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當天下午,保姆車行駛在去會場的路上,而車里某人正吵鬧著要吃Rêve的蛋糕。
“我就吃一小塊兒,就一小塊兒。”黎喬伸出一根食指,與小小談判著。
想到她即將觸碰警戒線的體重,小小一開始當然是嚴厲拒絕的:“不行,你不能再胖了。”
“我選熱量最低的布丁蛋糕,就一小塊兒不會長胖的啦。”
“不行。”
黎喬見她態度堅定,只能使出絕招,拉著她的手臂,將頭頂靠在她鎖骨的位置,搖著頭磨蹭著:“哎呀,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小小推開她:“不可以。”依然是拒絕,語氣卻軟了許多。
見有所成效,黎喬再接再厲,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耷拉著嘴角,可憐兮兮地說道:“你忍心看著我想蛋糕想到心力交瘁嗎?”
“……”雖然知道這只是她的戰術,但小小還是沒能產生免疫,動搖得更厲害了。
“我發誓,我以后一定聽話,好好減肥,絕不偷懶。”她伸出手舉到臉龐,一臉認真。
“就只能一塊兒。”小小很無奈,最后還是沒能招架住某人的連環撒嬌攻擊。
勝利的黎喬,開心地歡呼:“耶,小小最好了。”至于以后的事,當然是以后再說啦。
Rêve是一家十分小眾的甜品店,黎喬也是偶然發現的,店面偏遠不說,每天還只有下午營業,她之前經常疑惑它到底是靠什么經營下去的。
不過難得有一個客人不多甜點又好吃的地方,黎喬當然是經常光顧了,久而久之和老板娘也熟了起來。
“穆清姐姐,我又來啦。”黎喬沖柜臺后打著招呼。
Rêve的老板娘叫穆清,是一個溫婉的女子,烏黑的秀發柔順地垂到胸前,一身素色的連衣裙顯得格外溫柔嫻靜:“小喬來啦,今天想吃什么?”
看著櫥窗里一個個精致的甜點,黎喬已經能想到它們香甜的口感了,哪個都好吃,選什么好呢?
正當她糾結時,小小先開口:“穆清姐,麻煩一小份布丁蛋糕。”然后看著她提醒道:“你剛剛答應的,不能反悔。”
黎喬聳拉著肩膀,一臉委屈的樣子成功逗笑了穆清:“你們去里間坐一會兒,我去拿給你。”
穆清不太關注娛樂圈,所以剛開始并不知道她是明星,還是有一次被其他客人認出來,她才知道的。
后來慕名而來的粉絲越來越多,她便特地在后面隔出了一個里間,可以讓黎喬安靜地品嘗美食。
這時小小的鈴聲響起,她跑到了門外去接電話,黎喬便一個人坐在里間。
穆清將兩人點的甜品放到桌上,看小小不在,又從身后端出一份慕斯蛋糕,小聲說道:“友情贈送。”
黎喬眼前一亮:“謝謝穆清姐姐,你最好了。”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綿密香滑,入口即化,“太好吃了,誰要是娶了你真是大大地福氣啊。”
穆清微笑著看著她,眼底的落寞稍縱即逝。
掛斷電話小小回到店內,正好逮到黎喬面前的兩盤甜品,幽幽地開口:“你不是說只吃一份布丁蛋糕嗎。”顯然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穆清先一步開口打著圓場:“是我新研發的口味,想讓小喬幫我嘗嘗。”
“穆清姐,你太慣著她了,她這段時間都胖了。”小小無奈地說道。
穆清捏了捏黎喬的臉頰,一臉寵溺:“沒有啊,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小喬這么瘦,再胖一點也沒關系。”
被捏臉的黎喬,看著她,揚起燦爛的笑容。穆清一向是這樣,溫柔美麗好像鍍了一層光環。
這時店里來了客人,穆清站起身:“你們吃,我去招呼客人。”
等她走后,黎喬再次沉浸在美食中,不一會兒就吃完了。
等下也不好空手去看夏霆雨,彈大蛋糕現做肯定是來不及的,她便想去打包一份拼盤蛋糕,反正只要是穆清做的就沒有不好吃的。
剛掀開門簾,竟然看到店門口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戴著口罩,帽子壓低,她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本能躲到簾后,心里泛著嘀咕:梁言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梁言走到柜臺前,摘下口罩輕聲打著招呼:“穆清姐。”
穆清看到來人,一臉錯愕,又怕客人發現,壓低聲音問道:“小言,你怎么來了?”
“我路過這里就順便來看看你,你最近還好嗎?”他問道。
“我都挺好的,倒是你這么明目張膽過來,也不怕被人看見了。”穆清一臉不贊同。
梁言寬慰道:“你放心沒人認出來。”
因為簾子背后就是柜臺,所以兩人的對話黎喬聽得一清二楚。
沒想到穆清姐竟然和梁言認識,而且從兩人輕松的氛圍來看,關系不一般。
她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卻唯獨沒有嫉妒,如果她是男人,也會喜歡穆清這樣嫻靜的女子。
“別站在外面了,去里間坐一會兒吧。”穆清說著掀開了門簾,黎喬一時沒反應過來,暴露在兩人眼前。
“黎喬?”看見她梁言也是十分訝異。
躲避不及的黎喬,抬起手不自然地打著招呼:“呵呵,好巧。”
還有什么比偷聽被抓包更尷尬的嗎?雖然她不是故意的。
穆清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游蕩:“你們認識。”當初她連黎喬都不認識,更不要說兩人的緋聞了。
不過她敏銳地感覺到兩人之間奇妙的氛圍,知趣地借口離開:“你們倆聊,我去前面看看客人。”
“你……”
“你……”
兩人沉默了片刻,異口同聲。
梁言輕笑一聲:“你先說。”
“你和穆清姐認識很久了?”剛問出口她馬上后悔了,萬一涉及到人家隱私不是很尷尬嗎,“我是說沒想到這么湊巧,我們竟然都認識。”
“她是我哥的前妻。”他毫不猶豫地向她解釋。
竟然他哥哥的前妻?這個世界也太奇妙了。
想到什么梁言微微皺眉:“不過這件事說起來有些復雜,以后有時間我再和你細說。”
“哦。”可是他的家事,為什么要和她細說?
解釋清楚之后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見她面對自己還是十分不自在,原本滿肚子疑惑的梁言,一時心軟還是沒有問出口。
畢竟逼得太緊有時會適得其反。
他不想給她壓力,只能暫時退一步:“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黎喬目送他出門后,卻并沒有覺得輕松,依然心事重重的樣子。
至于是為什么心事重重,她好像明白了一點,但是卻不敢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