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東西兩個人走在大街上,每個人手里拿著一罐啤酒,一邊喝一邊在大街上溜達著。時不時有些美女從他們身邊走過,婀娜多姿的身影過后,那濃郁的香水味久久不散,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悠長而久遠。魯飛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們纖細的身影慢慢移動,直到她們轉彎消失,魯飛才收回那貪婪的眼神。
此時的Z城,到處彌漫著人性荷爾蒙散發出來的欲望。
呼延松看到魯飛這樣子,突然大笑起來。
笑什么,美女誰不喜歡看。魯飛大聲說。
這時,呼延松突然看到一個人的身影,一個呼延松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但呼延松又不能確定是不是,于是呼延松急忙向那個身影追了上去。
魯飛不知道呼延松為什么突然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就急忙拉著呼延松,想問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呼延松卻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他。
魯飛,我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呼延松著急的對拉住他的魯飛說。
誰啊。魯飛一時半會不知道呼延松在說什么,被呼延松搞的沒頭沒腦的。
呼延松沒有回答他,掙脫魯飛拉著的手向剛才看到她的地方跑去。魯飛雖然不知道呼延松要干什么,但還是跟緊跟在呼延松身后。
魯飛終于呼延松嘴里的“她”是誰了。
因為魯飛也看到了“她”。在走了一條街拐彎后我們追上了她。
林若云。
一個呼延松曾經瘋狂愛過和愛過呼延松的人。而他卻沒有珍惜那份幸福,擦肩而過。從此成為呼延松生命中眾多過客中的一位,就像風吹而過手中沒有殘留一星半點的溫柔。
多年以后呼延松才明白這些,悔恨自己的無知和懦弱,但是這個時候已為時過晚。
當她再次站在呼延松面前時,呼延松呆住了。呼延松從她的眼睛里先是看到了恐慌,接著是意外,接著又是驚喜。四目相對,面面相覷時呼延松愣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無言以對。
林若云。魯飛從后面追上來,看到林若云后竟然用手指著她,不可思議的喊了出來。
怎么是你們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遇到壞人了。林若云看到我們后用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哭笑不得說。
林若云將手中拿著的手機貼在耳邊說,沒事了,沒事了,你先休息吧,嗯,就這樣。林若云掛掉電話,將手機裝進手提包里又對我們說,真的是你們啊,怎么會在這里見到你們啊。顯然林若云已經從剛才的驚嚇中清醒過了,變回那個口齒伶俐的林若云了。
你不是隨你爸媽去意大利了嗎?魯飛滿臉疑問的說。
是呀,這不是剛回來嘛。林若云笑著說。
沒想到我還可以再見到你。呼延松慢慢的說。
是呀,我也沒想到我剛回來,這么快就見到你們了。林若云顯得很開心說完嘻嘻的笑了起來。
林若云的笑容依舊是那么清純迷人,銀鈴般的笑聲將呼延松拉回以前,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是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卻的記憶。
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呼延松說。
嗯,還可以吧。你怎么樣啊。林若云思考了一下說。
呼延松突然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呼延松的生活一團糟,但呼延松又不能很直白的對她說。對話的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那種沉默是很可怕的,時間就像停止了一樣。好像整個世界,就剩我們兩個人一樣。
若云,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有回家休息呀。這個時候魯飛感覺到這個沉默的嚴重性。急忙上前解圍說。
我在一家出版社做兼職,最近有一批書稿需要進行校核,今天在校核時,發現有一些書稿要重新進行整理,所以今天就加班到現在才忙完。林若云說著攤開雙手表示很無奈。
那我們送你回家吧。呼延松說。
好呀,這個時間乘不到出租車,我一個人走還有點害怕。林若云說完接著說,你們剛才真的嚇到我了,我以為是壞人,一邊走一邊悄悄的給我合租的同事打電話。林若云說到這里她自己突然笑了起來。
感覺我自己好傻呀。林若云笑著說。
呼延松和魯飛聽她說完也笑了起來。我們一路走一路聊,似乎又回到以前,回到那個我們無憂無慮的年紀。很快就到了林若云的住所。
好了,我到了,謝謝你們。林若云站住腳,伸手撫弄一下額頭上的頭發說。
還和我們客氣什么呀。魯飛見呼延松不說話,他就對林若云說。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林若云說完將名片寄給我。停了一下她又將我手中的名片拿回去接著說名片上是我工作的電話,我再寫一個電話號碼給你們,你們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系我。林若云說。
呼延松沒有說話,手里緊緊的握著那張還殘留有林若云體溫的名片。看著林若云遠去,呼延松似乎覺得這于一切都是在做夢。自從林若云去了國外后,我們就失去聯系。
原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林若云,沒想到今生還是遇見。然而我這次和林若云相遇將我們更加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這一夜,呼延松是徹夜未眠,輾轉不能入眠。只要呼延松一閉上眼睛林若云的身影就會出現在呼延松的腦海中,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都深深烙印在呼延松的骨子里。
其實我們的生活就是這樣的。
早晨醒來,窗外的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呼延松揉了揉眼睛,一股打鹵面的味道傳來。呼延松抬頭看見魯飛,正狼吞虎咽的吃著面條。
你醒來了,要吃面條自己煮,要吃其他的自己去買。魯飛一邊吃一邊看著手機說。
嗯。呼延松懶洋洋的說。
我去上課了,你走的時候記得鎖門。魯飛打了一個飽嗝,穿上外套走到門口說完關上門就走了。
知道了。呼延松有些沒有睡醒的說。
呼延松起身洗了一把臉,將面條放進開水里。呼延松吃著自己煮的半生不熟的面條,怎么吃這么不是味。起身從冰箱里拿出一包速溶豆漿,倒進托盤里白色瓷杯中,再倒上開水,很快豆漿濃郁的香味散發出來彌漫在整個房間里。
呼延松從衣兜里拿出林若云的名片,呆呆的看了起來,沒想到這幾年過去了,以為自己早就忘了她的存在。她就像是呼延松生命擦肩而過的一個路人,但沒想到的是,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卻成為呼延松今生今世不能忘卻的記憶。
呼延松最終還是沒有給林若云打電話,因為呼延松不知道在他清醒的時候,面對她該說些什么,該怎么面對她。
說起魯飛那可不簡單。他是我們幾個里面知識淵博,學歷最高,當然個子也高的一個人。曾經是我們Z城一所歷史學院里的博士,但因為在讀博士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讓一位未來歷史學界的驚世奇才,還未驚世就夭折了。
為了一個女人,魯飛放棄了學業讓我們都為之惋惜。但魯飛卻不這樣認為。他認為為了真愛可以舍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他認為愛情是純潔的、至高無上的。
有一天魯飛親眼看見,他心愛的女人跟一個中年男人上了一輛寶馬汽車,魯飛準備騎著呼延松那輛自行車,尾隨對方的寶馬汽車。結果對方的車子并沒有立即開走。
就在呼延松和魯飛接近汽車時,車子慢慢開動,呼延松和魯飛就尾隨車后,慶幸的是車子開得并不是很快,沒一會車子就在路口轉了個彎,在一處人煙稀少的角落停了下來。
當呼延松趕上后發現車子開始慢慢的搖動,沒有多久就開始劇烈晃動。呼延松和魯飛躲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車子停止了搖動,不一會魯飛心愛的女人走下車子。下車的時候,還時不時用手撥弄著自己衣服的前前后后。
這個時候我和魯飛都明白發生什么事情了。呼延松沒有說話,轉頭看著魯飛,他已經滿臉是淚,無助的靠著身后那滿是泥巴的建筑隔墻旁。
呼延松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絕望和無助,認識魯飛這么久,第一次看見他哭了,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子,眼淚從他的眼角滑下。那輛寶馬車依舊停在那里,女人站在車門旁和車里的人在說話,男人的手時不時去抓女人,而女人則發出幾聲笑聲。
此時的魯飛眼睛猩紅,像一只看見紅布的西班牙斗牛,他并沒有擦去臉上殘留的淚水,一下子猛的起身,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殘缺的板磚,快步向還在原地停留的車子走去。
還沒有等呼延松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那清脆的聲音讓呼延松就已經知道魯飛干了什么事情,呼延松看到魯飛用板磚砸向車窗,他趕緊跑向魯飛想拉起他就跑,可魯飛像發瘋一樣甩開呼延松,拿起板磚使勁的砸著車子。
這時從車上下來一個老男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一個胖胖的老男人一把揪住眼睛發紅的魯飛,魯飛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掄起自己那瞬間變的有力量的拳頭就給了老男人一拳。那老男人不堪一擊的就倒下了,魯飛還不解氣,轉頭看見倒在地上的老男人,騎在身上用板磚一頓狂揍。呼延松急忙拉起魯飛,不能讓他把人打殘了,或者是打死了。
你們誰,為什么要打我。就在我拉起魯飛后,倒地的老男人捂著流血不止的頭看著魯飛說。
本來已定有點平靜下來的魯飛,一團怒火騰的再次燃了起來,魯飛掙脫呼延松的鉗制,一下子又把剛起身的男人再次撲倒在地,掄圓了拳頭不斷的向身下的男人打去,身下的男人阻擋了幾下,便失去防御能力任由魯飛打。
呼延松再次從魯飛身后抱住他,不能再這樣打下去。呼延松大聲說。魯飛回頭看了呼延松一眼,慢慢的從那個男人身上起來,彎腰撿起剛才丟在地上的板磚,對著車子又是一通亂砸。
那個男人早已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不斷的呻吟著。血不知從哪里流了出來,已經蔓延到了魯飛的腳下,而此刻的魯飛卻全然不知。魯飛心愛的女人在一旁早已嚇得不敢言語,蹲在地上將頭埋在兩腿間不斷的顫抖著身體,嘶啞、沉悶的哭聲從身體的某個地方傳了出來。
魯飛看著蹲在地上的女人淚如雨下,雙手依舊緊緊的握著,臉上憤怒的表情讓呼延松都有幾分害怕。在玻璃的破碎聲中,呼延松拉起魯飛,推著自行車逃離了案發現場。
呼延松一直擔心那個老男人報警,這樣的話,呼延松剛找的工作又該換了。索性的是過了好久沒有見警察找過呼延松,每次看見警察呼延松都覺得不自在。
這件事對魯飛的影響可以說是根深蒂固的,直到魯飛再次遇到了他人生中最美麗最迷人的婉清老師時他才從那件事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萬幸的是這段時間并不是很長。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會有一個成長的低沉期,它的出現標志著我們的成長,就像昆蟲退去軀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