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秋華:皇帝兒子有毛病!
楚王爺幾人都驚呆了,華聽兮才向莫江水索要圣旨,圣旨就到了!
這打臉未免來得太快!
傳旨公公領著幾個小太監,插入涇渭分明的兩波人之間,霎時消弭了看不見的硝煙。
沈容收斂戾氣,變身大家閨秀,笑容得體,“原來是張公公,你怎么沒在御前伺候,親自來傳圣旨?”
莫江水起身,眼中斂去幾分散漫,“張公公。”
“莫大公子,沈大小姐。”
張公公一張常年不變的官方笑臉,應付完兩人,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華聽兮與楚王爺等人。
他正要說話,突然被沈容的笑聲打斷,“張公公來得正是時候,這群刁民還做著往日的富貴夢,不肯就此離去!他們乃是抗旨不遵!煩請稟明陛下,絕不能姑息!”
張公公只笑,笑臉活脫脫一副面具,分辨不出情緒,“沈大小姐不愧出自首輔府,剛正不阿。”
莫江水留意到,張公公身后的幾個小太監,正抬著一物,上頭蓋了紅綢,看其形狀,倒像一塊牌匾。
他心中了然,想必那便是陛下御賜下來的新匾,于太傅府來說,是莫大的榮耀。
先前,將楚王府的宅子賞賜給莫家,只是口諭,今日又加一道圣旨,更是名正言順,同時……
莫江水眼神陰毒,望向了華聽兮幾人,心中冷笑不已,恐怕也是故意羞辱華家人!
世代居住的祖宅,一朝易主,更被狼狽地趕出來,華家人若有點兒傲骨,就該向列祖列宗,以死謝罪!
可很顯然,華家人不過是……
“茍且偷生的狗東西!”
莫江水的目光,死咬住華聽兮,低低諷刺一句。
華聽兮聽見了,明眸微瞇,唇艷如火,“莫倒霉,你因圣旨高興暈了,也不至于罵自己吧?你爹要聽見,該多傷心!他堂堂正正一個人,勢必不想有個狗兒子的。”
莫江水冷臉。
張公公看著他們要吵起來,重重咳了幾聲。
沈容緊跟開口,譴責華聽兮,“你大膽!當著張公公的面,也敢口出不遜!他攜圣旨而來,你簡直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咳咳……”
張公公假咳再次上線,大概實在是不耐煩。
他帶著人往府內走,“此處人多炎熱,咱家進府宣讀圣旨。”
莫江水沒有走,忽地一撩黑袍跪了下來,大有接旨的意思。
沈容也跪,外頭瞧熱鬧的人不知誰先跪了,很快就跪倒一大片。
莫江水和沈容就是要讓更多的人聽見、看著,昔日楚王一家,是如何沒落至此!
“請張公公宣讀圣旨。”
兩人揚高了聲音請求。
華聽兮瞅著這一幕,哪猜不到他倆的心思,不以為意,他們全家可都是要做土匪的人,會在意這點兒臉皮?
她與楚王爺對視一眼,還有心思做了個鬼臉!
楚王爺失笑,氣定神閑地跪下聽旨,楚世子、君橫、杜伯都跪了。
唯有華聽兮一個人,像根旗子似的杵著。
張公公聞聲回頭,看見人都跪著了,笑容僵了一下,只好如莫江水所愿。
而瞧見站著的華聽兮時,笑意漸漸消失。
華聽兮的笑臉卻是揚起了,一如往常的放肆,“這旨意又不是給我華家人,我不接旨又為什么要跪?你就當沒看見我。”
“華聽兮,你給我跪下!”
楚王爺怒斥,看著聲勢唬人,其實根本沒什么怒意。
華聽兮反倒更來勁了,抬起下巴,“就不!”
她這姿態,著實愚蠢至極,讓人恨不能打死她。
楚王爺怒意上頭,立即站了起來,作勢要打,華聽兮就跑,楚世子、君橫幾人紛紛站起,作勢拉勸。
這一家子有人跑,有人打,有人勸,眨眼間竟都要跑遠了!
張公公是宮里的人精,很快就看出他們這是要遁走!
他急了,朝幾人喊道,“留步!”
華聽兮才不會理他,只想離京,腦中已經暢想起做了土匪后的美好生活!
“草民華同行接旨!”
張公公又是一聲破音的尖吼。
驚住了所有人。
莫江水猝然抬頭,心中難堪,不是他莫家的圣旨,而是給華家!
他帶頭跪什么,自作多情!
沈容驚愕,想到什么后,突然又激動,“莫非陛下回心轉意,這是一道賜死的圣旨!”
莫江水眼神一動,笑得陰狠,“只賜死算什么,誅九族才大快人心!”
兩人此刻,對圣旨的內容,爆發了空前的期待!
楚王爺幾人不得已回來,跪下接旨。
華聽兮仍然拽拽的,不跪,還特意站到跪著的莫江水和沈容面前。
三人視線碰撞,刀光劍影。
沈容兇狠:死到臨頭,還狂妄跋扈,你就等著被我碎尸萬段!
莫江水陰冷:華賤人,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華聽兮裝傻:你們兩個,眼睛同款抽筋?要表達什么?我單純我不懂哦!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用詞官方、意思凝練的圣旨念完后。
沈容瞠目結舌!
莫江水如遭雷劈!
華聽兮一臉懵逼!
“什么!?”
三個人整齊地看向張公公,異口同聲。
張公公被嚇到了,在他們的眼神壓迫下,用大白話說了遍圣旨的意思。
“陛下昨日半夜驚醒,言先帝托夢,牽掛華同行當年救駕留下的舊疾……陛下為盡孝心,特赦華家人留居楚王府,親題府名,并賜下一副牌匾。”
華聽兮忍不住用手掐了一把沈容,聽得她一聲慘叫,才確定不是做夢!
她真覺得玄幻了!秋寧如今的皇帝是不是有毛病?
原主半個多月前,可是下毒害他!毒害國君,等同謀逆,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結果,在楚王爺的周旋下,他只是降罪楚王府一脈也就罷了,現在又扯什么先帝托夢,讓華家人繼續住在楚王府里,還提名賜匾?
媽誒,該不會是受虐狂吧!
“謝主隆恩,草民接旨!”
楚王爺站起身,接了圣旨,老淚縱橫,“天家大恩,草民深感惶恐,他日陛下有召,必率全家,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張公公笑了笑,吩咐抬匾的小太監,“都手腳麻利點兒,快掛上!”
“是!”
牌匾上的紅綢被掀開,楚王爺看去,一愣。
只因上頭的燙金大字,不是華府,而是——
秋華府!
華聽兮也隨意看了眼,狠狠一怔!
不止是因為多了一個秋字,更是因為,這三個字的風骨,她很眼熟!
跟秋滄景寫給她的“滾過來”三字,如出一轍!
華聽兮皮笑肉不笑,捏緊了粉拳,丫的,看來不是皇帝有毛病,而是他兒子有毛病!

臻棠
圣旨內容,完全是太子的意思(^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