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為了紀念為艦隊做出貢獻的英雄,汪昆艦長做出了全艦人類無休眠一年的決定。雖說徐悠和俞晨因為一些原因幸存了下來,但這個命令并沒有被取消。
整個艦隊也因二人歸來,一掃之前的頹勢。各個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人們都換上自己民族最喜慶的衣服,大家或是坐在一起討論人類未來,或是圍著某根光柱載歌載舞,又或者是舉辦一些小型競賽。
人類似乎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在這漫長的旅途中,全員無休眠的這一年,人們決定慢慢丟掉悲傷,重新向前!
歡樂的氛圍持續了整整一個月,隨后整支艦隊又恢復了往日的莊嚴肅穆,各行各業的人們開始好好利用起這無休眠的一年,搞研究,談未來。
希望之火逐漸燃起,人類好像只要度過未來漫長尋找新家園的歲月就能開啟新生活時。
一場極為慘烈的戰斗在大禹號飛船爆發了,一個個生命科學研究人員像是瘋了一般,撕咬著身邊的同事。
吶喊聲,哀嚎聲,嘶吼聲……
在生命科學研究室里此起彼伏。與此同時,紅色警報在整個艦隊里響起。
最高決策層立馬封鎖了大禹號里發生暴動的區域,并且派遣艦隊守備隊前往大禹號,希望能夠維持秩序,并且救出那些正在受傷害的科研人員。
“馬上查明原因!”
汪昆眼神堅定地盯著身前的屏幕,看著大禹號區域圖亮起的紅色區域越來越多,心底一直擔憂的那件事終于發生了嗎?
經歷了幾百年的航行,人類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難以想象的地步,相關部門很快給出了回應,大屏幕上開始播放著危機爆發前的視頻錄像:
新歷1005年11月7日
20時48分36秒…
大禹號生命科學實驗室里,一個黃皮膚研究員向生命科學總實驗室申請對外星病毒進行研究,但得到的回復卻是可提供分艦研究病毒量過低,審批失敗。
得到這個消息后,該研究員并沒有放棄對病毒的研究。
只見他轉身走進實驗室的冷凍室,打開了一個存放著像是蟋蟀標本的盒子,拿起注射器想要從中提取些什么東西。
但就在他手中注射器的針頭接觸到蟋蟀標本的一瞬間,那“標本”突然活了過來,幾十只蟋蟀開始跳得滿地都是。
其中有不少蟋蟀直接奔向研究員的面門,撕咬著研究員的面龐。
剩下的蟋蟀像是有組織一般地沖向實驗室大門,并且很快沖破了堅固的大門,沿著各路通道向整個飛船蔓延。
而那位被蟋蟀攻擊的研究員,此時像極了在地球上被病毒感染的人類,開始瘋狂地朝著人員聚集區跑去。
不一會,越來越多的人受到感染,然后轉身去攻擊那些暫時沒被感染的人類。
曾經在地球上演的末日驚悚畫面,再次在大禹號上出現。
一時間,觀看監控錄像的人們都面露懼色。尤其是那些經歷過地球危機的那代人,更是眼神渙散、充滿絕望。
“趕快封鎖警戒區通向安全區的通道,包括各個通風口、供水、供氧系統!”
看完錄像的汪昆經歷了短暫的失神,緊接著發出最為有效的指令,臉上的擔憂之色逐漸褪去。
只要找出原因,切斷感染源,就能保住大禹號剩下人類的性命。
可事與愿違,無論操作員怎么努力,那些通道就是無法徹底關閉。
“無法封鎖,好像有人故意控制。”操作員的聲音傳到汪昆耳朵里。
同時,在場的許多人也都聽到了這句話。
一瞬間,現場如同炸開了鍋一般。
“怎么回事?難道有人故意找死?”
“想死也別拖累其他人啊,怎么會有這種敗類?”
“完了,人類終究太弱小了。舉星搬遷?這怎么可能?”
各種言語在各個飛船的各個角落傳出,人類的憤怒、絕望、失望突然間充斥著這個艦隊。
但在這些情緒中,還夾雜著些些竊喜,“主啊,你終于來解救人類了。我一定會幫您完成人類進化的宏圖偉業。”
總之,整個艦隊好不容易恢復的氣勢瞬間垮了下來。危難之際,大多數人都是如浮萍一般,一吹就散。
好在艦隊上還有不少像汪昆、徐悠一樣的勇士。
混亂之際,汪昆打開全艦通訊,聲音響徹艦隊:“同志們,不要氣餒!現在只是大禹號飛船淪陷,我們艦隊在編的數十艘大小飛船都依舊安然無恙,請各位放心。相信人類只要團結一心,定能克服這次危機。”
汪昆的話像一支強心劑,暫時穩定住了搖搖欲墜的人心。
而此時,徐悠在線上申請與汪昆的私人通訊頻道,汪昆則立刻同意了徐悠的請求。
徐悠坐在自己的辦公桌面前,手邊是自己對整個隕石事件以及后續遇到繆爾斯人的線索整理,他隱隱覺得人類歷史上發生的最慘烈的事情更像是某些高級星際文明間的博弈。
“艦長,還記得【上帝改造論】嗎?恐怕我們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而現在,他更擔心的是那個曾經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艦隊中的小團體,似乎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力。
“有這個可能,現在最主要的是怎么阻止病毒擴散,并且對被困人員進行有效救援。”汪昆眉頭緊鎖,無法封鎖被感染區域,那定是內部有人在搞鬼。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對大禹號里還幸存的人類進行施救,簡直難上加難。
“目前來看艦隊守備隊已經進入了大禹號的安全區域,只能寄希望于他們盡可能救出更多的人。”徐悠合上桌上的筆記本,起身朝著曙光號會議大廳走去,“我現在去會議室,到時候再做進一步決定吧。”
“好,你先過來吧。”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汪昆已經開始習慣性得考慮徐悠的意見。拯救人類兩次的大英雄,在每個人心中的地位都是很高的。
艦隊決策層在商議對策的同時,整個大禹號卻像是人間煉獄一般,曾經并肩作戰的同志,如今卻揮舞著利爪朝著人們沖去。第一時間到達現場的艦隊守備隊穿著最新研制的戰斗服,拿著最為先進的武器與感染者們展開戰斗。
但被感染的人卻根本不在意這些物理攻擊,即便是擊中頭部,仍舊會拼命地向人群沖去,感染更多的人類。
即便是人類歷史上最可怕的喪尸電影都不敢這么拍,這些感染者近乎無解的進攻方式讓艦隊守備隊的防線根本建立不起來。
所有武器對感染者造成的傷害只能延緩它們沖擊的速度,整個大禹號正在一步步的被感染者所占領。更讓人感到無力地是,隨著感染者控制的區域越來越多,大禹號不得不關閉幾個出口。
這也導致許多沒有得到艦隊守備隊幫助的正常人類連最后的退路都沒有了,那些人只能眼看著感染者逐步逼近自己然后啃食自己,直到自己也成為感染者的一份子。
“我們堅持不住了,需要馬上帶著剩下的人撤退,大禹號恐怕要淪陷了。”
會議大廳里,徐悠此時已經在汪昆身邊關注了好久的局勢,守備隊小隊隊長傳回的消息自然在決策層的意料之中。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下達了帶領剩下的人類返回艦隊的命令,而那些無法帶回的人們,有的為了讓身邊的朋友逃出生天,選擇了撲向感染者;有的為了爭取自己活命的機會,不惜把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同時推向感染者。但不論哪種選擇,都無法阻止大禹號即將淪陷的事實,只是有些人的有些選擇定然會在未來的某一時刻接受審判。
盡管此時此刻他們管不了許多,但只要人類文明存在一天,就不能容許出現違背人道的事情。
艦隊守備隊撤離的速度很快,隨著大禹號最后一道出口被關閉,人類與病毒再一次的分離開來,那種來自靈魂的顫栗也暫時停止。
只是這件事為什么會發生,又為什么會有人暗中阻止操作員關閉大禹號中的通道,是今后整個艦隊主要調查的事件。
隨著最后一艘守備者飛船回到曙光號,曙光艦隊也隨即將大禹號剔除曲率航行編隊,快速遠離感染源。
反觀被幾十只蟋蟀而侵占的大禹號,那些被守備者隊員擊中頭部的感染者全部倒下,從體內飛出許許多多綠色的孢子覆蓋整艘飛船。而那些未傷及大腦的感染者,則一步步恢復傷勢,然后逐漸被綠色的孢子包圍,開始了漫長的“進化”過程。
至于那幾十只蟋蟀,也像那些被爆頭的感染者一樣,身體逐漸粉碎,變成綠色的孢子在整艘飛船里漂浮。
回到曙光艦隊,危機解除后大家都變得沉默起來。想到還有更為漫長的旅途要走,所有人心頭都吊起一塊大石頭。
與此同時,一些本就冷靜一直為人類命運前途考慮的人就開始質疑起人類對外星病毒研究的安全性。有很多人都聯名建議艦隊停止對病毒的研究,并且將現存剩余病毒樣本全部遺棄,防止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件。
但這種聲音來不及得到科學界的反對,就被另一種聲音壓過去。
那群人是所謂“上帝改造論”的忠實粉絲,他們熱切地希望自己也能經歷如同曙光號眾人所經歷的洗禮,他們近乎迷信的認為,接受改造才是人類當前最應該做的事,而不是向著虛無縹緲未來前進。
隨著這群人不斷發展他們所謂的信仰,整個艦隊在思想層面仿佛很難再得到統一。艦隊決策層不得不迎著科學界的反對聲,將剩余病毒遺棄,為的就是防止有人故意感染病毒,引發騷亂。
而這一舉動,則大大刺激了一部分“上帝改造論”的忠實擁躉,他們開始密謀起一場令人震驚的叛亂……

別上火
認真讀,認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