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見成道祖、星舍、月玲兒、斷翅鵬已立在門口。
劉三驚道:“你們怎么又回來了?”
成道祖笑道:“戲的高潮部分就快來了,我們怎能錯過?”
劉三癡癡道:“你們一直在偷聽?”
成道祖道:“開始在屋頂上,后來……TMD……屋頂太滑摔下來了,就藏到前院……”
成道祖望著無面目道:“這位前輩就是你們的主人吧!”
無面目不說話。
成道祖道:“前輩可姓陰?”
無面目不說話,劉三道:“你才姓陰!”
成道祖長吁口氣,兀自嘀咕道:“那就好,那就好!”跟著掃了眼劉三、彩衣、銀霜、羅曼蓉、帥無雙等人,笑道:“原來你們都是針……貞操組織的人!”
劉三道:“不是貞操!是針潮!”
成道祖笑道:“對對,針潮,針潮!怎么起這么別扭一名兒?”
劉三道:“造勢者,穿針引線,勢來如潮,故名針潮!”
成道祖點頭道:“哦,原來如此!”他看了眼無面目道:“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晚輩后進末學天闕成道祖這廂有禮了!”說罷,向無面目深深作了一揖。
無面目仍不說話。
斷翅鵬道:“你們主人啞了嗎,怎么不說話?”
劉三怒喝道:“畜生,休得無禮!”
斷翅鵬正欲發作,成道祖將他拉住,笑道:“我兄弟心直口快,前輩不要怪罪,我替他向您賠不是了!”說罷,深深鞠了一躬。
星舍怔了怔道:“你為何拜他?”
成道祖道:“可令古今交錯、時空穿梭、乾坤顛倒、門人遍布天下……這種大神,緣何不拜?”
“你竟然相信他們的鬼話?”
“聽上去的確有些荒誕,但我相信!”
“為何?”
成道祖目光依次掃過劉三、彩衣和銀霜,悠悠道:“因為這三位的所作所為都能印證這位前輩的話!”
“他們做什么了?”
“讓青虹劍降世……令能量石重現江湖……逼宏圖大師自殺……將五色羅盤收回……將我胸中禁錮取出……”
“什么亂七八糟的?”
成道祖道:“能量石的重現,本就是銀霜和帥無雙聯合設的局,我若沒猜錯的話,古董店的女老板就是銀霜改扮的,而那個銀萬三就是帥無雙改扮的……而宏圖大師與彩衣見過面后,就服毒自殺了,火化后舍利子也不翼而飛……彩衣以救我為名,將我的腦子移到牛二身上,待我成為真正的大靈師后,又設局將我的身體換回……”
星舍疑道:“什么能量石、舍利子,給你換身體啊?這都哪跟哪啊!”
成道祖道:“所謂的尋火與尋刃,本就是他們設的局,為的是……”
星舍道:“為了什么?”
成道祖道:“以尋火為名,引發五國亂斗,趁亂尋找天蟾真正的五種寶物!”
斷翅鵬道:“什么?五種寶物?”
成道祖道:“不錯,天蟾上古時期流傳下的五種寶物!”
星舍道:“你是說鳳凰膽、孔雀卵、青虹劍、能量石和心火?”
成道祖道:“星伯伯,你說對了一大半!”
“莫非不全對?”
成道祖道:“其他四件都對,單這心火……”
“心火怎樣?”
成道祖目光閃動,一字字道:“我想心火并不存在,只是針潮組織的一根線頭,是整盤棋局的先著……”
星舍驚道:“那你說第五件寶物是?”
成道祖長吁口氣,一下撕開胸前衣衫,胸口竟有一道傷疤,傷口縫合嚴密,像剛做完胸腔手術。
眾人驚道:“這是?”
成道祖咬咬牙道:“他們給我做換體手術時,將我的胸腔打開……”
“開你胸腔做甚?”
“取出包在我心臟外的一層心骨!”
“什么?心骨?!”
成道祖整好衣衫,目光飄向遠方,悠悠道:“心骨由锎金提煉而成,將其裝在普通人的心臟外,就能變成超能戰士,我說的不錯吧,星伯伯……”
星舍怔了怔,長吁口氣道:“看來泰戈都和你說了!”
成道祖沉默。
星舍道:“當年,為了尋火,我與泰戈研制出可以激發人體超能力、并為人體免疫系統完美接受的锎金心骨,你是第一個成功的實驗者……”
成道祖悠悠道:“泰戈并未告訴我這些。”
星舍驚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成道祖沒有回答他,道:“此刻,他們已擁有了能量石、心骨和鳳凰膽!”
“什么?能量石?”
“不錯,真正的能量石一直在他們手中!”
“哦?那鳳凰膽又是何物?”
“鳳凰膽就是宏圖大師的舍利子!”
“什么?宏圖大師的舍利子?”
“宏圖大師的真正身份是天蟾末代皇帝—昏帝,半年前他從天闕皇宮逃脫,隱匿于鐵線寺,做了主持……后來,彩衣找到他,用迷心術讓他自殺,火化后盜走了他的舍利子……天蟾本由鳳凰族創建,歷朝皇帝都是鳳凰轉世,傳到昏帝已是第十七世,鳳凰火化后的舍利子就是鳳凰膽,是天蟾權力的象征,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星舍道:“那孔雀卵又是何物?”
成道祖望著極樂公道:“當時,孔雀大明王與美姬王合體,陰陽難調,將綠卵融入體內平衡陰陽兩氣,最后化作一枚孔雀卵……”
月玲兒道:“哦,我知道了,極樂公就是那枚孔雀卵,怪不得他們要抓他!他們已擁有了鳳凰膽、能量石、孔雀卵和心骨四件寶物!那青虹劍呢?”
“神秘少年腰間系著的佛青絳便是!我想,那神秘少年應該也是他們其中一員!”
“原來如此,莫非五色羅盤也是他們有意放入你體內的?”
“不錯,五色羅盤就是一根針,尋火之蹤、解刃之秘,都靠它來穿針引線!”
“看來羅盤也是他們造勢的工具嘍……他們為何要集齊五件寶物?”
“當然是為了統治這片大陸!做大陸的唯一主宰!”
這時,劉三插口道:“你說完啦?”
成道祖點點頭。
劉三踱到他近前,端了他半晌,悠悠道:“你腦洞夠大啊!”
“說的不對嗎?”
劉三又踱到星舍近前,悠悠道:“我在納悶一件事,想請星老爺給我解釋解釋!”
“何事?”
“當年你與泰戈把他們兄弟二人害的那么慘,他為何不找你報仇呢?”
星舍欲言又止,低下了頭。
成道祖朗聲笑道:“哈哈,你不必調撥我和星伯伯關系,過去的事,我都已忘記,我不會記任何人的仇!”
“殺兄之仇也不報嗎?”
成道祖頓了片刻,道:“沃夫并不是泰戈和星舍害死的……他是替我上手術臺才……歸根結底,我才是害死他的根源……”說著,淚水奪眶而出。
劉三無比錯愕,一字字道:“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成道祖擦干淚水,標著彩衣道:“彩兄為我換頭時,我趁機入侵了他的大腦,知道了許多信息!”
彩衣驚道:“好個狡猾的成道祖,我竟渾然不知!”
“哈哈,不光是你,黃影前輩為我換身體時,我又趁機入侵了他的大腦,知道了更多……例如,江湖上最大的組織并不是五國,而是一個叫針潮的組織,這個組織神龍見首不見尾,門人遍布天下,江湖上許多大陰謀、大騙局都是它穿針引線、推波助瀾做成的,組織的頭目更是高人中的高人,隱士中的隱士,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今日一見,才知他根本沒有面目!”
他望著無面目道:“前輩,都到這份兒上了,您還不以真面目示人嗎?”
劉三冷笑道:“成道祖,你很好,主人沒看錯你,但你回來就是要揭穿主人的真面目嗎?”
成道祖道:“我回來是要帶走他!”說罷,指了指極樂公。
“為何?”
“他爹是我義父,我是他義兄,有責任救他走,教他重新做人!”
劉三道:“你管的可真夠寬的!”
“不光要帶他走,還要徹底搗毀你們這個罪惡的組織……”
“別說的那名冠冕堂皇,不就是為了寶嗎……”
“像你們這種操控他人命運、違背社會規律的邪教不宜活在世上!”
“口氣夠大啊!他你是帶不走了,你們知道那么多,也崩想活著離開!”
劉三說罷,大喝一聲,袖筒中射出紅光,徑直向成道祖等射去,成道祖等紛紛躍到合抱粗的楠木堂柱后,光射中柱子,登時碎屑四濺。
星舍道:“道祖,我來引開他,你帶著玲兒快走!”說罷,跳將出來,身子一震,衣衫震碎,竟貼肉穿著一件銀光閃閃的鎧甲,鎧甲將激光全部吸引過來,跟著反射出去,射向劉三等人。
無面目蹭的躍到半空,手指在胸前劃個圈,竟出現一面黑鏡,劉三等紛紛躍到無面目身后。
光束在黑鏡和鎧甲間來回反射,相持了數十秒,星舍躍到半空,不住送出氣拳,氣拳砸中黑鏡,如水滴入水,全被吞沒,其中一記光拳砸中鏡框,“砰”的反射回來,射向月玲兒。
成道祖縱身撲向月玲兒,突然銀光一閃,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擋在道祖和月玲兒之間,“砰”的一聲,光拳擊中此物,登時火星四濺,星舍一聲慘呼,口吐鮮血,摔在地上。
月玲兒驚叫一聲,欲向星舍奔去,卻被身后的鐵疙瘩揪出,成道祖定睛一看,這鐵疙瘩竟是失蹤多日的阿呆。
只見它面無表情,抱起玲兒放入成道祖懷中,跟著滾到星舍身前,抱起他,跳到堂柱后。
成道祖驚魂未定道:“阿呆!真的是你嗎?”
阿呆似乎并不認識道祖,冷冷道:“保護好玲兒!”跟著放下星舍,躍將出來,身體變出上百根槍管,身子旋轉如梭,成百上千發子彈射向無面目等人。
無面目雙袖一甩,水宮開始搖撼,無數石塊紛紛落下。
成道祖朗聲道:“他要同歸于盡,大家快跑!”
這時,水中出現一支機器人軍團,足有上千之眾,正氣勢洶洶向水宮趕來!”
無面目道:“帶上極樂公,撤!”
他長袖一甩,浮現無數泡沫,泡沫破裂,無面目等已不知所蹤。
破裂的泡沫形成無數小漩渦,漩渦封死了成道祖等人的出路。
眼見眾人就要被埋葬,機器人軍團沖入漩渦,載著成道祖等離開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