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傾塵說完嘆了口氣,“虧你在宮廷長大,你難道真的以為皇上挑哪個兒子繼位,是完全看自己喜歡?你父皇已經有這個意向了,接下來的事就該你做了。我已經整理出了你皇兄那邊實權最大的幾個官員,該怎么做你應當清楚吧?”
落傾塵丟過去一張名單。
承曄看了不禁惡寒,這些人他也知道,可落傾塵剛到不過幾天就能理清這各種事由,果然厲害。
“學生不敢妄動,還請師尊指教。”承曄恭敬地說。
落傾塵歪了歪頭,“對付這些人為師有好幾種辦法,但是要結合一個實際——你父皇還能活多久?”
承曄一愣,落傾塵皺眉道:“你我是師徒,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
也是,承曄想,他和落傾塵探討的是他最私人的欲望,這點來說比跟誰的關系都近。
“父皇年紀大了,近些日子也不大好……”承曄說著感覺有些沉重,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
但是落傾塵依舊很直白,“他是不是隨時會死?”
承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后點了點頭。
“那就只能用最簡單快速的方法,”落傾塵冷冷地說,然后指了指名單最前的那個人,比了個抹除的手勢。
“這些年,你應該有準備吧。”落傾塵說。他之前見過保護承曄的那六個人,承曄培養這種組織肯定不光是為了保護自己。
想了想落傾塵又補充道:“第一個人,一定要除的觸目驚心,越狠,之后那些人歸順才能越順利。”
“可這是朝中要臣。”承曄有些擔心。
落傾塵翻了個白眼,“你父皇都要立你為太子了,這點事他會給你兜著的。”
看承曄有些呆呆的,落傾塵放松地說:“放心吧,一將功成萬骨枯,王座之下的白骨更多,你父皇明白這個道理。再者說,你是君,他們是臣,君焉能讓臣牽制住?這些你皇兄的舊黨等你登上帝位本來就是要抓一個殺雞儆猴的,什么時候死都是一樣,你能駕馭這些臣子才有資格坐皇帝。你選吧,選一個最不會背叛你皇兄,即使你登帝位后也不會歸順你的人,然后……你發什么愣?”
承曄猛地回過神,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落傾塵以為他是覺得殘忍,輕飄飄的把目光別開看向窗外,“覺得殘忍就不要做了,等你皇兄繼位,向他進言除掉你的,就會是這樣的人。”
承曄深吸了幾口氣,他的胸口莫名的發痛,眼眶濕潤,但是他知道,這絕不是因為悲憫,而是仇恨。
“師尊,您說的學生會去做,但您能不能幫學生查一件案子。”承曄說。
“什么案子?”
承曄盡量平靜的闡述了肅威將軍一家的慘案。
落傾塵聽完了后定定地看著承曄,突然說:“你其實知道是誰做的吧?”
承曄垂下眼,“我,我一直懷疑不是父皇,盡管他有理由,但是那不符合他的作風。”
“他當時的帝位穩固的話,確實沒必要。”落傾塵說,“而且像是掌握兵權這種人,沒有找到替補就除掉于國不利,你父皇不至于那么蠢。但是他肯定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自己的大將軍一家被殺還能成懸案,這說不通,只能說明——他在掩護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