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承與杜嬋音雙雙接過飲下。
隨后倆人又按照喜婆所言,經過了咬生、同牢、結發等一連串的儀式后,眾人先后離去,葉北承也去了外席敬酒,新房里頓時安靜下來。
杜嬋音揉了揉酸疼的脖頸,吩咐芊書趕緊上前,幫她卸下鳳冠霞帔與滿頭珠翠。
待卸下妝容,換上輕便衣衫后,杜禪音在新房踱起步來,一面踱步,一面活動著手腕和腳腕,坐了一日,感覺全身僵硬不舒服。
新房內遍布紅綢錦色,大紅的綢布,自床前一直鋪開到屋門口。
從窗口向外看,能看到院外的房檐、廊角、桃枝、桂樹上都高掛了紅綢裁剪的絨花,入眼處一片紅艷艷的華美。
杜嬋音正悠然地四下觀賞,忽聽“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她嚇了一跳,趕緊回到床前重新坐好。
一旁的芊書見此捂嘴偷笑,看到杜嬋音已經坐好,她便快步去門口打開了房門。
只見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婦人,正端著一大托盤飯菜站在門口,婦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八九歲的男童。
婦人恭敬地站在門外,口中笑道:“葉將軍擔心夫人餓著,特意囑托我等送來飯菜。”
杜嬋音點了點頭,芊書便讓開了門請婦人進來。
婦人進得門來將手中飯菜端放到桌上后,幾步走到杜嬋音面前跪了下來。
“奴婢給小主子請安!想來小主子還不認識奴婢,奴婢原是安王府的下人,府里人都稱呼奴婢為王嫂子。”
婦人身后的孩童也跟著跪下,“小的虎子,給小主子請安!”
杜嬋音忙回道:“快起來!以后在府里叫我夫人即可。”
隨后她又向王嫂子問道:“你可知如今府中有多少安王府的舊人?”
王嫂子與虎子依言起身,聞言立刻回道:“府里除了葉將軍和鐘才,以及幾個葉將軍的老部下,其余全是安王府的舊人。”
杜嬋音無語的笑了起來。
這樣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葉北承會做出來,不過此舉讓她很是暖心。
說是她嫁入了葉府,葉府里卻全是她的人馬,葉北承倒更像是個外人。
杜嬋音這下連心里的最后一點兒忐忑也沒了。
葉府真是太讓她有安全感了!
見虎子一直盯著她看,杜嬋音笑問:“是不是初次見我,有些認生?”
虎子搖搖頭,認真回道:“葉將軍、石大叔、鐘才叔都說夫人是葉府很重要的人,我要把夫人的樣子記在心里,等我以后長大了,也要好好護衛夫人!”
杜嬋音心下感動,溫聲道:“好,你要快快長大好護衛于我。”
她又吩咐芊書道:“給虎子拿些喜餅、糖果來。”
芊書應聲后,很快去端了滿滿一盤喜餅、糖果過來,直接塞到了虎子懷里。
杜嬋音又與王嫂子清談了幾句,王嫂子便帶著虎子退了下去。
看著桌上尚冒著熱氣的飯菜,杜嬋音還真有些餓了。
先前她身上一直緊繃著一根弦,現在松懈下來,便覺得又餓又乏。
挑著清淡的湯、菜用了一些,杜嬋音便側臥到床上歇息起來。
在外院的葉北承裝醉逃過了眾人的灌酒,正由鐘才攙扶著向新房緩步走來。
待到了新房門口,葉北承立刻站直了身子,揮手讓攙扶他的鐘才下去,又整了整衣擺,輕輕推門進到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