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耶雅特,你能給我們講講你的世界嗎?”艾米麗·梅蘭說道。
其實在費耶雅特剛一醒來時,艾米麗·梅蘭就想問了,但想到自己與她并不熟悉,且項北還在昏睡當中,艾米麗·梅蘭就忍住了。
“敦斯爾摩啊……”費耶雅特漸漸陷入了回憶當中。
那是一片富饒美麗的土地,人民安居樂業,國家長治久安,當所有人都以為平靜的日子會繼續下去時,一支探險隊伍在地底深處發現了通往異世界的大門。
異世界,其實就是黑暗裂隙,只不過那里大到無邊無際,而且敦斯爾摩世界以前從未發現過黑暗裂隙,所以并沒人知道,那個富饒且原力滿滿的世界竟是敦斯爾摩毀滅的伊始。
一時間,各路強者蜂擁而至,紛紛進入異世界尋找寶藏。
教會也派出了以厄文教宗為主、費耶雅特為輔的超豪華隊伍進入了異世界。
數之不盡的寶藏被發掘出來,無數人在異世界突破到更高等階,教會也在異世界種下了圣光的種子……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不知何時起,人們卻發現自己身邊的人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起初大家還沒在意,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消失后,整個敦斯爾摩都慌了。教會聯合各個公會派出了數百支搜尋隊伍尋找失蹤人口。
費耶雅特就是其中一支隊伍的領隊,在穿過荒蕪的沙漠、死寂的沼澤、無盡的冰原后,最終在“異世界”的極北方發現了一座祭壇。
祭壇頂端樹立著一尊似人似魔的神像,在祭壇周圍,是浩瀚如海的血池,血池內游蕩著無數哀嚎的亡魂。
一道道石槽從祭壇頂端伸入血池,大量血液和亡魂順著石槽逆向流入神像當中。
費耶雅特當時憤怒極了,正當她準備摧毀這個邪惡至極的祭壇時,卻突然看見厄文大教宗正獨自從遠處走來。
頓時,費耶雅特找到了主心骨,疾步朝厄文大教宗走去。
然后……她就被種下了虛妄魔蟲。
再接下來的事情她就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模糊的記得厄文帶著她在“異世界”及敦斯爾摩瘋狂的建造血池祭壇。
當血池祭壇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后,有一個超乎想象的強大魔神降臨了。
當時費耶雅特已經是五階神級強者了,可在魔神面前,仍然弱小的猶如螻蟻一樣。
厄文高呼“古神萬歲”,費耶雅特也跪了下來。
……敦斯爾摩毀掉了,之后又在千百年間,厄文帶著費耶雅特毀掉了十數個世界,直到他們來到卡里尼斯世界。
聽完費耶雅特的講述,項北和艾米麗·梅蘭久久無法言語。
任誰可以想象,黑暗裂隙的另一邊竟然藏著一尊窺視萬千世界的魔神,又任誰可以想象,世界的毀滅竟可以如此的……簡單。
簡單到只要不斷獻祭活人,就可以召喚出滅世魔神。
眾人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項北打破了沉默。
“你能詳細說一下你和厄文是如何找到一個又一個世界,又是如何通過黑暗裂隙前往這些世界,還有,黑暗裂隙到底是因何形成的,它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費耶雅特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之色,道“真的很抱歉,被虛妄魔蟲控制之后,我的精神就陷入了混沌當中,很多事情都是有個模糊的印象,細節方面卻回想不起來,你問的這些問題,我一個也回答不上來?!?p> “現在我能說的只有黑暗裂隙是連接現實世界和原界的通道,現實世界每一絲原力都是從黑暗裂隙中流出來的?!?p> 艾米麗·梅蘭說道:“恩,這些我們也都知道,而且我們這里已經有一些強者在極力反對搞大黑暗裂隙了。”
“那就好,黑暗裂隙越大就越是危險,我們的世界也正是因為地底深處的那個超大黑暗裂隙,才使得厄文和原界的魔神勾結上,并最終導致整個世界被毀滅。”費耶雅特說道。
“那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黑暗裂隙越大,釋放的原力就越多,與原界的連接就越緊密,強大的怪物就越容易進入黑暗裂隙,從而入侵現實世界。”項北說道。
“沒錯。”艾米麗·梅蘭打了個響指說道:“這也我爺爺反對搞大黑暗裂隙的原因,同時也是爺爺訓導我見到黑暗裂隙就要不遺余力的摧毀它,不管它是大是小,因為小的總可以變大?!?p> 項北偷瞄了一眼艾米麗·梅蘭的胸部,心里微微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了啊,到你這個年紀,如果還小的話,可能一輩子就要小了。
“不說黑暗裂隙的事了,先說下厄文吧,費耶雅特,你知道厄文去哪了嗎?”項北問道。
費耶雅特正色回道:“厄文是我所知道唯一可以和魔神聯系的人,這一次雖然在項北的幫助下破壞了厄文的計劃,但我知道厄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此次逃脫,肯定還有其他后手,所以……”
“我要和你們道別了,接下來我會去尋找并殺死厄文,否則一旦讓他和魔神重新聯系上,卡里尼斯世界也就保不住了,屆時,將有億萬生靈會失去生命?!?p> “沒錯,厄文這種魔頭必須要死。”艾米麗·梅蘭十分認同費耶雅特的觀點,但也有一點不太認同,“可你現在已經不是四階、五階強者,一個人尋找厄文太危險,搞不好你尋找到厄文之時,就是你重新被控之日?!?p> “所以,接下來我和項北會和你一同去尋找厄文?!?p> 費耶雅特一時感動無兩,不斷的對艾米麗·梅蘭道謝。
按她的想法,厄文是她曾經的同事兼隊友,無論是出于清理門戶的原因還是為了報她被控制千百年的仇怨,殺死厄文都是她義不容辭的事情。
但現在身邊卻多出來了兩名隊友,雖然不是那么強力,但也好過她獨自上路。
項北制止二女道謝及不用謝的女膩之語,道:“你倆先停一停,在尋找厄文之前,我很想知道你倆有沒有尋找厄文的線索,卡里尼斯這么大,如果……”
“當然!”
不等項北說完,艾米麗·梅蘭和費耶雅特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在魔轟厄文之時,不小心對他用了一張追蹤卷軸?!?p> “我天生對邪惡敏感,隔著數百公里我都能聞到厄文身上的腐臭味?!?p> 說完,兩女相視一笑,一股塑料姐妹情在小屋中流動。
項北也是無語了,女人的友情就是這么簡單,可能一句“‘我要上廁所’,‘啊,我也去’”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姐妹了。