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安伊?”
安伊站起身,點了點頭:“您好,池總,南星安伊!”
一瞬間,齊仰有種天地為之失色的感覺,他被夾在兩個女人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包圍圈中間,有點呼吸困難,缺氧的征兆。
這呂家父子還真是親生父子,就連挑選的口伴侶的口味都一樣,重!
對著這樣的兩個女人,只怕是再好的飯菜,也要消化不良。
由于池麗集團的根基主要在北方,安伊和池媛并沒有正式見過面,但彼此都在財經新聞里經常看過對方的報道。
兩個事業出色,長相出色的女人要想不成為焦點都很難。
尤其是安伊,這一陣子接連上了幾回熱搜,池媛對安伊最近的動態并不陌生。
她冷眼掃視了眼前的女子,和十多年前相比,除了和安瓊相似的外形外,就連她母親殺伐果斷的性子也繼承得一般無二。
“啪!”
這突如起來的清脆聲響讓齊仰一怔。
安伊潔白的左臉頰上應聲多了一道紅色的掌印。
齊仰瞪大眼睛,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小姨居然扇了安伊的巴掌?
安伊何時吃過這種虧?
她們倆會不會打起來?
要是打起來,他該拉誰的偏架?
齊仰有許多問號。
直面池媛憤恨的目光,安伊的聲音冷靜而又緩慢:“池總,這一巴掌作為我對呂青山父母的愧疚,我不還手,但如果還有第二巴掌,那就不好說了!”
“驕傲自大,這一點和你母親如出一轍,如果你不想和她的下場一樣悲慘,最好改改你的脾氣!”
“家母如何還輪不到您來評判!”
“家母,你確定她認你這個女兒?”
池媛最擅長的就是直擊別人內心深處最脆弱的東西,而且是一擊即中。
“夠了,池女士,請你注意場合!”
呂西亭接到兒子的消息,連夜從鄰市趕了過來,卻不想到了醫院,兒子還在搶救,卻見到妻子如此盛氣凌人的一面,大為光火!
“安總,請你立刻離開這里,以后也請你盡量遠離呂青山!”
不想和呂西亭在外人面前起爭執,池媛對著安伊下了逐客令。
“安小姐,你先離開吧,這里記者眾多,我不希望再惹出多余的是非!青山一旦醒來,我會讓人通知你!”
呂西亭轉了個身,朝著安伊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當年就覺得這個孩子非池中之物,十年后果真是一飛沖天,將一個瀕臨破產的南星搞成龍城的重點示范企業,頗有當年安瓊點石成金的風范,甚至可以說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難怪自家的小子深陷其中,不得自拔,冤孽!
安伊看了一眼手術室,點點頭:“好”
齊仰將安伊拉過一邊:“走吧,我先送你去處理一下身上的是傷口,這邊我來盯著,手術一結束,我給你打電話!”
齊仰帶著安伊去了急診外科處理身上的傷口,呂西亭收起臉公式化的表情,陰沉著臉,轉身對上妻子:“兒子還在搶救,你別太過分了!”
聽到丈夫的斥責,池媛的臉上更加掛不住了:“青山為了這個女人兩次被搶救,如果繼續放任,第三次我們見面也許就是殯儀館了。你平時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嗎,怎么只要一碰上跟安瓊相關的事,你就這么激動?”
“夠了,你真是瘋了!”
呂青山氣得臉色鐵青,轉身走到走廊的另一邊找了一個最遠的位置坐下,一分鐘都不愿意和妻子靠近。
凌晨六點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了,在專家小組的集體保駕護航中,呂青山有驚無險,算是平安了。
齊仰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轉告了安伊。
安伊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醫院公園的花壇里,一身寒露,滿頭銀霜。
迎著清早灰蒙蒙的天空,她悄然松了一口氣,抖了抖衣服上的霜花,站起身來,緩緩朝著醫院的大門走去。
醫院門口的記者沒多久,就突然自行散去了,網上之前的零星的新聞也被撤完了,警方也沒有再給安伊打電話通知錄筆錄,總之,青果巷的那件事好像是一塊布上的褶皺,在那個黑夜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被熨燙服帖了。
除了身上的傷口,和躺在醫院的呂青山,仿佛那個晚上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安伊回到家的時候,屋外的太陽剛剛升起,一顆冷冷的沒有溫度的咸蛋黃圓潤地掛在東方的魚肚白上。
而屋內的太陽則一直和木質樓梯階梯死磕。
太陽太小了,前后四爪伸直了,也夠不上臺階的高度,可小東西倔得很,張開自己尚且不夠鋒利的小爪子,拼了命地摳著木頭縫隙往上爬。
偶爾運氣好的時候,它也能上個兩三四五臺階,但是好景不長,接著整個橘黃色的毛球球總會一滾到底,然而頑強的小太陽總會不屈地爬起來,對著樓梯,齜牙炸毛,再次發起沖鋒,而后再次滾下來。
周而復始,安伊站在樓梯下,就這樣袖手旁觀地看了半個小時,卻始終沒有幫它一把的意思,相反,等到太陽有些體力不支,吐著粉紅色的小舌頭休息的時候,她卻大步流星地故意從它旁邊經過,上樓了!
儲卿站在墻角,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看了一眼太陽,四肢抻平,歪著頭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累倒了還是氣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