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下一會,夏韻就把做好的飯菜端到了堂屋中間的四方桌上。
菜自然是從鎮上買來的臘豬肉,就著青菜炒在一起,又抹上些配料,算不上色香味俱全,倒也還能下口。
楊宣本就不是個挑食的人,添了碗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著飯。不知為什么,好像飯量有些增長了。
吞下最后一口飯,楊宣把明天要多做幾個人的早飯的事情交行了夏韻。
夏韻輕輕應了一聲。廚房隔得不遠,剛才楊宣和余厚幾人說話的話她都聽了大半去。
“去林子里干什么?”夏韻往下筷子,看著楊宣的眼睛說道。
“去獵幾只小兔子去鎮上賣,不然哪里來的錢去萬仙門。”楊宣苦笑一聲。
他是要去打獵,但不是去獵兔子,而是要獵幾只大型動物。兔子肉才幾兩,能賣幾個錢,就算打上一百只,也不夠買一匹馬的錢。這話卻不敢跟夏韻說的,免得徒增煩惱。
果然,夏韻沒有懷疑他的話,而是說道:“那成,你自己小心著點。我也去吧,多少能幫上點忙。”
楊宣嚇了一跳,她這一去肯定得壞事。連忙說道:“你要留在家里,萬一有個什么大點動物竄出來,我哪里顧得上你。安心在家就好,再說我們還有六個人呢,出不了事。
再說了,今天你也看到我的威風了,這山里沒什么動物能傷到我。要是真的有,我還不會跑嗎。我逃跑可厲害了。”
聽了楊宣這恬不知恥的話,夏韻‘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的麻子更加明顯了。
楊宣幽幽嘆了口氣,這妹子相貌倒是不錯,就是被這疤痕和麻子毀了。
身體得差到什么地步才會長這么多東西出來。要是能把這些東西都抹去就好了。
這樣標致的相貌框架再配上白晳細嫩吹彈可破的肌膚,要迷倒多少無知的少男。那場面想想就刺激。
兩人吃了飯,夏韻便把碗筷收拾了。
楊宣則是打了桶燒好的熱水進了房間,開始澆著熱水擦拭身上的污漬。他已經有一天沒沖過涼了。
昨晚一整晚都動彈不得,今天能動彈些了又要去鎮上賣編織好的竹筐,直到這時才有些時間。
他也想過像電視里那種用一個巨大的木桶,里面裝滿熱水,再灑上花瓣,跳進里面舒舒服服地泡個澡。呃,那種想想就好。
這鐵鍋跟原世用炒菜的鍋一樣,就比那個稍大一些,根本就燒不來那么多水好吧。楊宣細想了想,要達到那種效果,家里燒水的鐵鍋起碼得有十幾個。那是大戶人家的標配。
像他們這種小門小戶,想想就算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楊宣擦試完身子,又穿上衣服,這才打開門讓夏韻進來。
又跟夏韻告罪一聲,便拿著一張有些破舊的被褥走到了房間的另外一個角落里,準備開始練功。
這屋里只有一張床,昨晚楊宣睡在上面,已經害得夏韻蹲了一晚廚房。
那是自己沒法動彈才這么做的。現在自己身體好了,自然也就不能再繼續耍無賴了。
其實嚴格來說,在楊宣原來的那個世界,誦經畫符等一切法事之前是要齋戒沐浴焚香禱告的。
這個世界不知道有沒有那么嚴格,但嚴肅些總是沒錯的。畢竟這是楊宣正兒八經的第一次修煉。
楊宣把被褥鋪開,盤膝端坐,開始進入識海,再次觀摩起那本《萬象訣》。
心神逐漸安定下來,退出識海,開始按照萬象訣上所寫的內容開始修煉。
逐漸進入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似我非我,無我無他,一切皆無。
四周仿佛變成一片虛空,充斥著靈氣。這些靈力如霧如煙散布在虛空之中,閉眼能感知得到,睜眼卻不見蹤影。
當楊宣心神沉寂到一定程度,開始慢慢感覺到了周圍的靈氣。運起萬象訣,丹田之中漸漸形成一道吸力,虛空之中的靈氣以緩慢又堅定的速度進入楊宣的身體里,又向身體五臟六腑四肢百駭游去,滋養著身體每一寸血肉。
修煉中不知歲月,楊宣靜靜地盤坐著修煉著。
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靈氣緩緩往他身體里鉆去,再滋養著他的身體。
楊宣周圍的竟出現一陣陣微弱的風,吹得他的假發胡亂飄動。墻壁上掛著的物件也不停地在搖晃。
夏韻端著油燈,坐在桌邊看著打坐中的楊宣。眼神里充滿了驚訝,手里的油燈上的火苗也晃動得厲害,像是隨時都可能會熄滅。
心里暗嘆道:“自己到底救了個什么人回來,是仙人嗎?恐怕是了,看他古怪的言行,又會修煉,肯定是了。”
“難怪他說要去萬仙門。他應該是那里的仙長。這么看來,跟著他去修仙倒也不錯。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后門可以進去。”
“唉,自己這么丑,也不知道根骨是什么樣的。能入得了萬仙門仙長的法眼嗎。”
夏韻幽幽一嘆,吹熄油燈,脫了鞋襪,便去睡了。只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說實施話,她對以后的命運有些彷徨。在這小山村生活了十幾年,一旦想到要離開這里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有些欣喜的同時,更多的是害怕。她經常聽到回來的人說外面人總是兇殘得很,動不動就殺人劫貨。稍有些姿色的就會被擄到山寨里去當什么壓寨夫人。很多人更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想著想著,倦意悄然來襲,竟深沉地睡去。
一夜無事,楊宣從入定中醒來,伸了伸懶腰,捶了捶有些酸麻的雙腿,站起身來。
對面的床上已是空無一人,門外傳來‘叮當’的響聲。
楊宣出了門口,迎著朝陽,伸了伸有些倦乏的身體。
經常一夜的修煉,身體仿佛又變得強壯了些,有種很踏實的感覺。心里暗喜,離成功又進了一小步。
常言道:不積跬步無以致千里,不納百川無以成江河。修煉嘛,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急不得。
只是有點讓楊宣懊惱的是,他本來打算把萬象訣背下來,逐句逐句地教夏韻修煉。
這樣一來,她就有一些底子。去萬仙門考核的時候也多了些競爭力。
但昨晚修煉之余,他嘗試了很久。自己看著那些文字,能懂得是什么意思。
但也僅此而已,他試著把自己領悟的東西用說出來,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好像突然間啞了一般。他甚至覺得就是這卷軸搞的鬼。
正想著,夏韻從廚房里出來了,看著他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