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漠低沉的聲音說:“明軒公子,這位姑娘是?”
說話之人乃是太子上官逸。
明軒尚未答話,冷雨塵看來人穿的正是冷清雪穿的那件衣服,搶話道:“這可是我家姐姐?”
言語里滿是不可置信以及嫉妒。
明軒道:“不錯,此人正是冷丞相府上的大小姐,冷清雪?!?p> 冷清雪伸手扯了扯明軒的衣袖,瞪著他道:“喂,你干嘛?!”
明軒回首低頭看向她,稍微貼近了些,小聲道:“有你這二妹妹,瞞也瞞不住的。”
冷清雪小聲道:“說的好像也是?!?p> 冷清雪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說:“妹妹,好眼力?!?p> 冷雨塵道:“姐姐,你這是說的哪里話,我們姐妹情深,當(dāng)然能夠認(rèn)出姐姐。”
冷清雪內(nèi)心那個感慨:厲害,演技不錯。
清水帝說:“那方才坐在這里的是?”
清水帝看向冷清雪所做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已沒了人影。
冷心在冷清雪進(jìn)來后,便眼疾手快的摘下了面紗,從座位上離開,站在了旁邊。
冷清雪說:“皇上,沒人啊,我方才已經(jīng)出去了,沒再回來的?!?p> 清水帝見此也沒過多盤問,畢竟現(xiàn)在還是明軒重要些。
清水帝說:“那二位快快入座?!?p> 入座后,冷雨塵道:“姐姐,你這臉怎么?”
冷清雪道:“這不是托了妹妹的福,竟讓姐姐找到了些靈丹妙藥。”
冷清雪語氣上挑:“你說,姐姐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謝謝你呢。”“謝謝”二字被她加重了幾分。
冷雨塵先是茫然,不知冷清雪所講為何事,又猛然想起推她入湖一事,開始慌張:“你……姐姐這是說的哪里話,何必見外?”
冷雨塵擔(dān)心冷清雪會將此事抖出來,心里提心吊膽的,說話的聲音也有幾分顫抖。
冷清雪見冷雨塵這慌張的模樣,心里一陣痛快,嘴角上揚(yáng)。
她并不打算將此事說出來,一個廢物說出去的話,有誰會相信,更何況對方還是人盡皆知的京城第一才女呢。
下面一陣討論。
“這,這果真是冷清雪?”
“不是說是一個丑女嗎?”
“傳言她不是一個癡傻廢物,是個異常丑陋的人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時,太后娘娘駕到
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婦人被人攙扶著走了進(jìn)來,太后走到清水帝身旁坐了下來。
“參見太后”
太后道:“平身?!?p> 清水帝說:“母后,您怎么現(xiàn)在來了,以往不都是快結(jié)束的時候才來嗎?”
太后道:“聽說冷清雪那丫頭來了,哀家便過來瞧瞧?!?p> “自從清羽過世后,這丫頭也不怎么來宮里了,如今來了,哀家可要好好瞧一瞧呢。”
太后向周圍掃了一眼,目光停在了冷清雪身上,說:“你和你娘的眼睛長的真像,又大有亮的?!?p> 冷清雪說:“謝太后娘娘夸獎?!?p> 太后向冷清雪招手說:“來,讓哀家好好看看?!?p> 冷清雪看了一眼明軒,向明軒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明軒只是笑了笑。
冷清雪只好去了太后那,太后娘娘拉著她的手說:“清雪丫頭長大了,果真是女大十八變,越長越好看,那些說你丑的人,都是瞎了眼了?!?p> 冷清雪笑而不語。
“這么多年了,也不來看看哀家。”
冷清雪道:“太后娘娘,您也知道,我娘親過世后,也沒人想帶我來宮里的?!?p> 太后嗔怒道:“丞相大人,這是何意?”
冷剛說:“回太后,小時候,清雪有些癡傻,相貌也是……怕沖撞了太后?!?p> 太后說:“說哪里的話,清羽的孩子,我自是喜歡的,以后多帶她出來走走?!?p> “是是是,臣一定多帶她走走。”
太后拉著冷清雪的手,道:“清雪啊,別站著了,回去坐吧?!?p> “是,太后娘娘?!?p> 明軒像清水帝行了個禮,站在大殿中央,道:“明某前些日子偶然弄得一些延年丹,愿將此物作為賀禮獻(xiàn)給皇上。”
冷剛道:“明軒公子出手著實(shí)闊綽啊,這延年丹可是很千金難尋啊。”
護(hù)國將軍薛正道:“這延年丹可是有延緩衰老,延年益壽的靈藥啊,明軒公子,果真厲害,能弄得如此珍貴之物,薛某佩服。”
清水帝大悅:“明軒能來便可,何必拿如此大禮?!?p> “明某只是物盡其用,何談破費(fèi)之說?!?p> “好,哈哈……”
清水帝看了一旁的李公公一眼,李公公便上前將延年丹呈給了他。
清水帝仔細(xì)把玩著這朱砂色的小瓶,看了一會兒,便放入了袖中。
清水帝道:“明軒公子送的壽禮,甚得朕的歡心,明軒公子快回席上坐,與朕共賞這歌舞。”
清水帝剛說完話,半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位翩翩起舞的女子,乘著空中的綾羅,舞動著衣袖。此乃當(dāng)朝公主上官明月。
上官明月朝清水帝看了一眼,嘴角含笑,她頭腦稍微偏轉(zhuǎn)了些,便看到了明軒。
上官明月著實(shí)被驚艷了一番,她將長長的衣袖一甩,那輕盈的綾羅綢緞便伸向了明軒面前,還甜美的笑了笑,旋即又收回了衣袖,繼續(xù)舞動,一舞完畢,掌聲四起,明軒則面露不悅。
冷剛道:“公主殿下的舞姿真是絕了,妙啊妙啊?!?p> 冷雨塵自幼與上官明月交好,這溜須拍馬定然少不了她?!懊髟鹿鞔宋柚粦?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公主這曼妙身姿,也著實(shí)讓塵兒羨慕。”
上官明月朝冷雨塵微微一笑,轉(zhuǎn)而面向清水帝。
“明月參見父皇,祝父皇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祝父皇長生有道?!鼻逅鄣溃骸半拚f你這丫頭去哪里了,原來是為朕準(zhǔn)備驚喜了。”
“好好好,快坐朕身邊來?!?p> 上官明月拉著清水帝的胳膊,目光聚焦在明軒身上,她那炙熱的目光,明軒自是感受的到。
明軒輕咳兩聲,上官明月臉色微紅,繼而將目光轉(zhuǎn)向別處,心中早已是芳心暗許。
宴會繼續(xù)進(jìn)行,舞女們跳著舞,眾人言談甚歡。
上官明月時不時的朝明軒那邊望去,這看看不打緊,可明軒這時的目光卻不在歌舞之上,順著明軒的目光看去,上官明月臉色微微一怔。
上官明月問:“父皇,雨塵身旁所坐是何人???”
“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冷清雪?!?p> “那丑丫頭怎會是這個樣子了?!?p> “這說來話長,日后,讓雨塵與你說?!?p> 上官明月心里下定決心: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本公主想要的,誰都不能搶走。
這時,冷雨塵道:“皇上,臣女愿彈奏一曲,為皇上助興?!?p> “好,準(zhǔn)了?!碧璧奈枧巳?,宮女拿出一把古箏放在大殿中央,布置完畢,冷雨塵緩緩坐下,雙手撫琴,琴音宛轉(zhuǎn)柔和,音調(diào)唯美動聽。
冷清雪感嘆: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啊,不說話,還挺好看的,可惜了,是個蛇蝎心腸的人。
一曲過后,掌聲雷動。
清水帝:“好,朕今日甚是高興,想要什么賞賜,朕今天都允了?!?p> 冷雨塵等的就是這一刻,“臣女別無他求,只是希望能尋得一個好姻緣。”
冷雨塵臉色微紅,眼睛瞥向上官謙。
上官謙走到冷雨塵身旁,“父皇,兒臣是真心喜歡塵兒的,兒臣已心有所屬,不愿委屈冷清雪嫁給一個不愛她的人,望父皇成全,也成全了冷清雪?!?p> 上官謙乃先皇后所生,當(dāng)初皇后還在的時候,清水帝便對她寵愛有加,可惜,難產(chǎn)而死,誕下一名皇子,便是上官謙。因而清水帝自幼就很疼愛他,世人都知道,只可惜,未立他為太子,至于為何不立他為太子,世人都不知是何原由,但對于上官謙的要求,清水帝可是都一一答應(yīng)的。
明軒腹誹:確實(shí)挺委屈的。
上官謙得見冷清雪的美麗容顏,心有不甘,但現(xiàn)在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清水帝有些為難,“這,這……母后,您覺得呢?”
“哀家可做不了主,清雪丫頭覺得如何?”
冷清雪心想: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沒想到這么快,上官謙還真是耐不住性子。
“臣女覺得如此甚好?!?p> 她說完這話,便不再參與這個話題,剝著個橘子,自顧自的吃著,留下一臉震驚的眾人。
上官謙有些吃驚,不只是他,除了明軒,在座的各位皆是吃了一驚,這事兒要是擱在以前,冷清雪定會哭著鬧著求太后呢。
眾人鴉雀無聲,太后疑惑的問:“清雪丫頭,可想好了?”
冷清雪喝了一杯酒,漫不經(jīng)心的道:“回太后,想好了,臣女也不愿做那棒打鴛鴦之人。”
冷清雪說這話可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渣男配婊子,在一起得了,省得到處禍害四方。
太后見此也不再說什么,太后向清水帝點(diǎn)頭示意。
明軒舉起酒杯向冷清雪敬酒,“清雪果真活的瀟灑,愛恨隨心,在下敬清雪一杯?!?p> 冷清雪不知明軒這玩的又是哪一套。
心想清雪,真會自來熟。
冷清雪舉起酒杯,二人一飲而盡。
明軒:“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
他忽然覺得哪里有點(diǎn)不對,又道:“這是破了一樁婚,又結(jié)了一樁婚,也是一件好事。”
明軒這話這是在提醒眾人,上官謙與冷清雪的婚約不久前才解除,轉(zhuǎn)眼的功夫,他上官謙又另結(jié)親事,著實(shí)讓人笑話。
在座的各位豈能不知這話中含義,但礙于他的身份,也都默不作聲。
清水帝也沒發(fā)作,道:“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做主,即日起謙王便與丞相府二小姐冷雨塵訂立婚約,三月后完婚,傳朕旨意,昭告天下?!?p> “謝父皇”
“謝皇上”
冷清雪舉起酒杯,向那二位新人祝賀“清雪祝殿下和妹妹百年好合,我先干為敬?!?p> 祝你們這對狗男女早日遠(yuǎn)離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