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的護士都在忙忙碌碌,偶爾可以看見一兩位醫生穿梭在走廊。
白路來到了醫生辦公室的門口,習慣性地敲了敲門。
辦公室共有五張桌子,呈一豎列靠墻排列著。白路慢慢地向里面探索著走進。
她看到前兩張桌子的醫生都在低頭做著些什么,絲毫沒有注意到她走進,她的眼神繼續向里看去,伴隨著慢慢的腳步。
“你好,你是哪個病房?”
就在她的眼神伸向第三張桌子時,一名醫生跟她對視了。可在對視的一瞬間白路心想:這位醫生這么年輕啊!
于是她支支吾吾地說出:“3號房3床。”
“對,是我”
醫生只說了短短幾個字,可白路心中卻一陣迷惑:他這么年輕,真的是馨蕊的治療醫生嗎?
白路著實有點不相信,她仔細掃了眼這位醫生,卻還是不能發現什么,只得作罷。
“不好意思醫生,您能去看一下嗎,她實在疼得難受。”
來不及想太多,白路立即從剛才的驚訝中脫離,一臉憂慮地看著醫生。
“好,我現在就去看一下。”
像是打了定心劑一樣,白路舒了一口氣,跟在醫生的身后,來到了馨蕊床前。
“平躺著,然后把腿蜷起,我看一下。”
馨蕊按照醫生的囑咐,把腿蜷了起來。
“是這里疼嗎?其他的地方呢?”
“就是這里的附近疼,我已經不知道具體哪里疼了。”
醫生查看之后,對白路說:“去給她買個熱水袋敷在肚子上,會減輕她的疼痛感的。”
“那哪里有熱水袋啊?”
“嗯……這個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去問問護士,她們可能有或者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沒事。”隨后醫生便離開了。
“然后呢?然后怎么治療啊?”白路見到醫生什么治療方法都沒說,只告訴她敷熱水袋,又慌張了起來。
“路路,不要著急,檢查得慢慢來做,醫生一眼也看不出什么,需要靠一些儀器設備才能有效檢查治療,現在最重要的是止住我的疼痛,可不能再疼到早上那種程度了。”
聽完這句話,白路點了點頭,然后一路小跑,打算去樓下的超市買個熱水袋。
她來到科室外乘坐電梯的地方,卻發現每間電梯口都有很多的人都排在電梯門口,更可怕的是電梯卻停在十幾層遲遲不動,每一間電梯都是如此。她等不及了,來到了樓梯口,她四處張望,希望不要有什么人,這樣她就可以使用法術了。
可不走運的是,樓梯間也被帶著大包小件的各種人占據著,無奈之下,她只能決定跑下樓。
“嗖嗖嗖…嗖嗖嗖…”她拿出最快的速度向樓下跑去,也許乘坐電梯速度會更快,但她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一路上,她看到樓梯間好多的人,躺在那里睡覺的,在一旁嗚咽哭泣的,夫妻二人為治療費吵起來的,她不禁對凡人的悲歡離合有了更深的體會,她覺得自己好幸運,天生神胎,雖然是自己不喜歡的魔族,與她善良的性格相違背,甚至在各族面前只能頂著魔女的稱號,但她至少不必被病魔纏身,也可以時不時依靠法術實現自己的小想法。
終于她跑到了樓下,來不及喘息,她便沖向附近的超市。‘熱水袋,熱水袋,熱水袋。’她心中默念。
“馨蕊,馨蕊,我接好水了,快敷上。”白路已經忙的記不得時間了,她只能盡力把速度變快。楚馨蕊接過熱水袋,敷在了肚子上,心中默默祈禱一起快好起來。
白路看到馨蕊平靜了下來,也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平復自己的心情。
“路路,路路,我想吐!”
“啊?怎么回事?”白路急忙遞給馨蕊一個塑料袋。
“馨蕊,怎么回事啊?怎么還想吐了呢?”
“我不知道,敷上這個熱水袋后我就想吐。”
“你等等馨蕊。”白路又跑了出去,來到了醫生辦公室。
“哥,您再去看看吧!她又開始吐了,怎么辦啊?”
“好,我一會去,記得敷熱水袋。”
醫生不停地提醒她敷熱水袋,可醫生不知道,敷了熱水袋馨蕊就會吐,白路看醫生那么忙,沒有再提這件事。
“馨蕊,你再挺一下,醫生一會就來。”白路一邊拍著正在吐的馨蕊,一邊安慰她。
“怎么樣?現在想吐了是嗎?”
“沒錯,敷上熱水袋之后就開始想吐。”
“醫生,您看怎么辦啊,用點什么藥啊?”白路在一旁焦急得問醫生。
“嗯,我會給她開藥。”
話剛說完,醫生就離開了,不過既然給開藥,馨蕊就會好多了吧。
“路路,不行了路路,我還想吐,太難受了,你去找醫生給我打一針止吐的肌肉針吧,我挺不住了。”馨蕊一邊說著一邊又吐了起來。
白路見狀又急忙趕去了醫生辦公室,找到了那位年輕醫生。
可是他現在正拿著一沓紙一根筆站在一位其他的醫生身后。白路再仔細一看,那不是別的醫生,正是早上在ICU聲稱自己是主治醫生的那位,眼下他正在跟其他的患者溝通,白路不忍打擾,可馨蕊現在卻又難受至極……她的心里像長了草般漂浮不定,她靠在辦公室里的一面墻,默念他們的談話趕快結束。
終于,沒過多久,談話便結束了,那名患者也走了出去。
“哥,3 號房3床一直在吐,您給開個止吐針吧。”還沒等他轉身,白路便沖了上去。
這時旁邊的主治醫生開口了:“3號房3床?是早上進入ICU,上午又給推回來的那名患者嗎?”
“是的,老師,剛才那名患者就一直吐,您看給開個止吐針?”
“吐了好久是嗎?”
“是的,醫生,現在還會時不時地吐。”白路在一旁補充道。
“行,給開一針止吐針吧。”
“好的,老師。”
白路這才緩過神來,他是那位主治醫生帶的學生,是個實習生?白路還不大能說的準。
說完主治醫生就走出了辦公室,白路又趕快跟了上去問:“醫生,她一直疼怎么辦啊?”
“你不要著急,我們會根據情況醫治的,一會藥打上了就會好點。”
還沒等白路再張開口,便有一名護士叫這位主治醫生,他只好一邊致歉一邊離開。
白路又轉頭回到了辦公室。“哥,您給開輸液藥了嗎?”
“我開了,我給開了啊。”他一邊操作電腦一邊回應著。
白路真的急了,質問道:“對呀,我記得您說給開藥好久了啊?”
白路毅然決然地盯著他,他轉過頭再次與白路對視,但是他的眼神卻閃了一下,像是被白路的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堅定震驚了,說道:“那我一會去問問護士。”
白路知道再往下進展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了,只會使場面更加僵持。
“麻煩您了!”
然后她便回到了病房,她見到一名穿著白色衣服,胸前掛著一張臨時工作證的護士走了出來,想必是已經打完了止吐針。
“馨蕊,是打完了嗎?”
“嗯,一會應該就沒什么事了。”
“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一會就會給你輸液,你再堅持一會。”
“謝謝你了路路。”她們二人相視一笑。
不一會,一群穿著粉色護士服,白色護士服的護士推著車走到了病房門口,給馨蕊輸液后,她的疼痛似乎減緩了許多,躺在床上睡了。
“叮鈴...叮鈴...”沒過多久電話響了,白路伸了伸腰,拿出了手機。
“阿姨?您到哪里了?”
“路路,飛機晚點了,我可能得晚上七點多到那里,你再辛苦一點啊。”
“沒事阿姨,你不用著急,馨蕊已經好多了,她現在在睡覺。”
“哎...那我就放心了。”
白路看到病床上的馨蕊終于不再像適才那般難受,心里也好了許多。她起身拿起熱水袋,想要去重新換上熱水。
“誒?她的家屬?”
“哦,醫生,那小姑娘才剛出去了的,誒誒誒,她回來了醫生。”
白路剛拐彎走到病房門口的走廊,就看見臨床的患者家屬站在門口指著她,她隱隱約約看見了白色衣服,踮腳一看,“啊!是醫生!”白路捧著滾燙的熱水袋連跑帶顛地趕了回去。
“怎么了哥?”
“嗯......就你一個人嗎?”
“對,但她的母親再晚點就會到這里。”
“啊,沒事,不著急,一會要是有人照顧她,你拿著這個單子,去13樓。”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筆在單子上寫了個13樓,然后把xgwk(血管外科)這幾個字圈了起來,“把這個單子給他們看,他們就明白了。”
“哦哦哦!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醫生隨即離開了,白路的心也都踏實了下來,外面天色暗了下來,就這樣不知不覺她折騰了一天,一天沒有喝水,也一天沒有吃飯。
“路路,怎么樣了?”
白路打開了手機,已經七點多了。“阿姨,還在睡著呢,好多了。”
“那就好,路路,給,還沒吃飯吧!”
“嘿嘿,謝謝阿姨,我不餓,對了阿姨,您在這盯著,我去一趟13樓,剛才醫生讓我去辦點事情。”
“好,慢點!”
白路走著走著,不禁向辦公室里瞟了一眼,卻發現那里只有一位醫生,當然,是她不認識的醫生。
‘這個點了,其他人應該都下班了吧!’白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