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過后,皇后有些清閑,這日她在宮里,無非是賞賞花,逗逗鳥。新年都過完了,春天還會遠嗎?
“娘娘!”
皇后正在擺弄院子里的花草,看著沁云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有些怒氣,“慌什么!”
“娘娘,方才楚王殿下派人過來傳話----”,沁云自知失態,平復了一下情緒。
“說什么了?”,皇后瞬間覺得沒了興致,拍了拍手回屋去了。
“說——說慕容博大人告病歸鄉了!”
“什么!”
剛走進門,就聽到這么個消息,皇后氣的牙癢癢,旁邊的侍女見著情況不對,趕緊跪下。沁云也趕忙跪下,又說道:“陛下沒有準許他歸鄉,一直留在京城,只是不再管事了。”
“廢物!這幫狗東西!”
皇后甩了一下手臂,疾步走到軟塌旁,坐了下來,她的手攥著榻上的案幾,生生想要擰下一塊來。
“娘娘息怒!”
皇后沒想到,慕容博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顧,竟然在這個時候,公然選擇和自己作對,想到這里,皇后只覺得心中如萬蟻侵噬,痛苦的厲害。這個慕容博,看來要好好給他一點教訓。
看著皇后表情有些猙獰,許久也未說話,沁云斗膽上前詢問,“娘娘?”
“本宮沒事,對了,楚王妃是幾月的身子了?”
“回娘娘,還不足八月。”
不足八月,皇后有些頭疼,這個孩子既可以要,也可以不要,如果讓慕容清安然無恙地產下皇子,她又解不了心頭之恨。
“此事要好好謀劃一番!”
“是。”
皇后揮了揮手,讓宮人們都出去了,現在,她只想自己安靜一會。
..........
明溪回家之后,不是和段語新聊天,就是和明柏在打鬧,就像以前未出嫁那般,一切都是那么的快活。
“母親,你瞧他們?”,段語新指了指外面,給葉母看。此時明柏正在耍著長槍,非逼著明溪給他喝彩。
“他們啊,真是從小鬧到大,不成樣子。”,葉母心里也是歡喜的緊,如今孩子們都能在膝下,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明溪看了一會,實在覺得無趣,便跑到母親這里撒起嬌來,“母親,你看二哥,非要在我面前耍威風。”
“小妹,你可別賴賬,是你猜拳輸給我的。”
看著二哥兇神惡煞的跑過來,明溪趕緊往母親懷里躲一躲,不時地還對著明柏扮鬼臉,氣的明柏要揍她。
“好啦,老大不小了,回頭娶了媳婦也這樣,你嫂子還在這呢!”
聽了母親的話,明柏收斂了一些,不過他轉念一想,說道:“小妹,要不要去集市上去?”
“好呀,正好你得請我吃好吃的。”
“好。”
“一言未定?”
“你二哥都是侯爵了,還能差你幾口吃的不成?”,明柏鄙夷地看了妹妹一眼,怎么自己在她心中就是這么個形象嗎?
兩人說著就要往外走,葉母跟在后面叮囑,明溪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對著段語新說,“嫂子要不要一起啊。”
段語新真是拿她沒辦法,搖了搖頭,推著她趕緊走。
“那你等我給你帶好吃的。”,明溪知道她是怕集市人多,擠著身子,也不勉強,自己就跟著明柏去了。
明溪跟著明柏在集市上采購了許多東西,花了明柏不少錢,“小妹,你是要搬家嗎?”
“不是你說要請客的,不買白不買!藍蘭翠蚰,你們還缺什么趕緊說啊?”,明溪也不搭理身后的明柏,自顧自的往前走去,走了幾步,就發現前方的人影特別熟悉。
“王妃,怎么了?”
“那個——沒事,走吧。”,奇怪,這個楚王怎么和穆王搞在一起,趁著大家都沒注意,明溪又回頭看了幾眼,發現他們一道往楚王府去了。
蕭衍下了朝,就直接跟著葉巍去了葉府,三人對于慕容博遞辭一事,也是有許多話要講。
葉巍是長輩,是臣子,但是有些話,他不得不說,“殿下,慕容退出朝局,如今楚王再沒有能和你爭的能力,不知殿下——”
“父親——”,明峰急著阻攔,蕭衍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葉巍又繼續說道,“殿下,是想入主東宮嗎?”
這個問題,古往今來,都是皇子們不可避免的問題,葉家一直沒有提出來,如今既是提了,也不是非答不可。
“本王說沒想過,葉大人可信?”
葉巍有些愣住了,他原以為蕭衍是有野心的,明峰同樣是不敢相信,但是他既然說了出來,還是依他而言,“我信。”,隨后又嘆了口氣,說道,“但是殿下如今鋒芒畢露,我信又有什么用?”
“是,但是我對東宮一事,并無企圖。”
良禽擇木而棲,葉巍看著蕭衍說的如此,還是跪了下來,“自小女嫁給殿下起,我葉家已經同殿下綁在一起,即便殿下沒有這個企圖,只怕也難逃其害。”
蕭衍看著葉巍父子二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忙要伸手去扶,卻被葉巍攔住了,“我葉家會誓死追隨殿下,除非——除非殿下是個庸王。”
蕭衍沒有想到,葉家竟然對自己信任至此,良久,他將二人扶起,又重重抱拳鞠躬,“我蕭衍不管怎么樣,絕不負萬民,做臣是良臣,做君,是明君!”
三人對視,一切言語藏于眼中,無需多言,便知道,眼前這個人值不值得自己去守護。
明溪回來后,又和段語新一起,去書房叫他們吃飯,兩人推開門,就看到三人如鼎一般戰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練功呢。
明峰趕緊過去抱緊了妻子,“你怎么來了?還懷著身孕呢,讓小妹來就好了。”
“母親讓我和明溪來,喊你們吃飯。”,說著,就要給蕭衍和葉巍行禮,被明峰攔住了,直接往前廳去了,把他們晾在了這里。
葉巍有些不好意思,對著蕭衍尬笑了一聲,說了“請”,就先走了。
蕭衍跟在后面嘴角勾笑,這個葉家,真是有趣的緊。
“王爺,你笑什么呀?”,明溪看著王爺勾起的嘴角,有些疑惑,有什么好笑的。
蕭衍也不說話,牽著明溪的手,跟了上去。前半生那么辛苦,就是為了后半生的幸福吧,想到這里,蕭衍的手牽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