好。”
王權繼續下潛
“其實白王并沒有權柄。”
“這不可能。”
“事實如此,我還不至于騙你這個弟弟。”
“那就下去把危險排除掉,我們就走。”
“我想這可能有點困難”
“?”王權沒有說話,但是身為建立精神鏈接的兩人,青銅能明白王權的意思。
“我說你打的贏白王,并不代表你能打贏下面這家伙。”
王權再一次停了下來
“什么意思?”
“這里下面埋藏可不是白王的遺骸。”
“這下面是一個怪物,這是一個陷阱。”
“你上鉤了,弟弟。”
“你不是要任務嗎?”
“來了哦!”
“任務一:活下來!”
“加油哦,弟弟,他已經發現你了。”
冰冷的海水冷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