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呂站在大廳里,面無表情的盯著梁升三人。
他就是搞不明白,到底是武盟的員工福利不夠好,還是梁升他們賺的外快少。
兩個靈武者保安和一個后期氣武者,居然聯合起來勒索新人財物。
這件事簡直魔幻過頭了。
而且聽前臺的意思,這件事不止一次兩次了。
“王隊,我……”
梁升唯唯諾諾不知道從何說起,另一名保安只是低下頭,看不清他的臉色。
至于梁漢,平日里仗著哥哥梁升在保安隊囂張跋扈慣了,這會兒也后悔不已。
原以為只是找個由頭“調教”一下新人而已,沒曾想碰到了硬茬,一本小冊子還鬧到這種地步。
李修緣把他們的神色看在眼里,梁升兩兄弟表情認真做不得假,眉頭不由的微微皺起。
“真就這么巧?”
要說這件事是個巧合,那他今天運氣得多倒霉才能連續遇上兩件破事?
移開目光,他又把視線聚焦在一直低頭的那位仁兄身上,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對方的氣息似乎有點熟悉……但死活想不起來。
體型沒見過,臉也沒見過,但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熟識感。
不等他繼續觀察下去,王呂就開口了。
“梁升,你先帶張沖回保安室,等回去我會把這件事上報,到時候看上面的意思再行處罰你們。”
聽到他完全不留情的話,梁升二人頓時一怔,緊接著臉色慘白,不可置信的盯著王呂,梁升嘴唇微動,最終沒敢出聲。
二人如喪考批的按照王呂的命令,一前一后慢吞吞的向保安室走去。
王呂的這個處罰相當嚴重,哪怕是李修緣都能明白,這種劣跡一旦上報,除非他們上頭有大人物罩著,否則基本等于被解雇。
要知道武盟是官方機構,哪怕分部的一個保安,那都是體制內的,更別提針對他們的一系列保障和福利制度了。
被分部安保隊開除還只是一方面,更壞的是個人檔案上會記錄下這條信息,也就是說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進吃公家飯的機會。
還跪在地上的梁漢聽到王呂的話,臉色也很立馬鐵青。
要知道這些時日,他仗著哥哥梁升的名頭,沒少欺負剛入武盟的新人,也結了不少仇。
梁升這回職位被奪,可想而知,他今后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王隊,那梁漢?”
前臺剛開口發問,王呂就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梁漢,冷聲道:“武盟不需要垃圾,你看著辦。”
說完,梁漢臉色一白,眼中充滿惶恐,連忙哀求道:“王隊,我……”
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王呂直接就帶著李修緣從他身邊路過,順帶將他順走的新人手冊帶走。
無奈之下,梁漢又把目光投向前臺,只見對方打開電腦不知在操作什么。
他頓時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走過去小心翼翼道:“楊姐,您看能不能……”
“別叫我姐,我沒這么老,還有,你已經不是武盟的一員了。”
楊姍姍撇撇嘴,把一份報告打印出來,仔細檢查兩遍后就邁著步子離開了。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梁漢一眼。
梁漢表情一僵,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武盟二級成員的身份不好得,他也是加入了哥哥梁升的勢力,才勉強混出來的。
誰能想到,就因為一個小冊子,他堂堂武盟二級成員直接被掃地出門了?
“這不公平!”
梁漢雙手捏拳,死死盯著武盟大廳,周遭的工作人員看都不看這里一眼。
至于其他忙碌的武盟成員更無暇顧及,進武盟大廈那都是有要事在身的,沒人愿意為看個八卦浪費時間。
“武者的世界,本就不需要公平。”
正憤恨間,一道聲音自身后響起。
“誰?”
梁漢豁然轉身,對上了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
武盟保安室,王呂和李修緣對坐著,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員新人。
氣武者后期,特調局簽發武者證,未知保密級。
武者證這玩意,尋常武者其實只需要在當地公安局備案就可以下發,不過蓋的是公安局的章。
個別有點權勢的也可以到地方備案。
不過這兩種沒多大分別,頂多就是后者可以花錢買一本新人手冊我,僅此而已。
至于這本新人手冊的用處,背后沒有點支持的,知道了也是白瞎。
比如妖獸交易,天材地寶兌換,丹藥、裝備煉制這些。
普通氣武者一個人連頭變異豬都打不過,更別提去郊外尋什么寶物,挖掘礦脈了。
真武者之下,只有狩獵團才有資格出城獵殺妖獸,一個人出城就是送菜。
郊外不受官方管轄,一是因為妖獸眾多,難以清剿,官方總不能調集所有戰力就為了撲殺這些壓根不會進城的妖獸。
二則是因為妖獸領域觀念極強,人類壓根沒有管理的辦法。
軍隊負責守城,全派出去鎮壓妖獸了,城市不得被趁虛而入了?
梁升梁漢他們雖然加入了武者組織,但由于只是外圍成員,也壓根沒有資格接觸到這一層。
梁升一個靈武者,也只配跟著組織狩獵團獵殺妖獸,賺取賞金,至于獵殺所得全部上交。
怎么流通依然一概不知。
至于李修緣的武者證,是特調局簽發的,這就代表對方被打上了特調局的標簽。
哪怕非官方人員都知道,華國兩大武者管理機構,一是特調局,另一個就是特事辦。
這兩家分別管理官方武者調動,和特殊事件處理。
兩家一般不會辦理武者證明,錢權都不好使,更明令禁止隨意簽發。
除非官方認可的武道天才,以及個別重要人物,才有資格辦理武者證明。
王呂怎么打量,愣是看不出來李修緣有什么奇特之處,實在是對方實力太低。
氣武者后期,在這個年紀算是普普通通了,戰力不清楚,但再強又能強到哪兒去?
要說他是個別重要人物吧,那就更不像了,沒有特殊氣質,衣著簡單,在他身上一點重要性都看不出來。
“王隊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王呂在那邊猜測,李修緣本人卻坐不住了。
他就是來辦個證,都跟馬飛商量好了,等他去培訓機構報完名,就一起在武盟大廈逛逛,這么一折騰,鬼知道多久了。
王呂回過神,順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方小木盒遞了過去,微笑道:“哦,沒什么,就是我個人代表武盟,歡迎小兄弟的加入,以及……一點小禮物,聊表心意。”
“小禮物?”
李修緣半信半疑的接過木盒,沒有印象中沉甸甸的感覺,反而……有些輕盈。
本著“這么大個破木盒子能裝什么好東西”的心思,他并沒有打開,而是道了聲謝謝。
畢竟對方也算為自己解決一個麻煩,如果不是王呂及時過來,他說不定就跟那三個家伙打起來了。
“沒事,小問題,梁升他們干這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倒是我要向小兄弟說聲謝謝,幫我揪出了保安隊的蛀蟲。”
王呂擺了擺手,對他而言這只是舉手之勞,反之,如果不是李修緣這次的事情,他還得被梁升他們蒙在鼓里。
李修緣還想開口,門外突然傳出一聲爆炸,對面的王呂臉色頓時一變,手上的茶杯應聲而碎。
“誰敢在我武盟的地盤上撒野!”
“王隊,不好了,梁漢突然在大廳發瘋,還打傷了小何。”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王呂和李修緣同時愣住,梁漢什么情況他們都知道,怎么他們前腳剛走,后腳對方就發瘋了?
李修緣不由將目光投向王呂,王呂也沉聲道:“梁漢只有氣武者后期實力,玄武者都不敢在武盟地界撒野,小何還是靈武者,這件事有大問題。”
“李小兄弟,你暫且先回去,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武盟搞這些陰謀詭計。”
說完,王呂推門就走,李修緣原本想離開,轉念又想起一件事,臉色立馬變了。
“臥槽,馬飛!”
等李修緣趕到的時候,武盟大廳已經一片狼藉,王呂和雙眼通紅的梁漢對峙,一旁還躺著幾個保安服的漢子。
梁漢腳下的地面裂開一片,身上全是血污,嘴角還有血跡溢出,顯然受了不輕的傷,但他本人就好像一無所知。
“這算什么,走火入魔?”
李修緣沒有上前,只是看著已經不成人樣的梁漢,敏銳的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和那個張沖很像……
就在這時,正和王呂對峙的梁漢好像察覺到什么,脖子僵硬的轉過來,一雙猩紅的瞳孔盯上了他。
李修緣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極致的痛恨,以及殺意。
“不好!”
眼看對方鎖定自己,他立即就要抽身暴退,可身形剛動,梁漢已經消失在原地。
“弗拉明戈舞步!”
危機下,他也不敢藏拙,捕捉到一絲漣漪后,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轉。
可即便他已經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依舊被一股霸道的罡風擦到了邊際……
“嘭”的一聲巨響,強大的勁力直接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胸口內力一沖,直接咳出一口淤血。
“死!!!”
剛剛現出身形的梁漢嘶吼著再度消失不見,強烈的危機感充斥了李修緣的全身,可他現在被打到半空,壓根無處借力躲避。
感受著氣流的細微變動,他試圖捕捉對方的進攻軌跡。
左邊……
“小行星帶!”
當即,他不顧身上傷勢,內力全數調動,雙拳對準左側,猛地一砸。
拳風帶著內勁砸出,正和一只鐵拳碰了個正著。
感受到雙拳傳來的力道,李修緣臉色一白,緊跟著就又被砸飛,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
正在此時,梁漢又一次消失,第三拳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