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外,許勇帶著部下守在那里,只派少數人手入林中打探。
牛猛問道:“許君,我們就在這里,那彭脫會出來嗎?”
許勇笑道:“一定會出來的,那彭脫怎么說也是張角的弟子,黃巾渠帥之一,多少懂一些兵法,雖然不見得會用,但‘逢林莫入’的道理他一定會明白,我們就這樣在外面磨蹭,才能打消他的顧慮!”
“什么顧慮?”褚風問道。
許勇說道:“自然是讓他以為我們只有這點兵力,若是大軍前來,一旦知道黃巾大軍在里面,肯定會想辦法攻進去,而不是在外面徘徊。
只有讓他覺得我們兵少,為了避免我們回去報信,他不會放過我們,那么,誘敵之計才能成功。”
話雖如此,但其實許勇并不是他說的那么自信。
之前在兗州時,他都是仗著騎兵的機動力,一波莽過去。
能斬殺首領就殺,不能斬殺就大亂黃巾軍的陣營,然后遠去,伺機再來一次。
可以說,這是他第一次使用計策。
他在心里暗嘆:“彭脫啊彭脫,希望你多長一個心眼,別像烏龜一樣縮在殼里不出來啊!
果然,使用計策什么的太不保險了,等黃巾之亂結束后,一定想辦法組建一支精銳,無論遇到什么樣的敵人,都能一波莽過去的那種!”
就在他心中著急的時候,先前派去林中打探的李小等人終于出來了,只見他狂奔到許勇身前,說道:“許君,那彭脫帶著大批士卒來了!”
“好!”許勇心中大定,說道:“你和幾位兄弟到后面去休息,別等下沒力氣逃走了。”
李小笑道:“許君你太小看我們了,別說逃走了,就算是再到敵軍中殺一個來回,力氣也夠。”
許勇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而且緊緊的盯著樹林。
李小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到最后面去休息。說說也就算了,戰場兇險,容不得一絲大意,這是許勇經常跟他們說的話。
沒過多久,彭脫便帶著士卒出來,但彭脫沒有讓士卒全部出來,大部分都隱藏在林中。
因為他從斥候口中,得到了官軍只有千余人馬,他擔心會把官軍嚇跑,他要做的是全殲這伙官兵,不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
至于他來之前,官軍會不會已經把消息傳回去了,他不愿意去想。
或者說,即使傳出去了也不要緊,剛剛被打敗的他,急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了重振軍心。
而許勇這千余人馬,無疑是再好不過了。
當下,他只帶了三千多人出來,剩下的士卒,皆隱藏在林中,已備不時之需。
看著凝神戒備的官軍,彭脫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很好,來將通名,本渠帥手下,不殺無名之輩!”
許勇臉色大變,大喝道:“不好,是叛軍首領,此處肯定有大批亂軍,速速撤退,稟報兩位中郎!”
說著,許勇便欲帶著部下逃走!
彭脫大笑著率部下追了過來:“哈哈,哪里逃,正好殺了你們,為我戰死的教眾報仇!”
其實,這個時候,許勇要逃也可以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彭脫肯定不會放過他。
但許勇不愿意!他的心中,有一團火,從今天開始,他一直憋著這一團火,無處發泄,唯有殺人,殺死這些不配稱為人的畜生,方能泄恨。
所以,他沒有喊出出暗號,即使他喊了退出,但是,他的部下,也不過是稍稍后退,陣型都沒亂。
看著一群黃巾軍亂糟糟的沖出來,許勇高舉手中長劍:“射!”
麾下千余士卒,將刀插在地上,抽出腰間的短戟,短短兩次呼吸,三千支短戟便飛了出去。
瞬間,沖出來的黃巾軍便倒下了一半。
就連那彭脫,也中了幾下,好在他的戰甲夠堅固。
不得不說,為什么古代的將軍很少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戰死沙場,就是因為這些將軍們大多穿著鐵甲,或者青銅甲。
古代的鍛造技術不高,鐵的產量也不高,以至于大多數士卒的武器并不是全由鐵所打造,很多武器根本無法穿透鐵甲。
也就傷害不了那些大將,就如同此刻的彭脫,短戟射到他的身上,也就是讓他頓了一下,痛了一下而已。
當然,他的士卒就沒有那么好運了,只穿著皮甲,或者沒有甲胄的士卒,直接被射入身體,慘叫著死去。
彭脫一驚,不敢置信的看著許勇。
許勇大喝道:“彭脫,你以為,沒有一點本事,許某敢獨自追殺爾等?可笑!”
彭脫聞言,大怒道:“就只有這點本事而已,看本渠帥如何取你首級,再殺回長社,甚至雒陽!”
許勇哈哈大笑道:“可笑,被皇甫中郎殺得猶如喪家之犬,倉皇出逃,還敢大言不慚?
彭脫小兒,聽說你們這些亂軍首領都得到了那張角的傳授,習有仙術,可以,那波才和卜己,都已經是某手下敗將,爾可敢與某一戰!”
彭脫聞言,大驚道:“什么?卜己被你殺死了!”
許勇大笑道:“沒錯,他的首級,現在應該就在雒陽,你的首級,也差不多該跟他作伴了,彭脫小兒,濮陽許勇在此,可敢一戰!”
彭脫聞言,大怒道:“區區小兒,不過千余人馬,也能斬卜己首級?不過是亂我軍心罷了。
看你不過是區區一軍司馬,焉配與本渠帥交手?
來人,全軍出擊,本渠帥要用此官軍的人頭喝酒。”
隨著彭脫一聲令下,樹林內無數黃巾士卒紛紛沖了出來。
這次,許勇的臉色是真的變了。
無數黃巾士卒猶如蝗蟲一般沖出,隨著太陽灑下的最后一絲余輝,昏暗的山林,無數的黃巾軍。
許勇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高呼道:“風緊!扯呼!”
不是許勇膽小,就他這一千多人,在這無險可守的平原,面對別說是數萬手握利器的黃巾軍,就是數萬頭豬沖過來,他們也掀不起一絲波浪!
一千余人,聽到命令,立刻四散奔逃,人人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氣,跑慢了,被追上,那就可以GG了。
許勇則帶著牛猛,褚風等三四百人,直奔孫堅等人埋伏的地方狂奔而去。
暴怒的彭脫愣了一下,隨即分出兩三千人追擊那些逃走的官軍,自己則親率大軍追擊許勇,誓要將許勇抓住,千刀萬剮,方泄他心頭之恨!
距離彭脫所在的山林不遠,不過十幾里路,轉過一個彎,孫堅就埋伏在這里,這里有兩個不高的山丘,中間則是道路。
九千命騎兵靜靜的埋伏在山丘背后,孫堅則站在山丘上,看著拐角方向。
今夜月明星稀,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看到了那漫天的煙塵。
孫堅精神一震,對身邊的田恒說道:“速去告訴將士,埋伏好,等伯文過去,就發起沖鋒。”
田恒連忙往另一個山坡跑去,孫堅又說道:“德謀,大榮,速去準備,伯文不惜以身做餌,我等不可辜負。”
孫堅身后,兩名大漢握拳拜道:“喏,主公放心!”
點了點頭,孫堅握緊拳頭,士卒牽過戰馬,孫堅翻身而上,拔出古錠刀,緊緊的看著。
沒過多久,狼狽的許勇終于出現在他眼中,他松了一口氣,旋即,眼中射出精光。
許勇確實有些狼狽,頭盔都被射掉了,披頭散發,沒辦法,雖說彭脫因為沒有騎馬,可數萬黃巾軍中,總有那么一些弓箭手,一路逃竄,許勇都被射中幾箭,最危險的時候,連頭盔都射掉了。
一開始,許勇還故意放慢腳步,擔心彭脫放棄追擊,然而,沒過多久,他就真的撒丫子狂奔了,沒辦法,再放水可能真的就死了。
終于,在損失了十幾人之后,趕到了埋伏點。
這還是因為許勇故意跑在最后,他那一身戰甲較為顯眼,而能在奔跑的時候射箭的,莫不是對自己的射術有一點自信的,都瞄準了他。
當他逃到山丘的另一端的時候,終于停下腳步,轉身面相彭脫,大口喘氣。
那彭脫也是一樣,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怎么不逃了,就算是你逃到了長社,雒陽,本渠帥也要將你抓住,用你的頭來做酒樽!”
許勇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誰勝誰負,現在才剛剛開始,不過,許某可沒有用人頭喝酒的習慣,你的人頭,還是送到雒陽,成為某的功勞吧!”
彭脫不屑道:“大言不慚,就憑你和身后這幾百殘兵?”
許勇嘴角一揚,說道:“當然不是!”
彭脫臉色一變,剛要說話,兩邊的山谷忽然亮起無數火把,孫堅一騎當千,從山丘上猛沖而下:“彭脫小兒,朱儁中郎麾下大將,吳郡孫堅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殺!”
九千騎兵如猛虎下山,沖向混亂的黃巾軍之中。
一時之間,血流成河,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