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用問,狗大王肯定摟著哪個美人在尋歡作樂。說不定,美人給狗大王表演完了歌舞,還會留下侍寢……
她如果闖進去,人家的好事被她給攪合了,狗大王肯定要拿她撒氣。
算了吧,等明天一早,她再去找狗大王說說這事。
剛轉身要走,忽然,她的心痛的攪在了一起,她彎下腰來,皺著眉頭用手撫著心。
怎么回事,她的前世沒有心痛的毛病,好像這具身體以前也只是癡傻,她這是怎么了?
這種痛,好像是有人把她的心掏出來了一般,連帶扯斷了她的腸子。
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讓田蜜兒臉色蒼白,在那里幾乎要站立不穩。
正巧,厲大監不知為何事跑了出來,見到她之后,驚訝地問了一句:“田姑娘,這么晚了,你還沒有休息呀?”
田蜜兒忍著劇痛,冷冷嘲諷:“咱們大王,不也興致正高~~”
厲大監嘆息了一聲:“唉,是大王今晚無眠,我去請了樂隊的曲大娘子給大王解悶兒呢。”
田蜜兒愣了,心疼好像緩解了許多,她問:“是那個善唱風雅的曲大娘子么?”
厲大監一副‘你知道了還問’的表情:“當然了!”
說完之后,他忽然好奇地問:“姑娘,這么晚了你來這里,可是有什么事要面稟大王么?”
這時,田蜜兒的心痛忽然就莫名地好了,她連忙笑笑:“我明天再來吧。”
說完,趕緊一溜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厲大監看著她幾乎有些倉皇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這兩人真是奇怪,大王說讓我出來看看,看田姑娘會不會來,又囑咐我如果她來了不進去,也不要勉強……這兩人在玩捉迷藏么?”
“唉,自己的那個東西沒了,連帶著也猜不透這紅塵兒女的心啦~~”厲大監感嘆一聲,感覺自己這輩子活的太可憐了。
深夜的寒風,吹過干枯的樹梢,發出尖利的哨音。
厲大監袖著兩只手,跺了跺腳又跑回了寢宮,把剛才所見細細地描繪給桓王聽。
絲竹綿綿,歌聲如訴如泣,曲大娘子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兩眼完全沒有焦距。
她抱著一個箜篌,指尖如蔥,或急促或舒緩地劃過豎弦。
她歌聲空靈輕邈,好似從云端之中裊裊傳來:“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也不知道桓王真的不懂,還是真的不懂這曲中之意,他紅著一雙眼睛,醉意朦朧,時而在桌子上用手叩著,時而哈哈大笑,叫一聲:“好!”
曲大娘子像是不但眼睛瞎了,就連耳朵也聾了似的,她不為所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厲大監抽著空子,把剛才遇見的說給桓王聽,也不知道他聽進了多少,說完之后,他就乖乖地站在一旁伺候。
桓王今晚好像非常高興,酒也喝的特別多。
田蜜兒回到房間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的耳邊總是傳來剛才在桓王寢宮外聽到的歌聲:“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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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一公子
感謝小寶貝們這段時間的支持,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