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已經走過益城有些日子了,他們在這山郊野外也露宿過幾個晚上,還算過得去。
他們現在要去的是南邊的懷安城,在那里,白染塵才能安心的讓商隊歇一下腳,而如今,不行。
因為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山林里,是出了名的土匪出沒地。
傳言這里的土匪又多又亂,不時會有這支那支小土匪設局奪貨,不少前往南方的商隊在經過這條路的時候都被洗劫一空。
說來說去,也就是說,這里的土匪是出了名厲害,或許,還有修行者存在。
白染塵雖然是一代使徒,但他也不是神仙,他也有會失敗的時候,所以他還是有些謹慎,畢竟人家是這里的山頭地主,人家對這里地形比他們這些路人熟多了。
臨走前,玄簾還在益城門口與他告別,提醒過他,這山崖嶺的土匪甚是兇狠歹毒,務必小心。
連九星道的第三使徒都叫他小心點了,他怎能不重視?畢竟能被使徒認為要重視的東西,不得不是強悍的家伙。
經過幾天的風餐露宿,商隊的其他人員也沒有顯示出一種特別疲憊的神情,依然斗志昂揚,沒有一絲的攜帶。
看來他的老朋友選的這些人物還是不錯的,都是一些硬漢子,一看就很專業。
黎陽騎著黑馬,一直都跟在白染塵的身旁走在最前方,握著大刀的左手倒是顯得有些無力。
黎陽一開始還不知道白染塵的真實身份,只覺得后者應該是某位大人物,能讓鏢局里的老大親自開頭。
后來玄簾來了,亮出了九星道第三使徒的腰牌,還有她和白染塵的談話,黎陽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白染塵的身份了。
他是一位使徒。
使徒對于他們這種平民百姓來說,即神秘又強大,就像是傳說中的天上神仙,不為人知,但又被人傳誦。
這倒是讓黎陽對這才白衣少年又恭敬許多。
使徒和普通人畢竟還是不同的,用上九星道的話來說,就是使徒是上天派下來的使者,他們的出現,就是為了拯救這個可悲的世界。
“你的手,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白染塵已經注意到了黎陽無力的手臂。
黎陽聽了白染塵的問候,他才注意到白染塵已經看著他了,不知道心虛還是怎么的,他猶豫了一會,支支吾吾地回答白染塵的話。
“這個啊,前幾日那場架,碰到手了,沒什么大礙。”
黎陽說得很直接,也不想掩飾的樣子。
白染塵也不想理會,繼續看路駕馬,手中的那柄長劍,從不離身。
黎陽也是如此,好像剛剛的一問一答沒有發生過一樣。
其實白染塵心底還是有人多疑慮的,或許他們,那日夜里與余簾見面的時候出現的那位黑衣男人,不知道為何來偷聽他們講話。
自從那天消失之后,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九星道刑天道長派來監視他的嘛?
但是那人的功法白染塵并沒見過,話說他身為一代使徒,同門的功法他都略知一二,可是那人的功法,他從未見過,簡單粗暴的攻擊手段里,暗藏著陰險的殺機,若不是那天有余簾的琴音扶持,恐怕他也不敵。
這世間,難道又出什么絕世的天才?
再者,是九星道新任的第七使徒的繼承者?
那也不對啊,如果是新人繼承者,那人不會這么躲躲藏藏,畢竟使徒新老交替之戰,就是要向全世界宣布新人有能力坐上使徒之位,因為上一任使徒,不及我。
這陰險招數,算什么?給自己抹黑。
想了半天,白染塵肯定,有人在跟蹤他,暗中窺探他的行蹤,但是,不知道那人是誰,為何這樣做。
白染塵不想懷疑自己這個商隊里的人,因為都是他的那位好友選出來的人,以他和那位朋友的關系,他不回懷疑朋友的人。
而且一直以來,商隊的人都不可疑,哪怕是黎陽。
白染塵也懷疑過,當天他回到客棧之后,他便偷偷的查看過商隊每位人的房間,發現一人未少,反倒是睡之前喝了點酒,睡得很昏沉。
“怎么這么大的霧?”黎陽看著周圍的環境,還是疑惑的出了聲。
白染塵看了看,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剛剛好好的,怎么一下起霧了?
“不對,屏住呼吸,這霧有毒。”還沒等白染塵反應過來,黎陽就大喝一聲,自己用手臂捂住了口鼻。
白染塵雖然表面上沒有什么動作,但是自己已經是把心中的那口氣給憋住了。
這是,之前一聲大喝響起。
“小的們,查貨。”
就這么一聲,周圍樹林里不知道冒出來多少人,向白染塵他們這邊涌來。
是劫匪,白染塵和黎陽的腦海里都想到了這個答案。
他們被蹲了。
白染塵眼神一冷,意識里想著刀劍出鞘,但是手中的刀依然沒有一絲的變化。
這時的他,才明白這霧到底是什么。
沒想到,這東西竟然能讓人感到無力,失去精氣。
渾身的疲憊感向白染塵涌入,如同破來大壩的洪水,將他吞噬。
黎陽那邊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看來是這群土匪制造的這場大霧,因為他們來的太突然,太有防備了。
每個人用黑布捂著口鼻,動作也不驚慌急促,但是有點像檢查自家東西一樣上了白染塵這支商隊的馬車,檢查著馬車上的東西。
土匪中,一個皮膚有點黑的邋遢女子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看著一群和普通人相差無幾還被土匪用刀架著喉嚨的男人們,表情中但有些得意。
“你們反應這么慢,早就中毒了都不知道,看來你們這群鏢局的人真是菜狗,以前打劫過很多商隊,就是沒有你們這支隊伍簡單。”邋遢女人邊走,邊諷刺道。
黎陽眼睛也是惡意滿滿,打劫就算了,還諷刺一下,什么意思?
但是他也沒開口說話,沒辦法,刀架在他的喉嚨呢,沒準一個不注意,就一命嗚呼了。
“喲!這小哥長得倒是俊俏。”女子看到白染塵,仿佛很詫異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