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說自己是陪北疆使團來得的,“我交給你們的功課有沒有好好練習?”
兩人相互瞧了眼,皆是自信滿滿抱拳道,“隨時恭候師傅驗查!”
蘇月滿意地勾起唇角,其實不用查,外面的座無虛席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她點了點甚是欣慰,不管怎么說自己的手藝以后也算是有了傳承。
蘇月將事先準備好的信件交到他們手里,讓她們幫忙帶去唐丞相府上。
“這信一定要親自交到唐丞相手中,知道嗎?”
兩人聞言乖巧應聲。
蘇月特地沒有將此信直接交予風昕雨,畢竟如今她和唐如夢兩人作為昕夢閣的老板在京城已是頗有名氣,自己前腳來了昕夢閣,后腳他們就登門相府難免會引起黎夜他們都懷疑。
小絮和年年一直在后廚里做事,從未露面,讓她倆去送自是再好不過。
“對了,師傅,這個給你。”
年年突然想起來,從懷里掏出一枚小東西遞了過來。
“這是什么?”蘇月接過一看,見是一枚黃玉制成的印章,上面刻的就是她的名字。
年年說這是風昕雨讓她幫忙保管的,這些日子風昕雨將生意越做越大。直接將聚賢居收購了下來,又陸陸續續收并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酒樓。
現在整個皇城酒樓近乎一大半都是冠名在昕夢閣的名下。
年年道,“風老板說了,酒樓是師傅你擅長,她就把這條線給了您。這枚印章除了在錢莊里存了每月入賬和分紅的銀子,還有能調動所有酒樓一切事物的權利。”
年年說如今酒樓的運營基本已經在正軌上,所以風昕雨想要去延伸開展一些別的生意。至于是什么,她沒有同她們細說。
蘇月詫異挑了挑眉,“這么厲害?那我現在很有錢嗎?”
兩人想了想,鄭重點了點頭,“說您現在是皇城的首富絕不夸張!”
啥?首…首富?!
蘇月聽到這里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嚇得差點沒把那印章給丟出去。
她這一會又是奴隸又是首富的,這跳躍性簡直是……太TM刺激了!
蘇月不禁唏噓,最初找到風昕雨也純粹只是想要幫她一把,本以為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沒想到啊~沒想到!
自己竟然是抱上了一個財神爺啊,這是!
蘇月回到雅間的時候,便聽到里面傳來弘界爽朗的笑聲。
也不知道風昕雨同他們說了些什么,整個使團的人面上帶笑,心情都顯得格外好。
看來他們相處的不錯…蘇月不由勾起唇角。
如今的風昕雨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幾分大領導的氣派。
因為經常混跡于各種應酬同不少有身份的人打交道拉關系,早已不是當日自己見到那個卑微處處受人欺負的文弱少女。
“蘇姐姐!”
吉瑪眼尖地瞧見了她,雀躍地坐在位置上沖著門口這邊揮著手讓她趕緊過去。
蘇月勾起唇角道了句來了,連忙讓開身子吩咐酒樓的人將菜給端進去。
見菜都上齊她正欲進屋,突然隔壁的房間里傳來客人高亢的討論。
在聽到那談話內容里一個久違熟悉的名字時,蘇月身形一頓,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下意識朝隔壁雅間靠了過去。
聽談話聲那雅間里好像是坐了四五個年輕女子。
“唉,你們說這年頭啥稀奇事都有啊!賞金榜上最高的那單竟然被人揭了,老娘真是佩服她!”
“那莫千斬是不是瘋了?唉,我聽說去年她不是被官府給抓了?這一逃出來就又開始作妖了?”
“哪是作妖啊?分明是作死!你沒看那單上的要獵的對象嗎?鳳起女帝,黃金萬兩!”
“嘖嘖,她胃口倒是挺大~”
蘇月聽到這里,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莫千斬真的要刺殺女帝嗎?
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蘇月受驚抬起頭,對上風昕雨淡笑著的臉。
“杵這發什么呆呢?大伙都喊你老半天了,菜都要涼了。”
蘇月這才回過神點點頭,暗道,皇城里的守衛何其森嚴,單憑她一己之力怎么可能刺殺得了女帝?
這些人興許也只是道聽途說罷了,不一定就是真的。
想到這里蘇月再次瞧了眼隔壁,跟在風昕雨身后一同進屋。
這幾天蘇月充當起了導游的角色,帶著弘界他們又去了京城里其他的地方游樂,或是郊外踏青,或是去千佛寺禮佛。
當然這些地方大多都是風昕雨給他們推薦和安排好的,弘界和吉瑪他們也玩的十分開心。
快樂的日子總是顯得短暫,轉眼間便到了使團離開的日子。
蘇月送他們上馬車時,吉瑪戀戀不舍地揪住她的衣擺,不停抹著眼淚。
弘界目光深沉看著她,“蘇月你是個愛自由的人,皇城不適合你,何不跟我們一起離開?”
“是啊是啊!蘇姐姐跟我們一塊走吧!”吉瑪點著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蘇月勾唇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還有需要去做的事。”
說著她彎下腰替吉瑪擦了擦眼淚,安慰道,“乖,吉瑪不哭。蘇姐姐跟你保證,等姐姐把事情辦完,一定會來北疆找吉瑪好不好?”
“真的嗎?”
“真的,姐姐跟你拉勾勾。”
蘇月柔聲哄了好一會,才讓吉瑪乖乖上了馬車。
弘界沖她抱拳道,“那你多保重。”
蘇月點了點頭,突然被他抓住手臂往里一拉,整個人猝不及防撲進他懷里被抱住。
男子濃郁的荷爾蒙氣息包圍著她,蘇月抬手正欲推開,卻聽得他在耳邊低語道,“我和吉瑪都等著你來北疆做客的那一天,答應我,一定來。”
蘇月神色一愣,隨即點頭答應道,“好。”
弘界埋首在她的肩膀,眼睛卻是掃向不遠處樹下站著的黑色身影。
見黎夜繃著臉拂袖離去,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這才放開了蘇月翻身上了馬。
“走了。”
他揮了揮手,隊伍開始緩緩行駛了起來。
坐在馬車上的吉瑪,突然掀開簾子把小腦袋趴下窗口上,眼巴巴地看著她。
蘇月沖她擺了擺手,小家伙委屈地撇著嘴又將腦袋縮了回去。蘇月就這么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心里頭是說不出酸澀。
直到馬車消失在了街角的盡頭,她這才黯然轉過身,看向身后的高墻院落深吸了兩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弘界他們走了后,院子里空落落的只剩下她一個人。黎夜那邊也沒有派人來安排她回院繼續在身邊伺候什么的。
話說回來,這幾天她忙著配北疆的使團,好像再府里都沒怎么見到過黎夜身影。這大佬最近也不知是在忙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